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我的意识彻底消散后,我的灵魂也飘飘****,仿佛被一股强劲的吸力牵扯般朝前靠拢过去。
很快我再次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内。
“帅哥,过来玩儿啊。”
“那公子,来呀……”
一阵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传来,眼前弥漫着一层淡薄雾气使得我无法看清楚后面有什么,不过从这声音的**程度来看,那启悟的梦境肯定和常人不大一样。
寻思着我拨开薄雾朝里面走去,没走几步就发现眼前是一间昏暗的房间,房间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儿,等看清楚房间内的画面,这才发现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
我的正对面是一条近乎三米长的沙发,那启悟正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正中央,在他两边各有两个穿了就跟没穿一样的女人。
“那启悟!”饶是我已经猜测到了这种画面,可亲眼看到后,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冷喝呵斥之下,正在女人窝快活的那启悟猛地哆嗦了一下,看向我急忙站了起来,紧张喊道:“大兄弟……”
我身处的地方本就是那启悟的梦境,随着那启悟的心态转变,在他身边的女人纷纷消失,房间也快速消失无踪,很快我们便来到了焚烧纸钱时的那片绿化带内。
“大兄弟,你怎么来这里了?”那启悟一脸发懵,不解望着我。
他这神情有点像是还没醒酒的样子,我恨铁不成钢看着他,疾步跨了过去,一把抓住那启悟的胳膊用力拧了一下,痛的他呲牙咧嘴一阵嚎叫,酒也醒了不少。
“现在想起来了吗?”我没好气看着他,用力把他的胳膊甩开。
“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启悟使劲儿搓了把脸,紧张看向四周:“大兄弟,我他娘怎么能做这种龌龊的梦呢?真是让你看笑话了。”
我冷笑道:“这种梦如果是别人做的那肯定是看笑话了,但是你做的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启悟摸着后脑勺憨笑起来:“瞧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没有夸你。”我面色难看,面色严肃问:“昨晚你在梦里看到怨灵的时候是不是这个地方?”
那启悟并没有立刻回应,又一次朝四下扫视了一圈,等目光落在我身上,这才重重点头:“就是这里,当时那个男鬼就是在这里绕着我转来转去的。”
“你就呆在这里,我先藏起来,到时候怨灵出现,我会控制住他。”我说完就朝后退去。
“大兄弟……”那启悟急忙喊住了我。
“怎么了?”我眉头紧锁,看那启悟这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讲。
那启悟憋了很长时间,才支支吾吾道:“你别走的太远,我一个人害怕……”
这话让我一阵无语,也懒得和他扯皮,不顾可怜巴巴望着我的那启悟,我转身就朝暗处走去。
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我屏息朝那启悟那边看了过去。
没有我的陪伴,那启悟一个人显得非常紧张,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在原地踌躇了许久。
这里本身就是他的梦境,怨灵只是托梦,并不是在梦里面要迫害他,如果实在挺不住,完全可以醒过来以此抗衡怨灵,可他却跟在现实中一样,搞得我也感觉这是现实一样。
就在我寻思着要不要提醒他一下的时候,一阵冷风突然呼啸而来,紧跟着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怨气波动。
这股怨气波动随风而来,与此同时,一个悬在半空的人影慢慢显现而出,很快就凝聚出了实体。
悬在半空的怨灵和那启悟与男人说的一样,身上血肉模糊,脑袋也开了瓢,明显是被撞成这样的。
不过能把一个人活生生撞成这副模样,看来当时的车速一定很快才是。
“来了来了……”那启悟面色惊惧盯着半空的怨灵一个劲儿的嘟囔。
我眉头紧锁,怨灵虽然已经出现,但我并没有打算立刻动手,依旧躲在大树后面。
怨灵还没有行动,我也不便行动,不然稍微一个打草惊蛇惊动怨灵导致其离开,到时候可就不好逮住了。
“我昨天晚上告诉你的话都忘了吗?”怨灵的声音异常沙哑,仿佛是从地下传上来的一样。
那启悟连忙摇头:“我没有忘,我记得清清楚楚的。”
怨灵森冷喝问:“那你为什么祭拜我的时候没有磕头?”
“我……我……”那启悟支支吾吾,又说不出话来,看向我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让我快点帮他过了这一关。
眼前画面我清楚看在眼中,但并没有出手。
怨灵现在才刚刚出现,怨气还没有完全汇聚,所以此刻还不是时候。
“你怎么了?”
怨灵怒喝一声,惊得那启悟猛地颤抖起来,冲着我惊慌叫道:“大兄弟,快来救我啊!”
这话一出,我脑子一懵,心中把那启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我没有出手自然有我的道理,可他这么冒失的喊出来,怨灵肯定会注意到我这边,要是离开那事情可就难处理了。
和我料想的一样,近乎是在这个念头萌生瞬间,怨灵便扭头朝我看了过来。
我不敢怠慢,为了防患于未然,我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同时唤出洪荒旗快速朝怨灵挥动过去。
怨灵没有滥杀无辜,只是恐吓别人给他烧纸,我并没有下杀招,而是将洪荒旗快速扩大,以此来阻拦怨灵离开的退路。
无数骷髅骸骨在扩大的洪荒旗内挣扎嚎叫,声音异常嘹亮,将悬浮在半空的怨灵生生压了下去。
“过来!”我冷喝一声,那启悟脚底抹油般朝我冲了过来。
我已经用洪荒旗锁住了怨灵逃离的生路,倘若怨灵疯狂发动攻势,我必定会在第一时间把洪荒旗笼罩下去,让怨灵成为这些骷髅的给养。
按照以往的经验,怨灵此刻肯定会愤怒的叫嚣起来,但让我没想到的是,眼前怨灵非但没有喊叫,反而一个趔趄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画面让我着实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刚才受到惊吓的那启悟更是一头雾水,不过很快,他就仗着我们占了上风,从刚才的狼狈转变成了得意:“怎么?刚才你不是很能吓唬我吗?现在认怂了?竟然还给我们跪下来?”
“先生,不要让我魂飞魄散。”怨灵求饶喊道:“我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不要伤害我。”
我眯起眼睛,面色凝重喝道:“为什么要这么威胁别人?”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没有家人,自从我死后没有人祭拜过我,我看到别的鬼都有家人烧纸,我也想感受一下,所以才吓唬他们的。”怨灵沮丧说完,又解释道:“可是我真的只是吓唬他们,我连他们一根汗毛都没有碰过。”
“那买命钱是怎么回事?”我冷哼一声,森森道:“你都已经想拿走生人的阳寿了,这难道还不算伤害生人吗?”
“那不关我的事啊。”怨灵慌忙辩解:“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买命钱怎么回事,而且我没有家人,死后也没有人帮我买命啊。”
这话一出,我眉头抖动,怨灵这么说,似乎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而且细细感受一下,怨灵身上弥漫出来的气息好像还真和那张百元大钞上弥漫的怨气不同,这件事情内明显是有两个怨灵存在的。
在我迟疑期间,那启悟壮着胆子指着怨灵喊叫道:“你他娘别装可怜了,那买命钱就是你留下来的,不然你怎么找上那个男人的?而且还对人家说了那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