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已经陷入崩溃,那启悟却不忘给他泼盆冷水:“这哪儿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我看是自损一万啊。”
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在那启悟这番话下又软塌塌躺在地上。
我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在唬男人,而是实话实说。
黑狗和公鸡确实是对付怨灵的东西,而且把自己的身体浸泡在狗血里面,又将五只公鸡以五行的方位放在四周,这明显是在聚集怨气。
我们骂人的时候会以狗血淋头来形容,本来这话的意思是把狗血喷洒在邪道的头上,这样邪道的邪术便会被破解,但男人将自己浸泡在狗血内,无异于是把自己当成了妖物,来让狗血破了他身上的气运。
看着一脸惊惧的男人,我是无奈叹息。
他被人算计的连命都快丢了,竟然还在帮别人说话,也不知道是天真还是有点傻。
不过这件事情也确实让我没有想到,本来是在处理这怨灵托梦的事情,却阴差阳错的遇到了这个事情。
“兄弟,你能帮我吗?”男人尝试了两下,可能见自己没有力气起身,索性也就躺在地上眼巴巴望着我。
“解决倒是可以,不过这两件事情都牵扯到了你,需要一件件处理才行。”我若有所思看着已经熄灭的火堆,拧眉朝四下又扫视了一圈,却依旧没有看到怨灵的任何踪影。
低头将目光投向手中还弥漫怨气的百元大钞上,我轻轻晃动了一下问:“先不提你的事情,说说后面的事情吧。”
“嗯!”男人吃力吞了口唾沫使劲儿点头,见他这么躺在地上说话也不是个办法,我对那启悟使了个眼色,他弯腰把男人搀扶起来,让他靠在一棵绿化树上,男人这才紧张道:“我按照那个人教给我的办法做完之后,晚上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鬼,这个男鬼一直都在我身边转圈,最后才说我非但没有把阳寿借给他,甚至还假装死来蒙混过关,说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要让我给他焚烧纸钱才可以消除他对我的恨。”
我眉头紧锁,男人的梦境和那启悟昨晚的梦境可谓是一模一样。
“真他娘的有意思。”那启悟面色难看,嗤之以鼻哼道:“这男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你又不欠他的,竟然还这样惩罚你。”
“哎。”男人叹息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就一个普通人,哪儿能对付得了鬼?更何况我拿了别人的买命钱,现在只能用烧纸还债了。”
男人无奈靠在绿化树上,茫然望着我们:“本来我还以为你们昨晚把我阻止了,那个男鬼就不会让我再烧纸了,可没想到昨晚又在梦里面出现了。”
我眯眼问:“除了让你烧纸没有说别的了吗?”
男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了,就只是烧纸。”
“这样。”我若有所思点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大兄弟,怎么搞?”那启悟困惑望着我:“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得把这个男鬼找到才行啊。”
面对那启悟的施压,我面色凝重起来,寻思了许久,最终想到了一个可以抓住怨灵的办法。
担心现在讲出来会被躲在暗处的怨灵听到,我并未开口,而是摇头道:“纸钱你也已经烧过了,这事情也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先回去吧。”
“回去?”那启悟诧异起来,指着男人道:“可是他的事情还没搞明白啊,我们这要是回去,他咋办呢?”
“是啊。”男人也慌忙直起身,可怜巴巴道:“兄弟,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普通人,你要帮帮我,你不能眼睁睁看着男鬼要我的命啊。”
“你的事情一时半会儿要不了命,拖几天也是可以的。”我轻声敷衍,见男人还可怜兮兮望着我,寻思着道:“这样吧,我把联系方式留给你,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你随时知会我。”
“行,没问题。”这种退而求其次的办法男人是一个劲儿的点头同意。
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后,让男人继续把那启悟带来的黄纸纸钱焚烧干净,我和那启悟则离开绿化带,驱车往回赶去。
“大兄弟,那男鬼真不会找我了吗?”即将回到化觉巷,那启悟这才打破了一路而来的安静。
我冷笑反问:“你觉得焚烧纸钱和黄纸的时候,你有赔礼道歉的样子吗?”
“什么意思?”那启悟怔了一下,诧异望着我不安问:“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男鬼还是会来找我的?”
我沉声道:“怨灵昨晚托梦给你,是想让你给他赔礼道歉,但你焚烧纸钱的时候一直都心不在焉,如果没猜错的话,今晚怨灵会在梦中更为疯狂的恐吓你。”
“那怎么办?”那启悟猛地把车停放在路边,紧张喊道:“不行,这样下去我肯定会完犊子的,我们现在回去,我好好道道歉,他肯定会原谅我的。”
那启悟说着就要调转车头,我挥手道:“别想了,怨灵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但是你没有珍惜,现在就算磕头磕的头破血流都没有任何办法。”
“难道我就这么栽了?”那启悟哭丧着脸,猛地在脸上抽了一巴掌,又开始懊悔起来:“我他娘是造的什么孽啊,我怎么就扯上这么一档子事儿了。”
我没好气瞥了他一眼:“别哭哭啼啼了,先去你家里吧。”
“去我家?”那启悟连忙摇头:“大兄弟,我不去,我要去你铺子,这样那个男鬼就没有办法找上我了。”
我面色难看问:“你难道就想一辈子这么躲着?”
“什么意思?”那启悟怔了怔,旋即露出秒懂的神色,激动问:“大兄弟,你是不是想到……”
我止住那启悟的说辞,凝重道:“自己心里面知道就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开车,这事情今晚必须要搞个水落石出,不然后面会有更多的麻烦。”
“成!”刚才还沮丧无比的那启悟此刻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异常,说了句‘坐稳了’便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现在接近凌晨,马路上虽然还有不少车,但车流明显比下班高峰期的时候少很多,那启悟也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他所在的小区。
停车上楼,进入房间,我关上房门,把那启悟之前请的那尊送子观音摆放在房门口,确定万无一失后,这才松了口气:“现在躺**去。”
“大兄弟,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那启悟急忙用双手护住了身子,警惕道:“大兄弟,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兄弟看待的,你可别这样对我啊。”
“你瞎胡想什么呢?”我被那启悟这番话也弄得有点不自在,指着房间道:“那个怨灵一直都出现在梦境里面,我要进入你的梦中,等到怨灵出现的时候拦住他把这件事情问清楚。”
那启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对我做什么事情呢,害的我担惊受怕的。”
我恨不得一巴掌抽在那启悟后脑勺去,这家伙脑子里面也不知道想些什么,竟然连这种话都能讲的出来。
看着人畜无害的那启悟,我没好气呵斥道:“我没功夫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赶紧躺**去!”
“我现在就去!”那启悟频频点头,像是被鬼撵了一样慌忙朝房间冲去。
等那启悟进入房间,我在客厅翻箱倒柜找了起来,最终找到了上次布阵时留下来的一些物件。
进入梦境对我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一切准备就绪,我用红绳连接我和那启悟的手指,并肩躺在**后,随着那启悟的鼾声四起,我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