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这分明就是在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如若沈同尘直接收下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

只听巡抚夫人继续说:“我儿在京都城内一直想寻个差事,听闻将军受到提拔,去往边疆操练兵队,所以我是想着把我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塞进去,混混日子就得了。”

听巡抚夫人把话说完,沈同尘默默看向那沉甸甸的黄金,终于明白了这是何用途。

摆明是想贿赂她,博一个好官职来做一做。

沈同尘微微一笑:“恐怕这件事我帮不上忙,我家将军政务我从不过问,也不插手,您找错人了。”

这是丝毫不给颜面。

巡抚夫人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还以为是自己给的银子不够多,这才让沈同尘一口回绝。

随后又扬言:“今日来得匆忙,确实是没带够礼行,等下次……下次我带一份厚厚的礼金给夫人,夫人可不要拒绝我才好。”

语气中还带着威胁的意味。

沈同尘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笑面虎,还带威胁自己。

如果威胁有用的话,那让他家当皇帝算了。

“谢谢,府内也不缺这点钱,实在也是忙不上这个忙,还望巡抚夫人见谅,我身子不适,恕不奉陪。”

沈同尘果断拒绝了。

且态度明确。

像这种事情,沈同尘根本懒得理会,若是真有本领的话,干脆参军拼出一番事业不好,还需要让家中长辈腆着一张脸来求人?

巡抚夫人见沈同尘态度不好,脸色变得很阴沉:“夫人,您初来乍到姜堰,还不懂姜堰的规矩吧?我可是巡抚夫人,您这面子都不给我……那日后说不过去呀。”

又是一番威胁。

话不投机,沈同尘懒得再听她多言,直接走了出去。

入夜。

沈同尘在自己院子里赏梅花用膳,听着归晚在念书,她也舒服不少。

“夫人,您如此强硬地拒绝巡抚夫人,是不是太过了些?我们刚来姜堰,若是碰到硬茬的话……也不好办,有损将军颜面。”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传入府邸管家耳中的,听闻此事后,他便过来絮叨。

沈同尘假装没听见。

“夫人……您这样可不行呀,传出去的话,对将军府的名声不好,而且巡抚夫人在姜堰素有威望,任凭谁都要给三分薄面,您如此做……恐怕伤了两府之间的和气。”

这位管家说话很不中听。

沈同尘不乐意了:“怎的?我不愿做的事还有人逼我去做?你若有这本领,那便去帮衬着巡抚夫人,也不用来将军府做事,聒噪。”

能说出这种话的管家,沈同尘嗤之以鼻。

她甚至想换掉这个管家。

管家听见她的话,直接怕到下跪,颤颤巍巍:“夫人,奴也是善意提醒……巡抚夫人不好惹,您好好思量思量,改日去请个罪吧。”

“……”

她堂堂一个正一品夫人给正三品不到的夫人请罪?

沈同尘怀疑这个管家是隔壁派来的卧底。

“你怎么回事?这可是当家主母,你方才说的这些话是该对主母说的吗?”

木樨去拿果子的功夫,就听见这个不知里外的管家在这里说三道四。

管家不敢多言,只得给沈同尘磕头谢罪。

可沈同尘并不领情。

“算了,你下去吧。”

“是。”

这管家耿直,还是非不分,沈同尘被气得不轻,没想到搬了新府邸,竟还有卧龙凤雏。

沈同尘看着归晚停下念书,觉得奇怪:“怎的不继续念下去?”

“我觉得这个管家好讨厌,你干嘛不直接轰出去?烦死了。”

归晚在旁边都忍不住想要吐槽一番。

就在方才,归晚看着那管家一副“为你好”的表情,她恨不得上去痛骂一顿,碍于沈同尘的面,她还是忍了。

“传出去不好听,这些事你别多管了,我给你找了个学堂还不错,明日你可以去见见你的老师。”

沈同尘自有自己的打算和思量,她开始转移话题,要给归晚换个新老师。

可归晚不乐意:“我不想读书,等回了京城再读书可以吗?”

“功课不能耽误,不行。”

沈同尘好声好气地和归晚说。

归晚见她不乐意,也知道再继续说下去肯定没用,她“哦”了声,就继续读书了。

原以为今日发生的事不过就是一件小事罢了。

沈同尘也没多放在心上。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即可。

可没过几日。

木樨去请郎中诊脉,结果没几个郎中愿意前来,把木樨给气坏了,她正在院子里冲着花草撒气,正巧被沈同尘给撞见。

“怎么了?”

沈同尘知道木樨不是这样的人,不会随随便便破坏花草,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便开口询问着木樨。

木樨真的要被气死了:“我今日出府去请个郎中,结果跑了三四家医馆,都不愿意待见我们府,还说什么夫人您,您狗眼看人低,还欺负了巡抚夫人,他们不敢做我们府的生意。”

这未免也太好笑了些。

什么叫做她沈同尘欺负了巡抚夫人?

何曾有过的事?

“算了,不去和他们计较,你让方灵素来我院为我诊脉就好。”

府内也不是没有医者。

沈同尘也明白木樨是想着让外面的郎中诊一诊脉,多层保障。

“方姑娘刚刚出门去了,我想着不能耽误夫人您把脉,这才出府去寻郎中,结果竟还遇到了这种事情,真的是气都被气死了。”

是啊。

他们在京城时,何曾遇到过这种事?

木樨生气也正常。

“钰儿,你去打听一下外面在传谣什么。”

“是。”

钰儿是仅次于木樨的大丫鬟,沈同尘极少让钰儿做事。

将人派出去后,不到一个时辰,钰儿就回来了。

素日面无表情的钰儿,今日竟面露难堪之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外面传的谣言绝对很难听。

“夫人,外面说您不敬巡抚夫人,而且还摆架子,巡抚夫人对您好声好气,结果您还要赶人家走,说得有鼻子有眼,真的可难听了。”

有些话,沈同尘都不用听,她大概都猜得到。

“罢了,你退下吧。”

沈同尘挥挥手,让钰儿退下伺候。

“夫人,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