厉沉渊怒视着厉鹤轩,“刺杀我的人是他的亲信送过来的,不是他指使还能是谁?”
现在看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厉鹤轩。
这对他来说非常不利。
“一面之词怎能让人相信?”
厉鹤轩冷冷的回应到。
“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将那些刺客带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当初抓到那些不明身份的刺客的时候,很想做个顺水人情,送给厉沉渊。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恩将仇报,不仅没有半点感恩之心,还想用此事来威胁自己。
厉沉渊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倒打一耙这本领练的倒是不错。
听到厉鹤轩说要和刺客当面对质,厉沉渊冷冷的笑了一下说道,“对质?亏你想得出来,你都已经杀人灭口了,现在是死无对证。”
“什么?”
他们几个都死了。
听到刺客死掉的消息,厉南修面露怒气,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王公公看到皇帝生气了,马上跑过去,将杯子拿开,用衣袖擦干桌子上的水。
又给侍女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马上为皇帝再换一杯新的茶水。
厉鹤轩的内心也一阵狐疑,看来他们是真的想赶尽杀绝,一点活口都不给留。
厉南修生气并不是因为刺客死了,死无对证,而是刺客们被关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死掉?
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岂不被世人笑话?
笑话他这个皇帝的无能,笑话皇家军的玩忽职守。
看到皇帝已经被激怒,厉沉渊的心理开心不已,他的计划朝着成功似乎又迈进了一步。
“重兵把守之下,如和会死掉?”
厉南修质问道。
厉沉渊马上起身,慌忙解释道“陛下,大牢把守森严,别说老鼠了,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奈何……”
说道这里,厉沉渊故意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一直坐在那里的厉鹤轩。
厉南修催出道,“快说,不要卖关子。”
“喳”
“回禀父皇,摄政王身边可是有一位医术高超的王妃。”
话说到这里,大家也都听明白了,不用他再多说什么。
这一次,厉沉渊的矛头不仅指向厉鹤轩,同时还要将孟语凝一并除掉,可谓是一箭双雕。
不管厉沉渊当着父皇的面怎样陷害厉鹤轩,他都不动声色,唯独听到对方竟然把孟语凝也牵扯进来,他再也坐不住了,猛的站了起来,冲到厉沉渊面前。
如果不是在父皇面前,他一定会直接将对方撩到在地。
“这件事情和孟语凝有什么关系?”
“她一直安守本分,从未做过害人之事。”
“因为那些刺客,都是被毒死的。”厉沉渊放慢了语速,提高了音量,就怕大家听不清楚似的。
“呵呵,笑话,天下懂得下毒之人那么多,怎么就能血口喷人,随便冤枉语凝?”厉鹤轩质问道。
“因为你,她要帮你善后,不被外人发现。”
厉沉渊等着眼睛说瞎话,看的那叫一个气人。
两个人一直争执不休,各说各的理。
站在一旁的王公公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下,便附在厉南修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厉南修满意的点了点头,得到了皇帝的首肯。
王公公提高嗓门说道,“二位皇子不必再争吵下去,皇上有旨,找太医验尸,也请孟语凝进宫。”
一个时辰后
大牢内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该来的都来了,甚至刚入职太医院的新人,抱着学习的态度,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的机会。
两具尸体盖着白布,放在房间的正中间。
厉南修和几位大臣坐在一个屏风的后面。
厉鹤轩和厉沉渊,分别坐在皇帝的两边。
孟语凝已经知道了皇宫里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既然有人想要栽赃陷害自己,那么她今天就要证明给大家看。
孟语凝和太医们围站在两具尸体的周围。
厉鹤轩有些不放心的来到了孟语凝身边,轻声的叮嘱道,“不用担心,有我在。”
虽然这件事情有些棘手,但是孟语凝还是有信心将它摆平。
无论自己做什么,身后总有一个人在支持她,这也是对她的一种鼓励。
孟语凝用非常坚定的眼神看着厉鹤轩点了点头。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厉沉渊则坐在那里冷嘲热讽的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谁能相信长得如此美丽的女人,竟然有着一副蛇蝎心肠。”
孟语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我是学过礼数之人,在我的认知中,做人要诚实,不像某些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连做人都不配。”
虽然孟语凝没有点名道姓,但是在场的人都猜得出来,她说的是厉沉渊。
厉沉渊还想再继续反驳对方,可是却被厉南修阻止了,毕竟今天来这里不是打嘴架的,而是要用真凭实据来证明,到底是不是孟语凝杀害了刺客。
“开始吧。”厉南修命令太医们开始验尸。
只见两名太医掀开白布。
两名死者脸色铁青,七窍流血很明显这是中毒的迹象。
而且死相非常的残忍,脸都已经变形了。
除了这些,两位死者的身上还有很多受刑的痕迹,应该是在死之前受到了严刑拷打。
“这是下的什么毒,竟然会七窍流血?”
“而且血的颜色是黑色的。”
“我在医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表现,100%是中毒而亡。”
围观的其他太医们不停的议论着。
高太医是一位年近60岁的老人,眼神有点不太好使,他弯着腰将躺在面前的死者从头到脚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而且在死者的头顶百会穴和脚下的涌泉穴,分别插入了一根银针。
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着太医的进一步检查结果,这个开不得半点玩笑。
就在大家以为银针会变成黑色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两根银针并没有发生变化,证明死去的人不是中毒而亡。
厉沉渊眉头紧锁,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的孟宁。
这件事情他是交给孟宁来处理的,难道这老家伙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
孟宁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坐在椅子上,看样子很平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