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离开后的没几日,刑部开始审理这件事。
如太子所说,虞指挥使翻供后,慎同所有的罪就已经没了,当场释放。
慎同回到将军府时,赵淮备了一桌洗尘宴,专为庆贺慎同回来。
月娘为慎同掺酒,“恭喜慎同从刑部出来。”
“说到这儿,我要好好谢谢小嫂子,这事儿小嫂子在其中也费了不少力气,慎同我记在心里。”说罢,慎同一饮而尽。
月娘笑道:“我哪儿有什么功劳,将军才是费了大力气的人。”
这话月娘倒是没有说谎,这件事本来就是赵淮出力最多,她最多就是去见了落蕊姑娘一面,而且还没成功。
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太子身上,太子这个人深不可测,若是与这几个皇子都不沾上是最好的,但是月娘也知道,赵淮的目的是为赵家一百多口人找到幕后黑手,而后复仇。
但是如今她们已经知道这个幕后黑手定然是皇亲国戚,甚至就是这三个皇子中其中一个,与太子交好不止一个好处。
一个是,若是太子就是这个幕后黑手,那么赵淮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问题,反而能让太子放松警惕,找到太子的软肋。
另外一个是,若太子不是这个幕后黑手,那么幕后黑手就会是另外两个皇子,另外两个皇子单靠赵淮一个人怎么斗得过,靠着名正言顺的太子无疑是最稳当的做法。
慎同拿着酒杯就要站起来敬酒,赵淮却拦住他,“牢中日子不好过,好不容易回来,好好休息,喝这么多酒做甚。”
慎同犹犹豫豫将酒放下,嘟囔道:“都不在军营里了还管着这么严。”
见赵淮冷冷看他一眼,才讪讪放下酒杯坐了下去。
慎林见此,无奈摇头,对着慎同道:“你真是小孩子脾气,梅香看着都比你成熟。”
“那可不是。”梅香在一旁昂了昂头,笑道。
等众人吃好喝好后,月娘便与梅香往院里走。
梅香有些醉了,但醉得不严重,月娘搀着梅香往屋内走。
等到了院子里,见梅香睡着后,月娘才往自己屋里走。
简单洗漱一下,月娘倒床就睡。
倒不是因为这晚喝了酒,自从喝了太子妃给的药后,她就没有喝过酒了。
只是最近格外嗜睡,大概是春困秋乏,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吧。
第二天起来,月娘才想起来昨日没有去赵淮的院里,直接回了她这院,不过等到午间还没听到赵淮叫她过去的消息,月娘放心下来。
看来没什么事情了。
又过了几日,又听说了两个让月娘心情稍微有些起伏的事情,一个是听慎林说张百里已经入了翰林院入职。
还有一个是三皇子被皇上派出了京城,让他去偏远之地历练历练。
月娘可不觉得这真是圣上的旨意,毕竟圣上年纪太大了,身体尚好的时候就没管三皇子平时的吊儿郎当,如今这样了更没多少精力来管三皇子了。
这事儿不会是太子在圣上耳边说了些什么吧。
别说,越想还越可能。
但是月娘心里还挺爽,这个擎王她是真的不想见到。
*
宫内。
魏公公用茶盖轻轻抹开茶沫,声音尖利,幽幽道:“五年过去了,赵淮还真长进不少,没了年轻时那股子年少轻狂的劲儿了,这件事居然能轻轻松松被他给撂开了。有意思。”
魏公公说完,其下安安静静,魏公公缓缓喝了一口茶,才道:“怎么了,都哑巴了?这舌头若是不想要就不要了。”
半响,后面才有一个人道:“魏公公,我们不还有一个杀手锏吗,这个时候不用,后面怕就没什么机会用了。”
魏公公:“杀手锏?这时候用会不会有点早了?”
“不早了魏公公,大将军要是再查下去,就要查到主子身上了,这样不光主子吩咐的让太子与赵淮斗的两败俱伤的任务完不成,连主子也要暴露了。”这人说着,赶紧弓腰上前给魏公公添上茶。
魏公公想了想,“你这样一说确实有道理,但是我还得去问问主子这杀手锏能不能用。”
说到这儿,魏公公顿了顿,“这杀手锏最近好些了吗?”
“白姑娘最近的病又严重了,每日拿奇珍异宝吊着也没什么用,我看怕是时日无多了。”
魏公公沉吟,“既然这样,那主子多半就应允了,你们谁有时间去跟白姑娘说说具体情况?好让白姑娘有所准备。”
那个弓腰添茶的立刻道:“魏公公就让微臣去吧,白姑娘住的地方离我有些近,我去不容易被发现。”
“行,那你就去吧。”
那人个子不高,长相也是平平无奇,眼睛里不管做什么都闪着精光。
那人敲响位于京城外郊的一处庄园。
庄园不大,但是安静,连打扫的人都看不到几个。
门房开门后,“曾大人?可有要事要见主子。”
曾大人笑着,“自然,很重要的事情,麻烦快快通禀。”
过了半响,门房回来,打开半扇门,“曾大人,请吧。”
说罢,曾大人跟着门房曲里拐弯走了许久,才到了地儿。
“曾大人,就是这儿了。”说罢,门房离开。
曾大人往里走,里面的人不是白颜,而是白颜身边的那个杀手,好像叫九夜。
九夜身上穿着黑衣,一脸冷漠,浑身都带着孤独,似乎就像是没有情绪一般。
九夜道:“主子最近病得太严重,不便见人,曾大人有事就与我说吧。”
曾大人倒是不介意来的人是九夜,毕竟白颜病入膏肓的消息大家都知道。
于是,曾大人将赵淮去青县的事情拿出来给九夜说,直到说到了赵淮从饶州回京,最后才道:“魏公公的意思是白大人该出手了,让白大人好好准备准备。”
九夜皱眉,“我知道了,曾大人若是无事就先请回吧。”
曾大人脸上一僵,扯了一笑,“诶,那在下就先走了。”
等出了庄园,曾大人才喃喃道:“算什么东西。”
九夜则回到屋内,扶起面部苍白的白颜,担忧地看着她,冷漠地脸上浮现出心痛。
白颜喃喃道:“刚才曾大人说什么了?”
“没什么。”
“你在说谎,告诉我吧,九夜。”白颜累的靠在九夜怀里。
看着九夜半响不说话,她明白这不是什么好事。
“你要是不说,我生气了。”
九夜与白颜两人眼神对峙,半响九夜道:“赵淮去了青县,带回来一个与你长相一样的女子。”
“什么!”白颜大惊,脸上带着慌乱和恐惧,咳道:“她怎么又被他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