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不愿意说。

李国超不罢休,继续追问。

妇人被问得无奈,只能道出事情。

“就是那天来找你的林建业和林建国。他们给你天花的信息,想要从你这里搞点好处。结果你没给,他们就造谣。”

“好呀,原来是他们两个。不能忍。”

李国超装出大怒模,气汹汹要去兴师问罪。

妇人怕李国超吃亏,冲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算了,他们说就由他们说。以后你别来了,他们也就没得说了。”

李国超怒哼道:“这可不行,搞得好像我做错了事一样。他们俩家在哪?”

妇人:……

你要去找人家算账,却不知道人家在哪?

这当然不能告诉他。

两人一拉一拽,持续了好一阵。

外面路过的人,也能看到他们家里面的情况。

见有人在看,妇人匆忙松手。

李国超依旧怒不可遏,直言道:“你不告诉我,我就找村支书去。”

林耀武,正是林家庄的老支书。

妇人喊他不住,又担心出事。

回头让孩子看好林永福,跟着李国超去了。

她本以为李国超只是说说气话,却没想到,李国超真就去拍林耀武家的门。

林家正在吃饭。

三个儿子,三个媳妇,还有未出嫁的女儿林丹丹,加上几个孩子和老两口,坐了满满一大桌。

可谓是人丁兴旺。

林耀武正对着大门坐着。

见到妇人,立刻喊道:“是大花呀,来吃饭。”

其他人却没这般热情,全都摆着臭脸,很不待见妇人。

相比较起来,他们的目光都落在李国超身上。

“这位同志,有事吗?吃饭没有,来一起吃饭。”林耀武依旧很热情。

“是有点事。等你们吃完再说。”李国超道。

妇人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她心中清楚,因为常年照顾瘫痪丈夫的缘故,身上也有气味,林家庄的人见了她,都嫌。

能躲开的,都是远远就躲开了。

悄悄去县城卖点东西,往往也因为她身上有气味,没能成交。

她已经习惯了旁人的冷眼和嫌弃。

是故,李国超给了她一下帮助的时候,让她十分动容。

如今却发生这种事,她可不想人家一个大小伙,背上勾搭已婚妇人的恶名。

林耀武将碗中饭菜吃完后,起身走向李国超他们。

“有什么事吗?”

“林支书,我是来给她丈夫送药的。来过几次之后,被人造谣。我倒是无所谓,但这关乎她的名节,你是支书,想请你主持公道。”李国超说。

林耀武:“这样啊。村里人就是嘴嫌。成天就知道说人长短论人是非。你们别往心里去。”

李国超面色严肃,态度明确,摆明了不会轻易算了。

“那两个家伙,两个大男人,天天说人是非,是有些不像话。”

“小法,吃完饭去把林建业和林建军喊来。”林耀武朝着饭桌喊话。

“进来坐,喝茶!”

李国超进去了,妇人却依旧站在大门外不进去。

要说不在乎别人的冷眼和嫌弃,这是不可能的。

林耀武招呼了一声后,也没再多言。

坐下后。

林耀武问:“同志,你从哪来的呀?”

“大龙县。”

“家在县城里吗?”

“不是,渔沟镇馒头山生产大队。”

“哦,渔沟镇我前些年去过。比我们这穷多了。”

李国超:……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们林家庄毗邻县城,我们渔沟镇隔县城半天车程呢。

“但你们县城比我们县富裕多了。”林耀武说。

好赖话都让他说完了,李国超只能点头应对。

就这样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

林建业和林建国被喊来了。

林耀武一家,对他们都非常热情客气。

特别是小女儿林丹丹,又是递烟又是给水果的,完全是把林建国当做救命恩人看到。

林建业也不客气,给就拿着。

见着李国超,林建业也不惊讶。

显然,前去喊他们的人,早就把情况告诉他们了。

“支书,找我们来,什么事呀。”林建业明知故问。

林耀武把情况说了个大概,问道:“有这回事吗?”

林建业道:“我们也听说了,但这绝对不是我们先传讲的呀。”

“喂,同志,饭你可以吃,话你可不能乱讲。你凭什么一口咬定就是我和建国先讲的?”

林耀武道:“你先别急,这不是找你来问清楚吧。”

林建业强硬道:“支书,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在乎名节,难道我们就不在乎吗。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否则的话,以后林家庄有个什么家常是非,都往我和建国头上怪,我们可怎么过?”

林丹丹也上前来附和,“爸,你是村支书,这事你确实得拿出点态度来,不能让他们蒙受不白之冤。”

见此情景,林建业和林建国更加傲气,眼神不断挑衅李国超。

林耀武道:“你们现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谁也拿不出证据来,这让我说什么好?”

“支书,没证据的是他。他没证据就跑你这来诬陷我们,诋毁我们,于我们而言,这可就是证据。”林建业道。

林耀武一琢磨,觉得这话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同志,你有证据吗?”

李国超算是看出来了。

他们一唱一和,沆瀣一气。

“没证据。”李国超说。

一听这话,林建业和林建国顿时神采飞扬。

林耀武家的人,则是用仇怨的目光看着李国超,觉得他是在无事找事。

“这样的话,我很难办呀。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人不说,依我看,你们各退一步,和气生财,如何?”林耀武劝和。

林建业道:“既然支书这样说了,我们倒是可以让一步。就是不知道人家领不领这个情。”

李国超扫了他们一眼,嘴角一勾,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没话可说。那就这样吧。谢谢支书裁决!”

说罢,李国超起身告辞。

林建业歪嘴斜眼,阴阳怪气出言嘲讽。

“那么嚣张跑来告状,我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也就这样嘛。”

“对,一张小白脸,中看不中用。”林建国附和道。

林耀武却沉着脸,道:“你们俩别小看他了。如果我猜得不错,他今天来,就是来看我的一个态度。”

“支书,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林建业不解地问。

林耀武道:“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从大龙县来到我们这,这样一点小事就跑来找我告状,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

“他傻呗。”林建业满不在乎,还在为自己的阴谋而沾沾自喜。

林耀武却冷沉着脸摇摇头。

“我看他不是一个没头脑的人。这事不会这么简单。你们俩这几天消停点,别去招惹他。”

林建业和林建国嘴上答应着,心中却只把李国超当做有几个钱的大冤种。

没把他当回事,依旧盘算着,怎么在他身上占点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