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跟思弦肯定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既他不想说,沈同尘也懒得去问,此事也算是过去了,她扭头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
却被逯云风一把拉住了手。
就在刚才,逯云风也是如此抓着思弦的,沈同尘这一刻心生厌恶,便想要躲开,却被他紧紧抓住,任凭她怎么使劲,就是摆不脱。
“松开!”
她真的生气了。
即便早已适应这里的封建习俗,可她还是不满自己的夫君心中装的是其他女子,并且,他还当着自己的面拉着女子的手。
沈同尘无法保持冷静。
这一刻的沈同尘和往常完全不同,逯云风有些不解,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同尘,下意识地松开了。
沈同尘察觉出自己有些失态,抿了抿嘴:“我,我只是耍脾气。”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想要敷衍过去。
“同尘,我知道你介意我和思弦的事,我同她清清白白,她乃前朝公主,我不过是无名小卒,救了她,才有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她抛下归晚到异国许久未归,这次回来是计划着夺回属于自己的朝代,我不同意,她便与我翻了脸。”
逯云风将和思弦有关的全部事都跟沈同尘说了。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逯云风会跟自己说出这一番过往。
难怪方才思弦会说那种话。
“没事。”
久久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沈同尘勉强应了声。
“你心里不舒服我知道,归晚不是我亲出,你别担心。”
还没等沈同尘缓过神,她便眼睁睁看着逯云风把自己揽入怀中。
这还是第一次……
“将军,时日不早,您该休息了。”
沈同尘还没缓过来,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逯云风说的那些话,便开始转移着话题,她不想再继续多聊,怕自己再聊下去会再度失态。
“我陪你一起去休息。”
逯云风说出这些话很简单,他不想让沈同尘误会,也知道沈同尘心里在意这些,说出这些,也是想让她安安心。
沈同尘何尝不知?她没拒绝,跟着逯云风一起回到了院子。
——
晌午。
用过膳后,沈同尘去了皇宫大内,拜访了几位在绣房内的老嬷嬷,大致了解了皇后娘娘所用的吉服该用怎样的针线和针法后,沈同尘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吉服不易保存,还十分难打理,每一次穿上后若是遭受损坏,修复难度极其之大,倒不如用一些巧妙的法子,既能够简单制作奢贵无比的吉服,又能保存长久。
古代有各式各样的针法,皇帝皇后冕服或吉服之类都是用特殊的针法和线丝,她回府仔细研究一番后,打算在原来的针法上创新一番。
但是这种创新十分困难,沈同尘纠结许久后,把朱婶给叫来了。
“朱婶,你来看看这种绣法可行吗?”
在这方面,沈同尘还是不如朱婶精通,她在府内的绣房里,已经用独特的手法绣出了一小块凤凰图样,她将绣好的图样拿给朱婶看。
朱婶仔细端详后,觉得不妥。
见沈同尘不解,朱婶便细细道来:“这种绣法虽是可行,可花费的工夫极其之大,倒不如直接利用丝线与丝线交叠。”
说完,她还不忘上手演示一番。
沈同尘在旁边仔细看着,朱婶的手艺是越发的精湛了,利用她自己说的法子绣出凤凰图样也就半刻钟,而且图样精美,栩栩如生。
这样一来,熬个两三日便可制好这一件吉服。
“您素来不怎么研究这些,怎么今日突然有兴致了?”
两人商定后决定用这种绣法,朱婶却不明白,为什么沈同尘突然要开始绣这些了,便开口询问道。
“这是要绣皇后的吉服。”
她叹了口气,简单解释了一番,后又心想着,如若有任何差池,她的小命恐怕难保,并且,还会连累将军府,想想就很糟心。
“吉服?这,这未免也太仓促了,会很辛苦。”
朱婶满脸震惊。
“辛不辛苦倒是无所谓,我只觉得皇后娘娘此举有异常。”
沈同尘突然说到重点,她看着朱婶,脸色有些担忧。
自己开铺子做生意的事极少人知晓,就连逯云风也不过是略知一二罢了,她也从未在人前展现过自己的手艺,那么,皇后娘娘是怎么知道她会这些的呢?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什么异常?”
朱婶想要继续追问下去,恍然间又觉得这样问实在是有些不妥,便连忙改口:“您最近忧虑太过,外加上怀着孕,还是别多想,先安心生产再说也不迟。”
“你说得对,朱婶你先回吧。”
这些话本不该跟朱婶说,是沈同尘多嘴了。
朱婶应声后离去。
绣房内,只剩下沈同尘一人在,她继续忙着绣吉服,忙到薄暮才离去。
来到正厅,她本想着等逯云风一同来用晚膳,结果逯形前来禀报:“夫人,您先用膳,军中事务繁忙,将军一时半会儿在书房内出不来,让您不用等他。”
“好。”
逯云风事务繁忙是常有的,沈同尘没多想,就在她准备要动筷的时候,外面忽然吵嚷起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声音大到正厅的安宁都被打破了。
木樨见状,立即前去打探。
“夫人安好。”
还没等木樨回来,就见一位女子闯了进来,沈同尘抬眼一看,发现是个陌生面孔,她蹙眉,有些不悦。
富察雅雅已经被逯云风抛诸脑后,她就在正厅偏院落脚,等了些时候,不耐,便闯了进来。
木樨匆匆赶回,冷言呵斥着富察雅雅:“你是谁?也敢扰了夫人清静?!”
“我乃皇后庶妹富察雅雅。”
富察雅雅见到木樨拦着自己,更加烦闷。
她知道坐在主座上的女子就是将军夫人,她也深知将军夫人背景不过是太傅之女,不足挂齿,言语间便忍不住高高在上。
“皇后娘娘的庶妹?看座。”
沈同尘仔细打量着这位及笄之年的女子,她年纪尚小,心气看起来倒是挺高。
能够出现在这里绝不是偶然。
“不用,昨日我同将军回府,今日怎不见将军人?我有事要找将军说。”
见沈同尘冷冷淡淡,富察雅雅自然也不给她好脸色瞧,直接点名要见逯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