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仰头看向洪荒旗中挣扎扭动的骸骨，连忙摇头辩解：“真不是我留下来的，那时候我直接就被车给撞死了，别说十年阳寿了，就算真给我十年阳寿，我也没办法活过来啊。”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你竟然还狡辩！”有我在身边做依仗，那启悟非但不再惧怕怨灵，甚至还冷声呵斥起来。
“别说了。”我伸手止住那启悟的说辞，眉头紧锁看着怨灵问道：“那你倒是说说，你和那张买命钱有什么关系。”
“我……我……”怨灵结巴了一阵子，非但一个字没说出来，还一连长叹了数次。
“怎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那启悟嗤之以鼻冷哼：“我就知道你在骗我们，现在没话说了吧？”
“我真没骗你们。”怨灵唉声叹气一番，也不再支支吾吾，而是无奈道：“留下那张买命钱的不是鬼。”
“不是鬼？”我困惑一声。
那启悟却搞得自己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不屑道：“肯定不是鬼了，鬼留下来的都是纸钱，哪儿有货真价实的钞票。”
“那启悟，你先别开口。”我低喝一声，面色严肃看向怨灵：“你说那张买命钱不是怨灵放的，那为何上面有怨气？”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怨灵摇头道：“当初我被车撞死之后，一直都在发生车祸的地方徘徊，一天晚上，我看到一个女人偷偷摸摸的踌躇了很久，最后把那张红纸放在了地方，然后我就看到一个男人把红纸捡起来了。”
“他娘的，你唬鬼呢？”那启悟虽然躲在我身后，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叫嚣：“你这骗三岁孩子的把戏也用到我们身上了？”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怨灵忧愁道：“我现在确实已经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了，而且我知道我说出来的这些话你们不相信，其实要是换做我，我也不怎么相信我说的这些。”
那启悟挑衅道：“你也知道啊，那你还不老实交代。”
“我相信！”我面色凝重，一字一句道：“说说后面的事情吧。”
“嗯！”我是解决这件事情的人，那启悟只是随同我处理这起事情的人，说得难听点，他就是我的跟班。
怨灵也注意到我们彼此之间的关系，没有再去理会那启悟的说辞，而是望着我急忙道：“我当时很好奇红纸上写的什么，就凑过去看了一眼，可是当那个男人打开之后，他就好像失心疯一样直接扔了里面的钞票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男人如此惊慌，是因为看到了上面的字迹，这种因为惊慌失措而坐在地上的现象我也能理解，别说是从未见过怨灵的男人了，恐怕连见识了不少怨灵的那启悟看到借寿的字样都会吓得不行。
“继续吧。”我眯着眼睛点头示意怨灵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也没什么事情，就跟上了那个男人，等来到他家后，就发现他魂不守舍的打了好几通电话，然后就着急火燎冲出去了，等再次回来，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了不少狗血和没了脑袋的公鸡。”
怨灵说着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本来想看看他干什么的，可狗血让我非常畏惧，我就赶忙离开了，第二天再去男人家里面，发现他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什么他的阳寿没有借出去，他不会死之类的。”
“编，接着编。”我对怨灵这番话完全相信，但那启悟却并不相信，依旧以为怨灵在骗我们。
怨灵这次倒也没有过分解释，接着道：“因为我从被车撞死后就没有被人祭拜过，当时就想捉弄一下男人，顺便找个人祭拜我。”
我试探问：“然后你就给男人托梦，说了那些话？”
“是啊。”怨灵连忙点头，哭丧着脸道：“如果我真知道自己会和那张买命钱联系在一起，就算让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这样啊。”
“他娘的，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那启悟双手抱在胸前，不以为然哼道：“你好歹也是个鬼，就不能把你做鬼的魄力拿出来？”
“我能有什么魄力。”怨灵耸肩苦笑道：“我死后虽然变成了鬼，可也不像其他鬼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吓唬人，我发现我只能出现在梦里面，现实中就算我再怎么折腾，都没有人能看得到我。”
“梦魇？”我狐疑一声，这怨灵说这样的话可就有点意思了。
“梦魇？啥玩意儿？”那启悟也不再刁难怨灵，犯难望着我。
我舔着嘴唇，轻声解释道：“梦魇也是怨灵的一种，但因为能力有限，所以只能进入生人的梦境中，制造出一些让人畏惧的东西，以此来伤害生人。”
“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那启悟皱起眉头，思量了片刻后，犯难道：“这梦魇我们以前好像遇到过。”
“确实遇到过。”我点头道：“不过这一次的事情和梦魇并没有任何关系。”
“怎么就没关系了？”那启悟不满道：“大兄弟，我说你以前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被这鬼三言两语就弄得晕头转向了？”
“这事情确实和他没有直接关系。”我面色凝重，低声道：“那张买命钱上的怨气和这个怨灵身上的怨气并不一样。”
“真不是同一个？”那启悟瞪大眼睛压着声音小声询问。
我一本正经点头：“你不相信吗？”
“不是这个意思。”那启悟连忙摇头解释：“我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里面竟然会有两个鬼，这样搞的话恐怕不能顺利解决了。”
“确实。”我忧心忡忡点头，拧眉看向怨灵道：“我虽然相信你的话，但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之前，你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排斥，所以你要和我们一通找到放置买命钱的人，还你一个公道。”
“可以。”怨灵回答的非常干脆，连想都没有想就点头同意下来，不过很快，他又不安问：“可是我不能在现实中显现出来，也没有办法帮你们啊。”
“这个我自有办法。”我故作神秘一笑：“一会儿我们会从梦境离开，过十分钟你必须尽最大能力出现在现实中，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你显现出来。”
“嗯！”怨灵也没有询问我会用什么方法，而是重重点头。
“行了，梦境中呆的时间太久对我没有太多好处，出去吧。”我说完这话，收回了笼罩在半空的洪荒旗，一耳光就朝那启悟的脸上扇了过去。
一阵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那启悟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五指印，可不等我仔细去看这手印，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也失重般快速朝下坠去。
下坠了许久，等到身子落在地面上，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我已经躺在了那启悟的**。
距离怨灵从梦中出现还有十分钟，这期间我必须尽快做好准备，好让怨灵可以在现实中活动。
趁着那启悟还没有苏醒时，我抄起桌上仅剩的一张黄纸撕成了纸人，又咬破了手指把血液滴落在纸人额头上，随后才找了根铅笔，在纸人身上描绘起了骨骼。
“大兄弟，你干什么呢？”那启悟从**坐了起来。
我头也不回回应道：“准备让怨灵现身的东西。”
“你确定那鬼会出现吗？”那启悟用手揉着太阳穴，来到我身边道：“在梦里面的时候你用大旗罩着他，现在可什么都没有，那家伙要是故意不出来，你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不会。”我不以为然道：“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不出来，我也有办法把他从梦里面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