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何针对?”

沈同尘从来就不针对任何人。

她看着富察雅雅那一副不满的表情,只是简单问了问,富察雅雅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是把这口气给憋回去。

用完晚膳后,沈同尘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收拾东西。

“这些日子,你让木槿她们都准备好,收拾收拾,我们后日启程。”

时间确实是有些太赶。

可逯云风已经去往戍守边疆的路上,沈同尘也不想多耽搁。

木樨不免感到担忧:“夫人,你说我们这一次千里迢迢去到姜堰的话,会不会碰到什么不好的事?”

“你就是个多思多虑的性子,能有什么事?没事的,别怕。”

沈同尘倒是反过来安慰着木樨。

“我听说姜堰这个地方,出了名喜欢挤兑人,看这些乡下地方就爱穷比较,真让人觉得讨厌。”

木樨说的话不是没道理。

姜堰这个地方非富即贵,最喜欢用鼻孔看人。

沈同尘略有耳闻。

“走一步看一步吧,后日回去的事还得跟皇后娘娘告别一下,做将军夫人不能不顾及颜面,好了,你也别说那么多,去忙吧。”

“好的夫人。”

接下去的日子里,沈同尘一直在忙着收拾行李。

大大小小也装了五辆马车。

启程之日,沈同尘特地换上简单轻便的衣裳,她坐在内敛却舒适的马车车厢内,旁边坐着木樨,看着将军府外围了很多人,木樨好奇地探出脑袋看了几眼。

“我看那个富察雅雅就很不爽,自从将军给了她名分之后,她真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夫人,你这也不管管,您不管她,这富察雅雅都要上天了。”

木樨也看富察雅雅不满,但是碍于身份差别,她只跟沈同尘吐槽了些。

木樨这个样子,沈同尘早就已经习惯,她笑着:“你也知道人家是姨娘了,那还去和人家多计较?岂不是被人看笑话。”

“是,夫人您说得对,是我太激动了。”

木樨直接就被沈同尘的一句话给点醒,她羞愧地低下头。

随后大队伍就朝着城外走去。

一切都打点妥当,逯月明和归晚也跟着一起回到姜堰,朱婶这边沈同尘也打了声招呼,有事的话直接飞鸽传书即可。

去往姜堰的路很遥远,要坐三天三夜的车才能到。

在路上,沈同尘眩晕不止,又食不下咽。

木樨照顾了一路,却还是没怎么见效。

沈同尘觉得自己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也就一直忍着不说,直到三天三夜过后,终于到达了府邸后,她来到福瀛苑内歇息。

其余人都在搬东西。

归晚和逯月明的院子都被安置好,她们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沈同尘让人去清点人数,好在人数和银钱物件儿都还在,并没有出现什么情况,她上塌闭眼休息。

翌日。

三竿了沈同尘才醒。

可她精神不佳,有些头疼,木樨给她梳妆的时候,沈同尘还是很瞌睡。

木樨见状满眼心疼:“夫人,你这样不行呀,今日我们还得清点府内大大小小的物件儿,还有一些琐事需得忙乎。”

作为将军府管事的主母,沈同尘觉得自己很累。

累到想倒头就睡。

“我知道了,你让人去正厅等着我。”

“好,那木樨先给夫人梳个头。”

等梳好头,她们去到正厅。

这个府邸很大,比京城的将军府都还要大一倍,府邸内环境优美又辽阔,且还有一个很大的鱼池摆在正厅当中。

尚德正厅。

正厅内,乌压压站了一大片的人。

这些都是逯云风安排下来伺候沈同尘的。

有些是从京都跟到姜堰来的奴仆,有些是逯云风提前买下在这府邸里的,沈同尘这次过来,就是要安排差事和让他们认一认面孔。

“夫人好。”

他们齐刷刷地向沈同尘行礼。

“以后挪到新府邸,这里不比京城,虽说没有京城严森,但大家还是要老老实实地做事,如若被我知晓哪位起了不该有的歹心,或者做事不勤力,一律都会被赶出府去,听明白了吗?”

沈同尘扬起声线,跟奴仆们说话。

奴仆们:“是。”

其余的时间都是在给他们分配差事,基本是木樨在说话,沈同尘就坐在主位上昏昏沉沉。

等待差事安排下去后,沈同尘想着回到自己的院子再睡一个回笼觉,便起身要走。

在府邸外,看门的小厮匆匆忙上报:“夫人……巡抚夫人求见。”

这才不到一日的工夫,怎么就有人登门拜访了?

府邸的事都还没稳定下来,沈同尘一律是不见人。

“告诉这位巡抚夫人,我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等改日身子爽利,到时再登门拜访。”

这一套是沈同尘惯用的说辞。

说白了就是懒得去见,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而已。

小厮应声后就去回禀。

沈同尘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直接起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了,结果那个小厮又跟了过来:“那位巡抚夫人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跟夫人您商议,所以贸然打扰。”

沈同尘:“……”

她初来到姜堰,人生地不熟,不认识任何人,这位巡抚夫人是怎么有事情和她牵扯上关系的呢?

罢了,沈同尘让小厮去把人请去尚德堂。

她又折返回去。

身子实在是过于懒怠,没什么精神劲儿,她坐回主位,木樨就凑上前给她揉摁太阳穴提提神。

等到这位巡抚夫人前来见她。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将军夫人,备了一点点薄礼,还望将军夫人笑纳。”

行礼过后,巡抚夫人笑意盈盈地看向身后奴仆端着的“薄礼”。

沈同尘皱了皱眉。

那哪是薄礼?分明就是沉甸甸的黄金。

不用掂量就知道,这一大盘的黄金价值连城。

“不知巡抚夫人这是何意?”

沈同尘素来勤俭,不爱搞这些奢靡之风。

对巡抚夫人这举动略感不满。

巡抚夫人似乎是没有注意到沈同尘脸色不对劲,便直愣愣地开口:“我知道夫人昨夜里才到姜堰很疲累,所以特地过来看望,当然了,看望归看望,有一件事……不知道夫人能否帮一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