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别人的事,想到自己的经历,李国超感慨万千。
“从头再来?就算真有轮回,我也不想再来了。”孙教授深沉说道。
真相虽然大白,但他的心已经被伤透。
李国超:“有人含着金钥匙出生,一辈子一帆风顺。”
“而有的人,一路上布满荆棘,活一辈子,苦一辈子。人生就是这样。说什么众生百态,凭什么我就得是苦惨的那一个?”
“什么因果报应世道轮回,但既然来了,总得做点什么,尝试去改变。您说是吗?”
两人对视一阵。
“谢谢你为我们做的这些。我已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孙教授问。
李国超抿了一下嘴角。
“我确实希望您能做些什么,但我不知道您能做什么。如果非要我说,那就用你所学,尽量拯救一些汉方吧。”
“记得我在农场和你说过的梦吗?”
孙教授点点头:“我应该这被子都忘不了。我可能活不到那一天了,但我也希望,我能见证你一半的梦境。”
听到孙教授这句话,李国超内心激动起来。
这说明,他已经接受了建议,不会再“颓废”下去。
一老一少,像是相识多年的挚友。
他们谈的话,旁人却听不懂。
什么梦不梦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是看他们两如此默契,如此心意相通,虽然不明白,总感觉很厉害。
孙教授提出,要在这里给女儿守一阵子的墓。
村支书立刻主动表示,搭建临时住房、行李吃喝,他们都会负责。
这是表达对女儿的思念,也是教授内心的一种寄托,自然没人反对。
李国超陪了一天,就被孙教授“赶”走了,让他去忙自己的事。
马建军开着车子,带着李国超。
刚到林家庄村口,一个老人忽然拦了下来。
马建军一个急刹车,尘土飞扬中,在撞到人之前堪堪停了下来。
马建军被吓出一身汗。
“这老头,故意的吧?”马建军气得不轻。
刚要开车门下去与之理论,听李国超道:“他就是故意拦我们的。”
“超哥你认识他?”
“他叫林东,就是他儿子杀害孙教授的女儿。”李国超说。
马建军听得一愣,眉头紧锁。
“看来是找你算账来了。你呆车里,我去摆平他。”
李国超刚要说话,马建军已经气呼呼冲了出去。
“喂,老伯,你别惹事啊。你儿子他是罪有应得,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如果你想把这笔账算在别人头上,那被他害死的人怎么算?”
马建军气势十足,架势也很大,但他没有动手。
“你就是马建军吧?”
这一问,可把马建军问懵了。
他可是第一次来。
就算李国超之前在这里提起过他,这老头也不至于直接就猜出是他吧?
“你怎么会知道我名字?”马建军问。
林东嘴角泛着诡秘的笑。
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凶悍,但他的眼神,却有些令人发慌。
这种眼神,马建军只在李三叔发怒的时候见过。
林东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的过去。”
马建军莫名觉得这老头有些恐怖。
这青天白日的,看着他,总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你少唬我。老伯,你刚刚突然冲出来,这种行为可是很危险的,我不和你计较,你快点让开。”
“但你若是因为你儿子的事想来找我超哥麻烦,那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马建军说着,拉开打斗架势。
林东怪笑道:“年轻人很讲义气嘛。也不枉他那么帮你。”
说着,林东直接从马建军身边迈过,直朝着车子走去。
“回来。”
马建军大叫着去抓林东的肩膀。
他是真担心这老头是非不分想替儿子报仇,怕他对李国超不利。
就在马建军抓到林东肩膀时,他忽然感觉一阵强大的力量从对方肩膀震**过来。
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马建军就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上。
“我靠!”
李国超急忙下车。
林东刚刚用的巧力,直接将马建军的手震开了。
前世,李国超见过很多类似的“大师”,不过都是一些欺世盗名的家伙,表演一些震飞人的把戏。
但李国超在学综合格斗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踢馆的人,那人有真功夫,确实能做到一寸之隔将人震开。
这瘦巴巴的老头,居然是一个隐藏的高手,这是让李国超没想到的。
这是,马建军从地上起来,揉揉手,拍拍屁股,快速冲过来。
“别动手。”李国超急忙将马建军喝止住。
如果刚刚看到的一幕,不是马建军脚滑自己摔倒,那他们两个加起来,也不见得是林东的对手。
林东并没有对李国超出手。
很明显,他刚刚是故意露一手。
“你想怎么样?”李国超沉声问道。
林东:“你把我儿子送去喂子弹,你问我我想怎么样?你觉得我想怎么样?”
李国超冷静说道:“是他罪有应得。当年没判他死罪,已经是天道不公。你如果想替他报仇,只管动手。”
“你觉得,如果我想要你的命,你有机会站着和我说话吗?”
林东突然将手按在小轿车上。
咣地一声,车身直接被按瘪了下去。
“卧槽,我的车。”马建军气得大叫起来。
这车可是租来的,现在给他给弄坏了壳,修车费都够续租好久了。
李国超道:“真想不到,我们这种地方,居然还藏着‘嗨袍爷’,失敬失敬!”
林东面色一敛,表情甚为正经,难以置信地盯着李国超。
马建军一脸懵逼,“嗨袍爷?啥黑袍爷?”
李国超没解释,林东也没回答。
只听李国超继续道:“你又这种本事,却看着儿子被抓走也不管,看来我是猜对了。”
“超哥,你猜对什么了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暗语吗?”马家军抓着头问。
“能活着回去再和你解释吧。”
马建军:……
这么严重?
马建军突然有些后悔,就应该带着那几个保镖来的。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会什么旁门左道,但看得出确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