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尘起身跪下,战战兢兢,不敢贸然揽下这个烂摊子,生怕会给将军府惹祸。
皇后有些不满,但是面上却不显,她脸色温柔如初,摆了摆手,也不再继续为难沈同尘,让人把沈同尘扶起:“你与本宫之间无须再行此大礼,既逯夫人无能为力,本宫只好作罢,只是五日后花灯会上,本宫的吉服原已拟定这套,只可惜它损坏了,不知逯夫人可否帮本宫再制出一套新吉服?”
这个要求倒是比刚才的好了很多。
制作出一套皇后吉服比较繁琐,秀女们要提前准备好金丝银线和各种珍贵的针线等等,没有个七七四十九天通常是制不出来的,沈同尘简单思索一会儿后,还是点头应下了:“是。”
这已经是皇后第二次让她做事了,倘若再次拒绝的话,会给皇后留下不好的印象。
还剩五日时间,确实是比较紧迫,沈同尘默默地记下刚刚那一套衣裳的样式和针线法,随后又跟皇后简单聊了几句家常便告退。
回到大殿,却没见逯云风,她正左顾右望地找人,便见一位陈公公来到沈同尘身边。
“逯将军被皇上唤去,还得夫人等些时辰,如若夫人身子不适,奴才先带着夫人离宫也可。”
这位陈公公从未见过面。
跟沈同尘拘礼后,便说起他这次过来的缘由。
听他的话,想必应该是在新皇身边的人,沈同尘点点头,便随着陈公公离开了皇宫。
养心殿内。
宇文幸看着半跪在殿下的逯云风,缓缓开口:“朕体恤你辛苦,便赐你一美人,这美人是朕皇后的庶妹,刚到及笄之年,可出嫁到你镇国将军府内,以此犒劳你这些日的辛苦。”
“臣……”
还没等逯云风开口拒绝,那位皇后庶妹已经来到殿内,先是给皇帝行礼,随后面带羞涩和喜悦,悄悄地打量逯云风。
“你这些日不必上朝,朕听闻你家夫人孕中不安,多陪陪你家夫人,也打点好这位美人,回去吧。”
“是。”
皇帝的话逯云风也不好驳斥,便应声把皇后庶妹带离了养心殿。
但是,他也不知和这位说些什么,沉默地往宫外行去。
皇后庶妹也不说话,静静地跟在他身后,走在廊中时,由于逯云风速度实在是过快,她有些跟不上,直接崴了脚,“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逯形和逯知齐刷刷往后看着她,逯云风也停了下来,微微皱眉地转过了头。
皇后庶妹深知自己出了丑,更加害臊,樱桃般的小脸蛋瞬间通红,她缓慢爬起,随后歉然道:“在将军跟前献丑,是我的不是。”
皇后是名门望族富察氏,她身为富察氏,从小就被教导琴棋书画,十分知书达理,极少能见到外男,今日皇帝下旨把她赐给镇国将军逯云风,富察雅雅心中喜窃间,却也害怕。
谁人不知在京城当中,镇国将军可谓是阎王爷一般的存在,他虽俊美无俦,敢与之亲近的人却并不多,只因他叱咤战场,冷血无情,作为将军的夫人沈同尘被独宠上天,富察雅雅十分担忧自己入了府后没有好日子过。
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向逯云风。
逯云风倒也无所谓。
“无妨。”
说完,他就甩袖赶往皇后宫中去找沈同尘。
一刻钟过后去后他才得知,沈同尘已经跟随着皇帝身边的陈公公离开了宫中,他也离宫回到将军府,却也没见着人。
“夫人呢?”
回到府内,逯云风问着师爷。
师爷从账房赶到正厅,突然听见将军那么一问,他也不知夫人在哪,便如实回答:“将军,我也未曾见到夫人,想必是回了自己的院子。”
逯云风派人去院子里找,可还是找不到,他看着下人们一筹莫展的表情,自己也有些烦了。
可这位皇后庶妹还没有安排。
“将军,这位是?”
师爷视线默默挪到了站在逯云风身后的那位女子身上,这倒稀奇,将军的女眷屈指可数,这位是从未见过的。
逯云风没理,心思全然在沈同尘身上,此时哪有心思顾及旁人。
他什么都没说,独自一人离开正厅,且让其余人别跟着。
逯云风不知去了何处,富察雅雅就那么被晾在正厅中,她有些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耐心等待着被安排。
另一边。
听闻京城戏园子内出了台新戏,沈同尘对戏剧这方面还是比较感兴趣的,所以便让人早早占了位置,她离宫后,回府换了身衣裳便出了门,来到广元台。
沈同尘兴致勃勃地看着戏,离开皇后的压制,她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夫人,这讲得是什么啊?”
木樨表示听不懂,她努力地听了好一阵子,还是没听出个所以然来,有些不解地问道。
沈同尘忍不住笑了笑:“这是一出戏,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多好的意境。”
不得不说,这《墙头马上》很对沈同尘的胃口。
她许久没见过这种对胃的戏剧了。
“夫人喜欢,那本将军便请人在府内唱。”
刚跟木樨说了几句,没想到逯云风就赶来了,听着熟悉的声音,她扭头看去,发现逯云风已经阔步来到了包厢内。
木樨行礼后也很识趣,赶忙让下人们全部都离开,让他们好好过二人世界。
“府内唱戏没有现场看那么有意境,就这样挺好,将军不知喜不喜欢?一起来听听。”
她兴致勃勃地拉着逯云风坐下一起听戏。
逯云风坐在她的身侧。
此时此刻,两人才是真正佳偶天成,郎才女貌。
“你也喜欢看剧?”
看了许久,沈同尘忍不住侧过头去问逯云风,以前从未听见过逯云风有看剧的习惯,这也是最近才风靡起来的。
“你喜欢,我就喜欢。”
听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什么,沈同尘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逯云风陪在思弦身边的画面,她有些难受,眼神瞬间黯淡,不再说话。
她想趁着这个时候把话给问清楚。
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逯知突然出现,半跪在逯云风的身侧,不知是嘀咕了什么话,逯云风脸色微变,立即起身要走。
沈同尘看着他这样,也不免有些着急,便开口:“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