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中,林建业可是喜欢过孙果果的人。
可他现在说起孙果果的死,
没有惋惜!
没有遗憾!
没有伤痛!
更没有曾经作为她的爱人,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而自责和愧疚之情。
林建业的情感表达,别说死者是对象,就是个普通朋友,也不该是如此。
看他说得眉飞色舞,死的人,更像是他的仇人。
“那个女知青,死前为人怎么样?”
林建业道:“可嚣张跋扈了。逮谁怼谁,林家庄就没有不被她怼过的。”
说到这,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态度收敛了一些。
“你问这个做啥?”
李国超道:“我在想,都是人,是不是每个人的脑都能作为天花药?药效会不会不一样。”
“是好人的药效好一点呢,还是坏人的药效好一点。”
这几句话,听得林建业和林建国面面相觑。
还有这种说法?
从未想过。
“哥们,‘天花’的药效,好像不是你这么算的。”林建业说。
“哦?那该如何算?”李国超表现出虚心求知态。
林建业道:“老神医说了,能被称作‘天花’的人脑,得是意外摔出来的。好像不分什么好人坏人。”
“既然人都死了,分好还又有什么用呢。”
说得好像在理。
李国超却不敢苟同。
“这‘天花’,不能单独成药吧?”李国超又问。
“当然。这只是一味药引。具体的我们也说不准。方正林丹丹是吃了天花做引的药才从鬼门关回来的。”林建业说。
“可见这东西是真的管用。”林建国附和着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茬,把“天花”说得天花乱坠。
末了,直接问道:“哥们,我们说了这么多,是有价值的信息不?”
李国超本想说“有”。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想到吞了回去。
“都是你们在说,也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不能算。”李国超道。
一听这话,二林不乐意了。
“不是吧哥们,我们吧啦吧啦和你说这么多,你也听得有滋有味,完了你说没用?这不是那我们哥俩开涮吗?”林建业怨气满满地说道。
李国超扯了一笑嘴角,似笑非笑。
“你们怎么证明,林丹丹好起来,是吃了天花药,而不是其他药起作用?”
二林怔住,不知道如何接话。
半晌,林建业气呼呼说道:“这事实摆在那里,还要怎么证明?”
林建国也说:“其他药都吃不好,吃了天花药就好了,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就是,这证明得够直接了。”林建业说。
李国超还是摇头不认同。
任凭二林说得怎么天花乱坠,李国超还是觉得证据不足。
两人渐渐没了脾气,怒道:“说来说去,你就是空手套白狼,不想给钱呗。”
李国超一脸淡然,“若你们给的信息有价值,真实可考,我当然要给。但仅这样不行。”
二林说来说去,终究没能从李国超这里搞到一分钱。
最终,骂骂咧咧走了。
“叔叔,这两个哥哥是坏蛋。”小丫头悄悄说道。
“别乱说,哥哥是坏蛋呢。”李国超摸了摸她的头。
小丫头:“他们总欺负人,还抢其他人的东西。”
“那你以后把糖藏好,不要被他们抢了去。”
孙果果死时,小丫头还没出世呢。
那时候的事,当然不能从她这个四岁的小孩子口中问出什么。
……
村口大树下。
林建业和林建国坐在突露在地外的树根上抽着烟。
嘴都气歪了。
“他娘的,本想搞点意外收获,想不到他把我们当凯子了。”林建业愤怒吐着烟圈。
林建国附和道:“你瞧他那鸟样。‘你们有事?’,呵呵,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主人呢。”
林建业猛吸一口,眯眼歪头。
“你这一说,还真有点像。”
林建国横了他一眼,不明白为何他这样说。
“你没看出来吗,他对小丫挺好的。”林建业说。
“怎么,来说娃娃亲?”
“说什么娃娃亲,我看是大花耐不住寂寞,想再找个。”
林建国听到这,感觉自己悟了。
但又觉得不可能。
“那家伙穿的人模狗样的,样子还挺俊,怎么可能看上有三个孩子的大花。说起来是四个才对。”林建国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书上有句话说,好像叫什么醉鬼之意不在酒。那小子可能是冲着大花的三个女儿来的。”
林建国皱眉,表示不理解,“你这又是怎么冒出来的想法?”
林建业道:“你想啊,三个丫头养大了,往外一嫁,彩礼怎么着也得有吧?”
“我听说,大龙县有个叫馒头山的地方,有个傻逼穷显摆,愣是搞三转一响,还在国营饭店结婚。”
“他显摆装逼不打紧,把整个生产队的结婚水平都拉高了一大截。”
林建国越听越觉得有道理,“那傻帽好像就是从大龙县来的。不会是真娶不上媳妇,跑我们这来找活寡妇了吧?”
两人越聊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头脑一动,计上心头。
……
李国超再次出现在林永福家的时候,妇人突然对他很排斥。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李国超已经听到了风言风语。
他假装不知。
“怎么了?我给你丈夫带的药不行?”
妇人摇头:“不是这个。村里有不好的话传开了。你是好人,我不能害你。”
李国超道:“你又没把我怎么着,哪里来的害不害?不是说好了嘛,大丫头画出来的画,画得好,我继续买。”
妇人低着头,没有正脸看李国超。
“他们在乱讲,说你来我家,是想怎么样怎么样。你一个年轻大小伙子,怎么可能嘛。”
李国超装得似懂非懂,故意显得有些急:“到底他们说了什么?”
妇人无奈,只能把她听到的流言蜚语说了。
李国超听完,却不生气,反而哈哈笑了起来。
“身正不怕影子斜,管他们说什么。”
转而,又一脸严肃,“不过,这好像对你不公平。我倒是无所谓,以后一走了之,但对你的声誉造成了侵害。”
“这可不行。是谁在讲?我去找他们理论个明白。”
李国超骤然从严肃变成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