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焦急万分,她还从未遇上过这样的事,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
她们初来此地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对方玩得又是阴招,她们总不好到处去跟别人解释,说自己等人并未这样做吧?
谣言既能发散得如此之快,说明对方很有可能是有备而来,况且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她们的计划很有可能赶不上对方招式的变化。
木樨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解决方案,只得求助般地看向沈同尘。
沈同尘还在优哉游哉地喝着新研制的奶茶,她见木樨如此着急,这才缓缓开口:“无妨,谣言便是谣言,作不得真,总会不攻自破的。”
“夫人!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总得想些法子锉锉她的锐气吧?何况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我们不能总不去管。”
木樨很着急,现在她们的生活已然受到了影响,她生怕后续还会受更大的牵连。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们已然得罪了巡抚夫人,再去解释也无用,除非登门拜访跟巡抚夫人道歉,并且答应巡抚夫人的要求。
沈同尘并不想答应,也不想违逆自己的本心去做无谓的事。
“木樨,你有些操之过急了,此事我们被动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一旦低下头去解释或去求别人,那倒显得我们坐实了这件事,所以做任何事都不能急,等过段时间,风声过了就好。”
沈同尘头脑十分清醒。
她字字句句教导着木樨,木樨这才恍然,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三日后。
某茶会。
“我听说这个镇国将军夫人摆架子,还不给我们家苏夫人面子,她算是什么东西呀?苏夫人,你得好好管教管教,这镇国将军夫人看着十分年轻,做起事来没脑子,她都到我们的地界儿上来了,您要教她。”
某位低品阶的夫人谄媚讨好着巡抚夫人,把巡抚夫人捧得是天花乱坠。
“就是呀,她不给您面子,可是这姜堰上上下下哪不是您府说话算话?我们就是看不惯这种人,得让她长个记性。”
另外一个不知名衔的夫人也站了出来,仍旧是一副吹捧的嘴脸,一边使劲贬低着沈同尘,一边把巡抚夫人捧上了天。
这让巡抚夫人一时美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我肯定是要给她一些颜色瞧瞧,可这几日也没见她闹出个什么动静,我还以为她堂堂一品夫人有多能耐,结果就这?不过如此。”
被她们这样一说,巡抚夫人压根就不把沈同尘放在眼里了。
她还想找机会蓄意报复回去。
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这些有的没的,张怡岚是真嫌弃,起身扭头便要走时,就被某位夫人叫住了:“张大姑娘那么快就要走了吗?也不坐下来再听听?”
“你管我?”
张怡岚很是不满,直接堵了回去。
看着这一屋子的女眷骂着正一品的夫人,她是真想笑。
于是她忍不住又骂了几句:“你们是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好意思骂人家将军夫人?多给自己积德,别到时候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说话怎的如此难听,成何体统?难不成巡检司就是这样教导自己的女儿吗?”
张怡岚这样说话,无非就是拆她巡抚夫人的台,巡抚夫人自然是不满,丝毫不客气,直接阴阳怪气道。
可张怡岚作为家里的独女,又十分受宠,在这姜堰地界谁都要尊重他们家族的背景,就连巡抚夫人也如此,所以张怡岚丝毫不带怕的。
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家里背景硬着,用不着四处去求别人办事,跟你们家巡抚肯定比不了,恕不奉陪。”
张怡岚说的这些话,实打实地打了巡抚夫人的脸,而且直戳肺管子。
巡抚夫人被气到不行,没想到张怡岚竟当众口无遮拦,打了她的脸。
她岂能被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子牵着鼻子走?
看到张怡岚转身要走,她立刻站起来:“来人,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给我扣下,狠狠掌嘴五下!”
巡抚夫人气盛,便要责罚张怡岚,可话出口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
其他夫人见状纷纷开口劝道:“算啦,她不过是个小女子罢了,还未出嫁,并不知道什么叫做脸面和分寸,苏夫人您别见怪。”
“是呀,再说这巡检司独女脾气确实独特又火辣,您就当她是个疯子,说出的话听听也就罢了,别当真。”
“为了这等子小儿气坏身子,那可是大大的不值。”
“她要走就让她走呗,不管她。”
被她们这样一说,巡抚夫人心情这才舒畅一些,也没再和张怡岚计较那么多。
张怡岚离开后,便想找个地方透透气。她想着到集市散散心,买点什么东西就回府。
结果在街上就碰见有人吵架。
“你们府的人就是那么高傲,买个东西都拽得要死,谁乐意做你们的生意?赶紧给我走!”
原是卖东西的人不肯将东西卖给将军府的婢女,还赶婢女走。
婢女自然不愿意受这个委屈:“不卖就算了,怎么还出口伤人?我们将军府招谁惹谁了?”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得罪了巡抚府的人就别想在姜堰混!赶紧走,你不走的话我动手了啊。”
店小二说的话如此恶劣,也难怪婢女会生气。
周边围了很多的人,张怡岚闲着无趣,也凑过来听他们争执。
结果两人吵着吵着,店小二直接就对那名婢女动起手来,众人喧哗起来。
“这怎么还打人呢?”
“就是啊,好歹是个姑娘家家,打人就真的太恶劣了吧?”
“以后我可不敢在他们家这里买东西,怕是会被打哦。”
“再怎么着也不能这样对人啊,小姑娘快起来。”
将军府的婢女直接被打蒙了,摔倒在地。
婢女起身后,刚想要讨回公道,结果穿着官府衣裳的官兵就过来了。
“滚!”
官兵一把拎起倒在地上的婢女,直接又把她放倒在地。
婢女受了如此大的委屈,瞬间眼眶红了,她只是个弱女子,如何能反抗得了这些五大三粗的官兵?
“你们这样做,就不怕惹众怒吗?”
看到这里,张怡岚实在是受不了他们的行为了,上前出声严厉地制止了那几个欺负人的官兵。
官兵们自然是认识张怡岚的,一时半会儿也不敢慢待,行了礼后,才慢慢道来:“这也不是我们想做就做的,巡抚夫人吩咐了,日后将军府的人出来采买或别的,都不许让人搭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