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无不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全都止不住口水,期待赶紧尝尝。
更想见识一下纯正的、用肉做的“凤凰投胎”是什么样子的。
今日吃不着纯正的,改日一定自掏腰包来吃个够。
“本来,正宗的‘凤凰投胎’,还有后面的程序的。但这是素宴,以面替肉,所以就保留了整只鸡的造型。”
众宾客亲友的思绪,全被李国超牵引着。
听着他讲,就像是在一旁看着他做。
那些配料、药材,他张口就来,如数家珍,不服不行。
大伙儿可都是一些只知道油盐酱醋的主。
在坐的,都只知道好吃和不好吃,至于怎么做,怎么把哪里好吃,如何好吃点评出一个子丑寅卯来,却没人做到。
陈澜仔细品尝了几次,确认这一道菜确实都是全素的,紧绷的面容,这才完全放开。
“妈,你尝尝。虽然有肉香味,但它没有用到任何的肉,连油都是大师傅特制的菜籽油。”
只吃素和闻不得肉香可是两回事。
在陈澜的伺候下,老寿星满怀期待的喝了一口汤。
“太美味了。能把素食做得如此以假乱真,真是天才。王平,你是把宫廷御用的大厨师请来了吗?”
王平道:“大师傅确实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天才。”
“大师傅呢,把他请上来呀。”陈澜道。
陈局长下意识的看了李国超一眼,没有说出他的真实身份。
这可是他和王平早有的约定。
王平早想好了借口,轻松应付过去。
至此,全场紧绷的气氛,这会儿也欢喜起来。
大家谁也不拘,忙不迭开始品尝这一道稀奇的面制“凤凰投胎”。
李国超继续介绍其余的“形荤实素”的寿菜。
金龙贺寿,看起来是两条龙鱼,其实是面做的。
福寿无疆和独占鳌头,形是乌龟,其实还是面。
金玉满堂,是鸡蛋和油炸的小面团子。
香脆爽口,脆而不硬,老寿星都能吃。
……
十二道菜,只有罗汉斋和长寿面是大家一眼就能分辨出的。
“太好吃了。居然能把面做出肉味来,太不可思议。”
“要不怎么说是天才呢。喂喂,你大小是个厂长,注意点形象呀,汤给我留点呀。”
“这个没人吃吗?那我可全笑纳了呀。”
“谁说没人吃,我只是其他的都吃不过来而已。留点给我。”
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全成为了美食的俘虏。
加之大家都认识,吃起来没什么顾忌,说的话也是半是认真半是玩笑,谁也不当真,谁也不生气。
只一会儿功夫,满桌子的菜,就被吃得一点不剩。
有些放得开的,直接用饭拌盘子,上面沾着的油都不放过。
节约不浪费是一种美德,何况这些菜真的道道独特,一道比一道美味。
如果盘子能吃,他们恨不得把盘子都吃了。
“我们结婚,也要让李国超来做菜。我要全肉宴,看他能不能把肉做成蔬菜。”莫依云道。
马建军听得差点坐不稳。
幸亏她父亲是陈局长二弟的结义兄弟,坐在家属那桌,要不然这话被他听了去,又不知道会如何。
“你爸妈要是同意我们的婚事,不用你说,我超哥也一定会亲自出马。”马建军说。
“那你努力点呀。这次我要是再被绑会去,你再一消失就两三年,我可不会等你了。”莫依云道。
马建军苦笑着捏了一下鼻子。
“超哥说,我们这次生意能成,娶十个你都可以。”
“啥?你们做生意,关超哥啥事?”莫依云疑惑问道。
马建军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激动,差点把真相说出来了。
“就是我带大老板回来做生意的事啊。超哥和我是好兄弟,这种事和他聊聊很正常嘛。他很看好我。”
莫依云娇哼道:“好他个李国超,娶了柳枝儿就飘了。还想让你娶十个我,看我怎么制他。”
马建军急忙合着双手说道:“我的姑奶奶哟,你就别添乱了好吗。”
“你把那个龟……”
莫依云突然顿住,双颊映红。
“你把那王八头喂我我就不添乱。”
马建军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拿着筷子要去夹起仅剩的面做鳌头。
正要喂给莫依云,眼角的余光瞟到有人在看着他,一缩手,直接自己吃了。
那人想笑又没笑,很识趣的转过脸去假装看不见。
莫依云瞧着马建军那囧样,不禁捂着嘴咯咯直乐。
正乐着,父亲走了过来。
“你这傻丫头,怎么还坐着,快去给你干奶奶贺寿请安呀。”
莫依云道:“早都请过两次了。爸,你还记得他不?”
马建军下意识的想回避,最终还是稳住了。
他从容起身,“叔叔好!”
莫依云的父亲早就注意到他,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然后,带着莫依云去向老寿星请安。
马建军坐下,有些无聊的轻敲着指头。
“同志,这不是水泥厂的莫厂长吗,那是他女儿?”旁边的人问道。
马建军并不认识他,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和他坐一桌,该是什么厂长、副厂长,或者是其秘书、助理级别的。
马建军入座之后,并没有和身边的人多交流。
何况,莫依云就坐在他身边,他根本没有更多心思去关注他人。
“我还以为她是你对象咧。”
马建军听得不爽。
“怎么,莫厂长的女儿就不能是我对象吗?”
那人听出马建军的不悦,急忙赔笑脸。
“瞧你这说的,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同志,你在哪里高就呀?”
“在农村种地。”马建军道。
那人表情一僵,继续挤出笑容。
“是在农场工作吗?”
“在生产队。”
被连怼了几下,男子甚是尴尬。
骤然结束话题吧,不合适。
再聊下去吧,只会越聊越尴尬,真是骑虎难下。
就在这是,和大厂长们坐一起的“大老板”朝着马建军招了招手。
马家军一走,男子立刻向身边人打听。
“你连他都不认识?不是吧,你这主管怎么当的。”
“你别埋汰我了,他到底谁呀。”
男子着实有些急。
他可不想在陈局长母亲的寿宴上,把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都得罪全。
若真如此,以后怕是没有他立锥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