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冷落尘被欧阳思尘抱下车,一声兴奋的童音抵达她的耳膜。
“宝贝!”看着儿子小豹子一样迅捷的朝自己飞奔而来,冷落尘激动地扭身想从欧阳思尘怀里挣脱下来,全然忘记自己被包成粽子的脚。
“别动!”欧阳思尘出声提醒,将她往上托起一些,“抱好!”
伊莱跑至欧阳思尘跟前停住,“妈咪,你,你受伤啦?”小脸一脸担忧,眉毛蹙成了波浪,望着冷落尘的“粽子”脚,小嘴儿有些往下弯的趋势。
“妈咪没事,宝贝不哭啊。”冷落尘看出儿子想哭,急忙出声安慰。
“嗯,你妈咪受伤了,你要看住她,让她乖乖的养伤。”欧阳思尘对待儿子总是严肃的,完全把儿子当成男人对待。
“嗯,好的。我一定让妈咪好好养伤。”伊莱郑重地对爹地点头承诺。
欧阳思尘抱着冷落尘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你也累了吧,把我放下来吧。”冷落尘一直被欧阳思尘抱在怀里,面前站着儿子,不远处站着管家,如此姿势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累。”欧阳思尘对于抱她这件事乐此不疲。
“我要坐在沙发上。”冷落尘干脆直接说明自己的想法。
欧阳思尘盯着她好几秒,丝毫未动,“我们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我去……那……好吧。”冷落尘无奈,孩子面前不好争吵,只好妥协。唯有在心里腹诽一下他的霸道。
伊莱站在沙发前,似乎在思考什么大问题,久久不发一语。
“宝贝,怎么啦?见到妈咪不开心吗?”冷落尘看着儿子皱着小眉头的样子十分疑惑。
闻声,欧阳思尘也把视线转到了儿子身上,“怎么啦?有什么问题想问?”
“爹地,妈咪这样,是不是就不能再丢下我们,自己走啦?伊莱严肃的问。
“嗯。”欧阳思尘点点头。
“耶!”伊莱兴奋地跳了起来。
看到儿子的反应,冷落尘一脸大写的“囧”字,心里却泛起丝丝酸楚。
“咳咳,儿子,妈咪现在是伤患,你似乎不该如此开心吧。”欧阳思尘了解儿子的心思,其实,那也是自己的想法,只是不好说穿。不然,自己的略施小计就会被冷落尘看穿。那样就没得玩了。
其实,冷落尘的脚伤并没有看起来的严重,只是轻微的扭伤。是他让医生故意说得很严重,包扎得很吓人,主要是让冷落尘以为自己伤得严重,不然她是绝对不肯离开的,而且也不会乖乖的被自己抱来抱去。
伊莱靠在冷落尘怀里,双手抱着她的腰,仰起小脸说,“妈咪,伊莱好想你啊!”
冷落尘一手搂着儿子的小肩膀,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儿子的小脸蛋,“妈咪也想你啊。”
“呜呜呜”,伊莱将头埋进冷落尘的怀里哭了,哭得很伤心很伤心。冷落尘任他哭,轻轻的拍着儿子的后背。
欧阳思尘看着眼前的儿子,心里也爬满了伤感,他将搂着冷落尘的胳膊稍稍往里带,另一只胳膊搂着儿子,头靠在冷落尘的肩窝。
冷落尘看着家里的两个男人都在自己面前展现了脆弱的一面,心里酸酸涩涩的,酸涩中又透着浓浓的被需要的幸福感。她搂着一大一小温柔的说,“是我不好,走的匆忙没说清楚,对不起。”
伊莱抬起被泪水洗过湿乎乎的脸,“妈咪,你不会再丢下伊莱了吧?”
“宝贝,妈咪没有丢下你,妈咪只是去工作而已。”冷落尘帮儿子擦干眼泪,轻轻的柔柔的。
“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不告而别,再也不会一走了之。”欧阳思尘趁火打劫要她给出承诺。
看着伊莱期盼的小脸,冷落尘哪儿忍心拒绝,当即郑重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们,不会不告而别,不会一走了之。”说完,她凑到欧阳思尘的耳边悄悄的说,“我要走,一定会告诉你的,放心。”
欧阳思尘回以她耳语,“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我保证。”说完在她腰上狠狠的捏了一把,惹得冷落尘一个激灵,丢来无数眼刀。如果不是儿子在跟前,估计就不光是眼刀了。
“妈咪”听到妈咪的保证,伊莱开心的扑进冷落尘的怀里。
欧阳思尘更是嘴角含笑一脸温柔。
“少爷,有您的电话,英国长途。”不知何时隐退的管家,拿着电话从门外走来。
“嗯”欧阳思尘将冷落尘放在沙发上,交代儿子好好照顾妈咪,然后起身去接电话。
电话是律师打来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完,只差双方最后签字确认即可生效。欧阳思尘深深呼出一口气,感觉一身轻松,他告诉律师他会尽快回去一趟的。顺便带上凯瑟琳。
一路吹着口哨,脚步轻快的下楼。他走到冷落尘跟前,一把捞起她,抱着她不停旋转。冷落尘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得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
他停下来,给她重重一吻,“亲爱的,我终于可以娶你了,名正言顺。”
“啊?我头晕。”冷落尘被他转的头晕,头抵着他的脖子休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含义。
“呵呵,笨。”欧阳思尘又给她轻轻一吻。
伊莱见爹地如此不同以往,情绪外露,激动异常,好奇的问,“爹地,发生了什么?”
欧阳思尘略微赞赏的看了儿子一眼,揶揄道,“还是儿子聪明啊,不像他妈咪。”
“喂,他妈咪怎么啦?”
“笨啊……”
“讨厌。”
……
看着父母在一边打情骂俏,伊莱淡定的等在一旁,等他爹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顺便拿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瞟了一眼他幼稚的爹,幽幽开口,“可以放下妈咪了吗?”
“儿子,妈咪以后会永远跟我们在一起了!”欧阳思尘难掩兴奋的对儿子承诺。
“真的?太好了!妈咪永远跟我们在一起咯,耶!”淡定的小少爷,听见这个消息,高兴地手舞足蹈。
一家三口沉浸在满满的喜悦中。冷落尘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手舞足蹈笑靥如花,她的心里也抹了蜜,甜滋滋软绵绵的。
另一边。凯瑟琳也接到了她的律师打来的电话。她神情落寞的望着主楼的方向,手中提着一瓶红酒,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七个空了的酒瓶。
“为什么为什么,前不久明明还温情脉脉谈笑风生,转眼却人去楼空。你对我为何总是如此无情?”她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只知手中这瓶又空了,踩着歪七扭八的脚步走至酒柜,又取出一瓶,打开。主人避而不见,尽情享用他的好酒,也不失为一种发泄和平衡。
身处异国他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他。她追随他而来,他却不知所踪,可她仍不舍离去。她坚信她会等到他,亦如多年以前,即使他们即将再无实质的瓜葛纠缠。她以为她坚守的决心,等待的落寞,一一会进入他的耳他的眼,毕竟这是他的地盘,他那样掌控一切的人。
然而,她错了。进入不了心,又怎么入得了眼进得了耳。欧阳思尘只是吩咐管家稍稍盯着点儿,所有需要尽量满足,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就不用向他汇报。所以,凯瑟琳的举动,他还真的不知道。因为,他不关心。他的心被另一个人全部占据,已经无暇他顾。
浅浅心事,浅浅漾。心事深了,只会惊涛骇浪,伤及腑脏。人啦,一旦着了“执着”的魔,多是闭起眼睛,关上耳朵,甘愿成为“套中人”,画地为牢,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