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允廷之这些都不要,沈同尘很好奇他会要什么,但看允廷之不像是贪婪之人,她爽快应下:“只要我能够给的东西,你随便提都可以。”

毕竟站在自己跟前的人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没有允廷之就没有她的今日,所以沈同尘丝毫不犹豫地答应。

允廷之再次作揖拘礼,随后说出自己想要的:“我只想求夫人能够让我一辈子在府里教书,其余的我不奢求。”

“就这一个请求?”

沈同尘认识允廷之的时间并不长,还以为他会要其他的恩典,却没想到他要得会是这个。

一时半会儿,沈同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不知所措间,默默地看向了逯云风,从允廷之进门到现在,逯云风都没说过一句话。

允廷之毕竟是和沈同尘比较熟,跟逯云风不熟。

“对,我就这一个请求,我觉得将军府挺好,如果将军府不嫌弃的话,我还真想让将军和夫人豢养我一辈子,何乐而不为呢?”

听着允廷之说出这一番话,就知道他没什么远大的抱负,只想安安稳稳度过这一辈子。

沈同尘看了眼逯云风之后,就明白了什么,直接允了允廷之的请求。

等到入夜。

福瀛苑内。

他们聚在一起用膳,今日允廷之说的那些话让沈同尘有些感慨,她开始对这个翩翩公子感到好奇,如此意气风发的年纪,却甘愿委顿在这大宅院内做个教书先生,沈同尘实在是不理解。

等着木樨回来,见逯云风去到隔壁书房忙于公务,趁着闲暇的时间,沈同尘照看着怀中的小囡囡,木樨就说着允廷之的事。

她说道:“夫人,我打听过允廷之的家族了,他之前并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后来改的。当初他们家就是赫赫有名的蓝家,蓝家是前朝的时候因为勾结外党才被抄家灭门,他能够留下来是因为太后的恩典,可太后不允许他姓蓝,后面他改成姓允,和他外祖母姓。”

前朝的时候,蓝家可是赫赫有名的侯爵府,只可惜被抄了家,允廷之一个人孤苦伶仃在外,难免会想着家族鼎盛的时候,沈同尘叹了口气。

想到日后他们若是不小心谨慎一些的话,恐怕下场会落到比蓝家还要惨烈。

她这一次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沈同尘就想明白了很多事,既然这一蹚浑水是别人非要拉着她进,那她不得不进,需得出淤泥而不染,要能够全身而退才行。

“他这个人也挺可怜,你多加给些银钱,让允先生不要如此贫寒就是了。”

“是。”

木樨立刻吩咐下去,派人送了许多黄金给允廷之,不仅如此,沈同尘还把一些珍玩宝贝也都送过去,还有几幅名画和稀有的狼毫笔都送了。

这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沈同尘也不在意,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自己怀中的小囡囡。

在看着自己女儿的时候,她流露出了珍惜和疼爱。

把她搂在自己怀中,心里莫名有一股安全感,总感觉这辈子能够把她养大,那此生也就无憾了。

“夫人呀,您看这小嘴小眼睛多像您。”

没过一会儿,怀中的小囡囡醒了过来,刚好木樨让奶娘过来了,见到小囡囡睡醒,木樨忍不住夸赞。

沈同尘只觉得她这是在故作讨好:“才出生不到一日,这能看出什么来?”

“夫人!您这就不懂了呀,您看,咱姑娘生下来皮肤就那么白嫩,那么瘦小一只,这不像夫人像谁呀?”

是啊,木樨说得对。

她不禁想到,自己不足月才生下来,孩子太小了,沈同尘看着都觉得心疼。

所以让人特地把方灵素给叫了过来。

正好这时候逯云风从书房来到了里屋,他们坐在椅子上,看着方灵素给孩子把脉,沈同尘全神贯注看着方灵素,生怕孩子有什么差池。

“没什么大问题,好好养着,只要不出任何意外就好,营养一定得跟得上,多喝奶才能好好长大。”

好在孩子并没有什么多大的事,只是不足月,得细细养好,不能有半点差池。

听见方灵素的这一番话后,沈同尘也就放心多了。

她点点头,随后看向逯云风。

在短短两日里,她还没好好地和逯云风说上几句话,方灵素诊完脉之后就走了,只剩下木樨和叶芬儿几个人留着伺候。

逯云风伸过手抱住孩子,沈同尘在旁边待着。

如此温馨的一家三口画面,木樨推了推正看得沉醉的叶芬儿,随后眼神暗示她要走,叶芬儿才缓过神,跟木樨和钰儿几个人一起退了出去。

等人都离开。

沈同尘脸色微微一变,想到思弦做得好事,还有逯云风回来的时间也差不多是思弦说的日子,她就有点生气,伸手把逯云风怀中的孩子给抱了回来,随后就朝着**走去。

逯云风正觉着奇怪,还以为沈同尘是困了想带孩子一起睡觉。

他跟过去,把被褥给沈同尘盖上。

沈同尘不愿意盖,直接掀开。

这一举动,让逯云风有些不理解:“怎么了?”

“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但身体还往床里边靠了靠,一副根本不想搭理逯云风的态度,逯云风也看得出来。

他用手搭在沈同尘肩上,直接被沈同尘一把给推开。

“还说没事?我是做错了什么,让你不满?”

他们已经有四五个月没见过面,其中书信全无,逯云风也没给沈同尘回过一封信,主要原因还是边疆开始暴乱,若不是逯云风亲力抵抗的话,恐怕边疆已经被歹人给拿下了。

他命悬一线,差点死在被歹人埋伏的陷阵当中,好在好运眷顾,才没有让逯云风涉险其中。

这些都是沈同尘不知道的事。

当然,逯云风也不知道这些日子自己不在,府里发生了什么,他们俩也不说话,就那么耗着。

尤其沈同尘刚生产完,情绪有些不大稳定,她压根不想搭理逯云风,只想抱着自己的孩子就那么睡。

“同尘,我错了,你有什么事直接同我讲,我这段时间不在府里护着你,是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