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逯云风先败下阵来。
见沈同尘还是不吭声,逯云风习先是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随后上了床榻,一把搂住沈同尘,把她搂在自己的怀中,温声开口。
他主动致歉,跟自己低头,沈同尘确实是没有想到,她扭过头看向逯云风:“我只是有些不高兴,没别的。”
不知道怎的,沈同尘一想到逯云风和思弦的事情,心里就难受。
现在谁也不想搭理。
这其中也包括逯云风。
“为什么不高兴?你跟我说,若有人欺负了你,我便帮你报复回去。”
这段时间没能见到沈同尘,逯云风心里也是有愧于她,毕竟沈同尘怀有身孕期间,他不在身边,发生许多的事都是沈同尘自己一个人处理和承担。
他愿意主动低一低头。
“你为什么不回我书信?”
默默听完逯云风说的话后,沈同尘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张口问了这一句。
其他什么都好,她实在是忍受不了逯云风回了别人的书信,并且告诉别人自己什么时候回姜堰,可他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说出来沈同尘自己都觉得可笑,如若不是在这个朝代的话,她说不定会因为此事舍弃逯云风。
想到这里,沈同尘真觉得很累,感到有些莫名的委屈。
她就这样看着逯云风,眼眶克制不住地泛红,她嘴角往下扬,不想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面对逯云风,所以把头又扭了过去。
逯云风看着她这样,满眼都是心疼,他致歉低沉开口道:“是我的不对,这些日子边疆并不安稳,外来入侵者不断攻略着边疆,书信到不了边疆,但,思弦的书信可以,所以我托她告知你我回姜堰的日子,别误会,别哭。”
他是从未见过沈同尘在自己跟前掉眼泪,这是第一次,他也不想日后再有让沈同尘掉眼泪的时候,所以逯云风承诺着:“我下次不会这样,日后必定想尽办法联络你,不让你担心我。”
“这不是担不担心的事,我只是觉得……”
逯云风说了那么多,沈同尘总算心里有些安慰,可她抚不平心里的伤疤,情绪有些激动,想继续和逯云风掰扯。
但是转身看向逯云风的那一刻,她见逯云风眼中布满血色,搂着自己的那双手伤痕累累。
瞬间,她语塞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对不起,是我太过激,你先去歇息,等歇息好了我们再说。”
如若没记错的话,木樨似乎是和她说过,自打逯云风回来之后,他就没合过眼,一直等她生产完,随后又去安排府里上上下下的打赏,还要处理一些杂务,再多加安排人手照顾自己。
就连奶娘都是逯云风亲力亲为让人去找的。
想到这些事,沈同尘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想让逯云风去歇息。
“不必,我不累。”
逯云风眉峰中带着一股韧劲,他直接说明自己不累。
他搂着沈同尘的力度又轻了几分,尽可能让沈同尘舒服一点。
“真的不累吗?”
“有你陪在我身边,不累。”
“……”
既然逯云风都这么说了,沈同尘暂时也不想和逯云风争论那么多,她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
她问着逯云风:“孩子还没取名,你取一个。”
“叫婉懿,逯婉懿,怎么样?”
婉懿……
沈同尘小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还算是不错。
“好,那就叫婉懿。”
取名字这种东西还要一定的学问,沈同尘自愧自己学问浅薄,如此重任只好交由逯云风来办,他取的这个名字很好听,沈同尘觉得也很适合怀中的孩子。
这名字其中的寓意:温婉安静,懿心喜乐。
沈同尘是真觉得不错。
“婉懿已经睡着,她现在还不过足月,云风,我怕我养不好她。”
沈同尘转念一想,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心痛,她潸然泪下。
婉懿才不到八月大,能够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怕,我请最好的郎中日日来诊脉,让方灵素也每日候着,不会出任何差池,你现在要好好歇着,晚些我让人过来送晚膳,别担心,有我在。”
有了逯云风这句话,沈同尘暂且能够心安。
“好。”
应下他的话后,沈同尘也困了,合上眼和婉懿一起睡个回笼觉。
见她熟睡后,逯云风起身离开了福瀛苑,打算去尚惪正厅再去见一见思弦。
尚惪正厅。
思弦正焦灼不安,因为上头把那几位巫蛊师带走的缘故,现在就只剩下思弦一个人,她不想待在府邸里忍受折磨,想要回京城。
奈何逯云风身边的人一直在看守她,不让她离开尚惪正厅半步。
满打满算的话,她已经待在此间有两日了。
“逯云风!”
见到逯云风人后,思弦很焦急,她直接喊出了逯云风的名字。
这在将军府可是大忌。
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除了夫人之外,谁都不能这样直讳将军名字。
逯云风坐在主位上,冷冽地居高临下盯着思弦。
把思弦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他并没有像皇帝那般九五之尊的压迫感,但逯云风带来的是能够刺入骨髓的寒意和畏惧,思弦憋着一口气:“这件事不能怪我,谁知道她会早产,她的体质也太差了。”
“是么?”
逯云风也懒得和她多说什么,只缓缓开口说了两个字。
这让思弦很不高兴。
她继续硬着头皮开口:“是啊,你这次特地过来,难不成想要跟我算账吗?逯云风,你别忘记了,我们两个人之间还有一笔账没算,当初你救我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命不该绝,所以我要做的事一定要做到。你也不必多言,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我自己会走。”
思弦说了那么多的话,无非是在给自己找个借口。
放在以往那些事,逯云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这次不同,思弦害得沈同尘差点难产而死,逯云风不能就那么过去。
他微微抬眼,瞥着站在思弦身后的那几位侍从,侍从得令,立即把门给关上了。
思弦急了:“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