逯云风不理人,允廷之待着也尴尬,全部人都直接无视了允廷之,都在等待着里屋传来好消息。
可那么久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就连声音都没有。
整个院子安静如鸡。
逯云风略显烦躁,他恨不得直接进去看望,可里面产房之地,男人不宜进去。
“不行,夫人还是没力气,现在又晕了过去,请问将军是要保大还是保小,如果保大的话,胎儿恐怕是留不住了,再继续耗一两个时辰的话,夫人命都没了,如若要保小,那就只能剖,而且胎儿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方灵素神色匆匆走出来禀告着逯云风。
比起以往,方灵素面无表情,如今她终于慌张了,而且还会主动去找逯云风商量。
现在沈同尘命悬一线。恐怕沈同尘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竟会有这一天。
“保大,同尘不能死!”
逯云风心底一沉,双眸又黯淡了几分。
他不愿见到沈同尘有事,想要和方灵素一起进去,奈何里面都是女子,进去的话恐怕传出去也对沈同尘的名声不好,他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的依恋。
结果听到方灵素说出这一段不确定的话:“好,我尽可能让夫人平安,但至于胎儿,毕竟还不足月,想保住真的很难。”
任凭谁听了心情也不好。
“不如让我试试。”
方灵素正准备进去再试一试,结果就听见允廷之说话,她扭过头去,露出了鄙夷之色。
在将军府内,方灵素医术全府邸上上下下都认可,就连皇宫内的太医院里,许多太医医术或许都比不上方灵素。
如今沈同尘难产,方灵素都觉得棘手难办,还不能够保证能保得住沈同尘,允廷之这时候跳出来说要试试看。
这不打了方灵素的脸?
方灵素自然是不愿意让他这个无名小卒拿人命来试,万一试出了好歹怎么办?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不好意思,这不是在教书,现在人命关天,不容得你在这里开玩笑。”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我小时候就见到一位神医救活过我母亲,我还有一个弟弟在京都讨生活,如果不是神医扎针让我母亲生下我弟弟,恐怕允家就只有我一独子。”
允廷之知道方灵素不信任自己,他缓缓说起自己的经历。
这段经历在他们眼里并不能代表什么,方灵素自然也是不信,她继续开口:“我说了,这是人命关天,你在这里掰扯也无用。”
而且时间不多了,方灵素懒得再继续多跟允廷之瞎掰扯,她要去准备物件儿。
结果允廷之来了一句:“你若不信我也就罢了,但你也说了,这人命关天,让我试试也无妨,我有八成把握能够稳住沈夫人的命,只需要我给夫人扎几针,若不行,那就取我性命。”
话已经放在这儿了,方灵素也有些诧异,居然有人如此不要命,敢当着镇国将军的面说出此话。
实在是太过狂妄。
“行,那你跟我一起进去吧,不过,夫人毕竟是千金之躯,你不能进入产房,只得在外把脉和针灸,如果不行的话,你就等着吧。”
方灵素抬眼看着逯云风脸色,逯云风什么都没说,倒像是默认了那般,所以方灵素才敢让允廷之跟自己一起进去。
带着允廷之进去后,见沈同尘已经没任何力气了,她全身都是汗,脸色一如既往地没有血色,体虚外加上中了有毒迷雾的缘故,她支撑不了多久。
“夫人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解决不了,那我们就准备准备办丧吧。”
方灵素素来说话直接。
她看了眼允廷之,并不对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抱任何希望。
“沈夫人现在脉搏虚滑无力,体内寒凉,又有一股游龙脉象正冲着夫人的气海,你拿针具给我。”
允廷之坐在一旁,用白布蒙上了眼睛,随后开始把脉,不到一刻钟得出了这个结论。
方灵素瞬间就对允廷之刮目相看,她属实是没想到,允廷之那么快就看出了问题,随后接着允廷之的话继续说下去:“没错,如今就是要给沈夫人取暖,且让她用力把孩子生下来。”
“这个简单,你去准备这几味药,然后再准备给沈夫人放血。”
短短的时间,允廷之一下子就有了头绪,并让方灵素准备好其余东西,方灵素对于沈同尘这种情况也毫无头绪,所以就听了允廷之的话去准备。
“行,我看你有什么能耐。”
方灵素去准备后。
半个时辰过去。
站在外边的人都听见了沈同尘叫喊的声音,逯云风终于有所动容, 他上前了几步,焦急万分。
在里屋内。
允廷之扎了几针后,沈同尘瞬间清醒了过来,浑身上下都觉得很疼,但她喝了一碗药过后,瞬间精神了不少,有了力气生产,接下去自然顺利了许多。
不到一个时辰,她就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生了生了!夫人生了位嫡女!!!”
稳婆们十分高兴,急急忙忙把脐带剪掉后给婴儿擦拭着身体,随后细心裹好,抱出去给逯云风看。
逯云风在看见极其幼小的女婴在襁褓当中时,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这算是逯云风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当爹,他把女儿抱在怀中,女儿嘤嘤大哭着。
“同尘呢?同尘没事吧?”
沉浸在喜悦中的同时,逯云风并没有把沈同尘给忘记,他最在意的就是沈同尘。
稳婆笑了笑:“将军您就放心好了,沈夫人生产完之后喝了参汤就睡着了。”
“那便好。”
这下逯云风彻底安心了。
——
过了一日。
一切都安稳了下来,沈同尘昨日就像是步入了鬼门关,如若不是允廷之扎的那几针,恐怕她早已一命呜呼。
沈同尘刚恢复些,就让人把允廷之请了过来。
“如若不是你的话,我昨日恐怕就死了,还得谢谢允先生,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才是,不如这样,我给你置办一套宅院,让你也过得舒坦些,我这里还有些奇珍异宝,若先生不嫌弃,统统可拿去。”
这条命是允廷之救的,所以她十分感激,恨不得把家底都拿出来送给允廷之。
可允廷之却不要:“这些我都不要,我只求一个恩典。”
“什么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