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一乐,林云说人要灵通,火要窟窿,我烧火很有办法的。他用铁夹咬住木柴架在灶膛里,用火柴点燃茅草,接着大力一吹,火就燃烧起来。然后他就用大草帽拼命地扇呀,扇呀。

火燃烧的正旺,映红了林云的脸膛。阿姨看了这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心里很是满意,就是不知道他家里是不是富裕,如果有钱的话,能给女儿一个好的家庭也是不错的。

灶屋里飘来了阵阵肉香菜香,赵谋在房间里拄着木棍当拐杖,将他的那坛子老酒搬了出来。

吃饭时,给林云斟了一碗保健药酒,说这是土方泡酒,对男人很有好处的。

林云一闻到那股刺鼻的酒精味就不悦,但是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便说我下午要坐车不能喝酒。

“嘿嘿,你看你,又不是你开车,是坐车。”赵谋的话好像熟人般亲切。

林云不忍拒绝,端起酒碗敬了他一杯,连连赞好酒好酒。赵谋喝了一口后,提前筷子满意地笑了,解说这酒的来龙去脉很多做法……

阿姨说着自己女儿哪里不好,哪里不如人家,林云这样突然走来的确不妥,如果是女儿赵妮带回来就是最好,问的最多的是林云你有没有钱买房子,要在隆回县买套房子,我的女儿可不去你们外省……

听到老婆说越扯越远,赵谋对着她望了一眼。阿姨顿时就闭着,只顾着吃饭,说家里做饭都会放辣椒的。

林云不喜欢吃辣椒,早已吃得满头大汗。他拼命扒饭说,阿姨做的好吃。

阿姨笑着说:“你阿叔是村里有名的厨师,谁家有喜事,第一个请他做厨房师傅。”

“可是今天我动也动不了,老了,身体差了许多。不如你们年轻人呀。”赵谋呵呵笑着说。“多吃点吧,这些青菜都是自己家种的。”

林云看了看阿姨,满脸的菜色,又下意识看了看赵妮的女儿,她抱着小碗吃的津津有味,扭头对着赵谋说:“叔叔,等你伤势好了,我想接你们出去旅游,怎么样?”

“我们不习惯大城市的,就喜欢这里的山村,这里柴近水便。大城市车多人多,谢谢你的好心了。”赵谋端起酒碗,又是一碗酒下了肚。

临走时,林云将学费给了阿姨,说自己很有诚意来这里接她们,可是还得尊重你们的意思。如果想好了随时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们出去广州玩玩,随便看看你的儿子女儿。

带着小孩的阿姨显得很认真,执意要送林云到村口,语重心长地说:“我儿子女儿都在广州,我真是想去走走,今年是不行了,家里的稻子熟了要收稻子,地里的庄家也多,小伙子我要劝你一点,若是想跟我的女儿小妮好一辈子,必须对她好,好的无话说。那样她就感动了,感动了就好说了。”

犹如当头棒喝,林云不敢想象这话乃来自一个阿姨之口。于是他又想出了一条绝妙的办法。

他在午饭后拍了许多照片,大多数是跟她女儿的合影,在空间里创建了一个相册,密码就是赵妮的生日。

远在广州番禺的赵妮果然十分留意林云的行踪,她曾经发短信给林云别做无谓的事情,那样只会让两人的友情寥寥无几,最后变成仇人。

回到广州,港湾百货依旧如此热闹,因为他做的计划周详,而各部门管理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人才。为什么那些人会如此积极,林云也没有想到的事,他一直以为是林念祖老板亲力亲为的效果。后来才明白,乃是温朝东出了个馊主意,放声出去,说林云店长有要事要离开本公司,店长一职为各部门经理等待,但是必须是有成绩的人才能拿下。

就这样,港湾百货的生意就如日中天的进行着。自然作为老板的林念祖心里满意,却不表现出来,说林云休假回来,要好好抓管理,对内严谨,对外热情,所谓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嘛。零售业不要满足于现状嘛。

晚上,刘飞燕约见了林云,她很憔悴颓废,走路也是有气无力的,好像是一只刚刚阉割掉的鸡。若不是说得很诚恳,林云还真是不愿意见她了。虽然自己生长在这个现代化时代,可是自己骨里仍然流淌着传统的血液,那是根深蒂固的农村教育思想。

咖啡厅一角,素颜的刘飞燕静静地说:“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我们没有走一起,但是我还是很支持你的。心底就支持你。”

“谢谢你,刘飞燕,除了感谢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林云端起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

“我告诉你一件事,我跟她闹翻了。”刘飞燕先将妹妹赵妮提出来,她仿佛看出了林云的心事。

这一话正中下怀,林云这个时候就需要来点关于赵妮的消息来。这话来的正是时候,犹如黑夜里的一盏灯,给了他无限的希冀。

听到这话,林云非常惊讶地问:“是不是因为我?”

“不是。”刘飞燕摇摇头。“我,我的身体不好,她很内疚。”

“都过去了,别提了吧,要知道覆水难收。”林云开导她。

“你不会明白的,赵妮就是那样的人,虽然她很硬气,可是她心底里还是挺好的,都是命苦呐。如果她不搞什么加工厂,也就不会请我去帮忙,如果我不去帮忙也就不会让她的男人有机可乘拍那个相片,最可恶的是她居然选错了那个人,而她就是因为那事跟我闹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刘飞燕一般摇晃着咖啡杯,用呆滞的目光望着半杯褐色的咖啡犹如望着一杯苦口的毒药。

林云温和地回答道:“你就随心所欲吧,我们是朋友,可以畅所欲言嘛,别那么见外。”

“其实,我跟赵妮闹僵,并不是全部是你的关系,更多的是她从来没有为我花过钱,她出门从来不带钱包的。而每次都是花我的钱,有时候还会埋怨说她不耐烦了,像上次一样,她的男人给我拍照要挟我老公,她还是不信我的话,我真无语了。其实,事情过了好久了,我说出来可以让自己好受点,”

说是来喝咖啡,林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长长舒了口气,说:“我们算是掏心窝聊天那么久,感觉是一对老朋友般,毫无保留,人生中难得有这样的机遇,真可惜,这里没有酒,干一杯吧!”他端起了咖啡杯,做了个干杯的姿势,显然是把咖啡当成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