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弦让我回去一趟,同尘,你先看着,看完我让人送你回府。”
只留下这句话,逯云风便匆匆离去,忽然得仿佛他从未来过。
沈同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心底有些难过。
她看着台上演着的这出戏,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再看下去的欲望。
思弦和逯云风的关系一直都很微妙,即便逯云风再三保证自己和思弦没什么,可他们已经有了个女儿,一看到他们一起出现,沈同尘想到得都是他们俩恩爱缠绵的场面。
“回去吧。”
沈同尘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也不想回去,起身要离开包厢。
木樨刚进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二人是吵了架,便出声询问:“夫人,是不是将军说了什么过激的话?”
“没有。”沈同尘回得很淡漠。
离开广元台,上了马车,木樨叫喊了一句:“回府。”下一秒,便被沈同尘打断了:“不回府,去其他地方看看。”
“啊?好的。”
木樨愣了愣,她也不知夫人想去哪,只教车夫寻一处风景迤逦的地方。她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看得出沈同尘此时难受,她之前还从未见过自家夫人如此。
木樨歪着头,坐在沈同尘旁边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就觉得应该是和将军有关的。
可是将军出来包厢时,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并无什么异常。
那又是为什么呢?
捉摸不透,木樨便想要继续问沈同尘,沈同尘闭上眼憩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木樨只得作罢。
马车驱使到了红袖招楼前。
这边热闹非凡,既有人在街边耍杂技,也有在卖物件儿和揽客的,热闹声吵到了沈同尘。
她睁开眼,掀起帘子往外看了眼,又想到了什么。
她忽然想起,作为镇国将军夫人,现如今,她的一举一动或许都被人给注视着,如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被人察觉,想必有人会因此搬弄是非。
仔细想想,她还是命人回了府。
回到府里,就见正厅只掌了灯,却无人在,沈同尘觉着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她见天色已晚,便想要回自己院子里睡觉。
这些日子沈同尘犯困得紧,每日不睡个五六个时辰都醒不来,她打着哈欠带着困意,想着自己一觉睡醒后,明日早起,便可以好好研究皇后娘娘的吉服之事了。
就在这时,不知是不是听错,她似乎听见有人在争执,若隐若现的声音让沈同尘觉得很是奇怪,她便在园子里停了下来,仔细去聆听声音内容。
可是,她停下脚步后,却又什么都听不见了,沈同尘暗笑一声,感慨自己近几日来或许有些神经衰弱。
她朝着自己院子走去,还没走几步路,归晚就跑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来到了她跟前。
“她不要我了,我就知道她是不可能会要我的,今日不过是为了挽留爹爹……我根本不是她女儿,根本不是!”
听着归晚边哭边诉苦,沈同尘有些诧异。
话中意思跟思弦挂钩……
“别哭,怎么了?你好好跟我说。”
沈同尘对归晚也有些感情,她耐心哄着归晚,不知道她们母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方才逯云风也因思弦的缘故被叫走,她实在是好奇。
“她要走了,也不带上我,还说我根本不是她亲生……我以后没有娘亲了,再也没有了……我只有爹爹一个人疼我宠我,呜呜呜。”
沈同尘还是第一次看见归晚那么伤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她无能为力,只得用手轻轻拍打着归晚的后背,让归晚舒服些。
归晚这个孩子年纪还小,从小就是逯云风养大,她极少见过自己的娘亲,也不知逯云风跟思弦说了什么……
还没等沈同尘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书房内有陶瓷制的物件被摔碎,不知是什么情况。
归晚也被这一声给吓到,难免有些害怕,瞬间停止了哭声,看向了书房方向,面色从害怕变成厌恶:“哼!她还在和我爹爹吵架,我不想看见她!我要走了!”
说完,她就直接挣脱了沈同尘的手离去了。
沈同尘还很错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向木樨,木樨更是懵逼状态。
不远处就是书房,思弦应该是在书房内和逯云风交谈,她作为主母,应该大度些,不该上前打扰他们谈事。
沈同尘这样想着,简单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后就要走,却听见房内争执声越来越大。
“我就知道你会扶持他上位!如今朝局不稳,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机会,你不愿意就算了,还想阻拦我的计划?逯云风,我念你救过我们母女俩一命,记着你的恩情,你却把我当作傻子!”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你要是为我好就别管我,我今夜就回去。”
说完,就听见一声推开门的声音,思弦走出来,撞见了沈同尘,她还在气头上,满脸怨怼地看着沈同尘。
她还没好好跟沈同尘聊过。
“逯夫人?”
思弦缓慢地朝着沈同尘走来,说出的话虽是尊称,语气却十分不屑,甚至带着鄙夷。
沈同尘有些不解,她没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思弦靠近自己。
木樨生怕这人伤到夫人的肚子,立即挡在了沈同尘跟前。
“思弦,你在做什么?”
随后,逯云风从书房内走出,他先屏退了木樨,随后一把拉住思弦的手,冷声质问。
思弦冷哼句:“怎么了?我就想跟你家夫人聊一聊都不行?让她知道你以前是个怎样的人,她若知道了,还会跟着你吗!”
“嗯?”
两人就像是在打哑谜一般,让沈同尘猜不透,所以,她便主动开口询问。
思弦见她突然好奇,忍不住笑了笑:“你是不会想知道逯云风的过往的,一旦你知道他以前是个怎样的人,你便不会再爱慕他,甚至巴不得跟他和离。”
越说越离谱。
“不会,我只知道如今我已经是他的人,怀有身孕,即便他以前再嗜血,我也全然接受。”
就在思弦觉得沈同尘会起疑心的时候,沈同尘竟开口说出了这番话,倒是让思弦感到震惊。
“看来你们俩是一样的人,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话音一落,思弦就直接离去,只剩下她跟逯云风在原地。
沈同尘抬眸看着逯云风,并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