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颜脸上带着难以相信的震惊。

“杜若风在几月前就被抓起来了,正是赵淮做的,应该是那个时候发现的吧。”九夜一边说,一边儿拿起旁边小几上面的汤药,细心地吹凉了再将勺子放到白颜嘴边。

白颜皱着眉喝了一口,“这也太巧了,如今我怎么才能救她出来。”

九夜朝白颜嘴里喂了一颗蜜饯,见白颜眉头展开,才道:“我这几日去京里看看,若是她说不定她在将军府内过得不错呢。”

白颜叹了口气,“如今看来,也只有这样了。”随后,她看向九夜,“刚刚曾大人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京里还有一个人与我长相相同吧。”

九夜将药吹凉,再次放到白颜嘴前,“他来是为了提醒你,不久后可能要用到你。”说到这儿,九夜脸上显得不是那么愉悦。

白颜抬眼瞧了瞧他,“你别不高兴,五年前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的,你已经保护了我五年,已经做的够好了,该来的躲不掉,我终究是要面对的。”

九夜无奈地叹气,“你总是这样。”

两人后面没有说话,九夜熟练地喂一勺药,喂一颗蜜饯,白颜也对这一切熟悉的不得了。

两人的影子打在窗户上面,就如同一副安静温馨的画。

或许她们两人也想永远的这样下去。

九夜没有忘记对白颜的承诺,第二天就去了京城之中打探消息。

不过他没有往将军府走,即使他是顶尖的杀手,也不可能在将军府走一圈而毫发无损。

他用自己的人脉到各个地方探到一些消息,而后再将军府门外蹲守了好几天,看到月娘从里面出来那刻,他仔细瞧了瞧,见月娘不仅无事,反而一脸惬意时,心里终于放松下来。

他回去将这消息告诉白颜。

白颜一脸欣喜,“我就知道,她在哪儿也能过得好。”

“这下能好好吃药了?”

听到九夜这么说,白颜有些不太高兴,“我这几日可都好好地在吃药。”

但是她的身体她知道,吃再多药也是日渐虚弱。

慎同这件事一过,月娘本该轻轻松松、安安逸逸地过一段时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做什么都觉得累。

好在托慕雅的福,福丫的女先生总算是找到了。

而且这位女先生以前也教过慕雅,这让她放心许多,慕雅都这么优秀,相信这位老师不会差的。

月娘打了个哈欠。刚吃了早饭怎么又困了?

梅香道:“杜小姐,实在困得慌就回去睡吧。“

“不必了,天天呆**算怎么回事,重要晒晒太阳,到处走走的。”

话音刚落,慎同就来了,一脸朝气蓬勃,“小嫂子,今日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放风筝,还有梅香你也要来。”

一边儿踢毽子的福丫眼睛一亮,“慎同哥哥,我也要去。”

慎同蹲下来揉了揉福丫的脑袋,“你也要去?你功课完成了吗?明日的课提前看了吗?昨日老师教的东西还记得吗?”

福丫越听,眉头越皱。

看得慎同好不容易憋住的笑突然停下来,开始哈哈大笑。

福丫知道慎同是在笑话她,“哼,慎同哥哥实在是坏了,福丫以后不跟你玩了。”

“我好怕怕啊,哈哈哈。”

福丫瘪着嘴来到月娘身边,“哼”了一身后转过头去。

月娘笑了笑,“先生说福丫最近表现的很不错,功课完成的很好,而且课上也很认真,所以今天就带福丫去吧。”

福丫眼睛一亮,看向梅香,“梅香姐姐,我可以去吗?”

“去吧去吧,梅香姐姐带你去。”

这天,天朗气清,慎同找了个好地儿,郊外的湖边,草坪上面干干净净,外面吹着微风,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月娘坐在石头上面,看着梅香与福丫放着风筝。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月娘看着风筝一不小心断了线,掉进了湖里,梅香和福丫两人面面相觑看着风筝,而后一旁打着水漂的慎同走了过去,刚安慰两句,福丫就哭了起来。

月娘只好走上前。

梅香有些着急道:“你看你乱说什么,这下哄不住了吧。”

月娘将福丫抱起来,“没关系,也就是一个风筝吗,咱们再买一个就是了。”

福丫不断抽泣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话。

慎同突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马车里面还有一个风筝,梅香你去拿过来吧。”

“你怎么不去?”梅香还在气头上。

“行,那咱们一起去好了吧,那个风筝还有些问题,没有补好,但是马车上有工具,咱们一起过去的话,补得快一点。”

梅香这才一脸不高兴地点头,“杜小姐,你抱着孩子也累,去那边休息一下吧。”

慎同一听这话,赶紧将带来的垫子铺到湖边的一块石头上,“那边的石头平缓些,小嫂子去那边坐吧。”

大概也是苦累了,慎同和梅香离开后,福丫渐渐不哭了,月娘将她放下来,她便朝着要去看修风筝,月娘拦不住,见她上了马车才往石头那边走。

距石头那边还两步时,一块光滑的石板被泥土薄薄盖住,月娘一不注意,脚下一个打滑就往湖里栽倒。

月娘一脸惊恐,完了,她不会游泳啊。

月娘以为自己要跌下去时,腰间突然传来一个力道,月娘颤颤巍巍地睁开眼睛一看,发现赵淮来了。

“将军,你怎么来了?”

“今日无事,听钱叔说你们都在这儿,就过来了。慎同和梅香呢?”

“在马车那边呢。“

恰好刚刚修好的风筝的梅香和慎同从马车那边过来,看到赵淮来了,立刻跑了过。

月娘偷瞧了一眼赵淮的脸色,发现有些不好。

月娘疑惑,难不成是因为刚刚差点跌倒的这件事情?

想到这儿,月娘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

看来赵淮已经开始在意她了,这是一个好的征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看见赵淮愿意给她一个名分了。

再然后说不定就能坐上将军夫人的位置了。

不过刚刚也是奇怪,哪儿怎么会有个这么光滑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