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落尘到达灾区的当天晚上,欧阳思尘即乘专机到了昆城。联系好当地政府,第二天便来到安置点。随着他的到来,带来了很多物资。他要求随行人员对他的行踪保密,当地政府无需接待,各自他忙。
欧阳思尘此次出来只带了随行的一位私人助理。各方打点妥当,便住下了。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隐蔽行踪。只是来到这里一看,各地政府官员、商界人士纷纷在此地恭候。为了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舆论负担,他选择不公开与她的关系,只是暗中关注着她的动向。看她快乐的忙碌着,他安心而满足。
他看到她感动于那对母女的真实情感表达,然后给自己打电话。他不能接,因为他就在离她不远处。但是他在内心为她喝彩,乐于见到她的改变。听见她说要随救援人员进入重灾区的时候,他有些着急,吩咐下去,一定要拦住她,想方设法拦住她。结果,还是被她偷偷溜走了。于是,他不得不现身,只为了护她周全,顺便把她抓回来。
当他看到废墟将她淹没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吓得不再跳动。至此,他才知道,他爱她,以每一次的心跳和呼吸。幸好没事。
于是,他决定明天一早带她返回昆城,即使因此无法成就她的工作圆满。他不管,他只要她平平安安,在自己身边开心的说着笑着哭着闹着,如此真实的存在。
……
……
在冷落尘被迫与他合奏一曲“只差一步”之后,情绪变得莫名,说不清楚,只是感觉一时之间混杂了很多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感觉,熟悉、思念、恨、哀伤、绝望。作为心理专家,知道这样的情绪复杂,肯定有其原因,只是自己心不静,无法觉察。
于是,她决定散步回家,试着接受这些莫名蹦出来的情绪,那样的话,它们会自己告诉她为什么,从何而来。戴上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走在蜿蜒的小径上。吹着海风,闻着大海的气息,湿湿咸咸的味道,仿佛洗涤了烦躁的心灵让人瞬间轻松。
忽然一阵疾风拍面,冷落尘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捞起,安在了一辆黑色摩托车的后座上,迎面吹过来一个磁性的声音,“抱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冷落尘毫无心理准备,一时呆坐没有反应。骑车人见她没反应,勿自发动,“啊!”冷落尘一波惊魂未定又来一波,本能的抱紧前面的骑车人。黑暗中,黑色机车呼啸前行。行进中,冷落尘的意识慢慢回归,感觉自己双手环抱的人,有一种熟悉感,这样的人、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摩托车在海边一处停下。落尘看着“绑架”自己的人,身形颀长纤瘦,一身黑衣,黑色的头盔,看不见脸。她心想,此人如果换上全身的白应该会很纯洁很儒雅吧,天啦!她怎么知道白色适合他?他们明明不认识。可是,她又仿佛一点儿都不怕他,尽管如此风驰电掣,尽管他“绑架”自己。
“你为什么……呜呜……”落尘正要质问他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却被他突然吻住。她拼命想要推开他,无奈他总是像知道她每一个动作一样,轻松应对、化解,并将她楼的更紧,一手置于颈后固定她的头,另一手置于腰后制止她的反抗。正当她准备利用腿上功夫,攻其不备之时,他放开了她。
“你!你你你……”落尘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是像五年前一样可爱!还是我的尘尘,遗落凡间的天使,是我的!”男人霸道的说。
“先生,你没毛病吧?我说了不认识你,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是真的不认识你!请让我离开!”冷落尘气急败坏。
“我不知道你离开我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不管你是否记得我,不管你现在的境况是什么,你——是我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绝对主导的气质,仿佛整个宇宙由他主宰。
“我要回家!”落尘现在不想争论,不想费口舌,不想思考,只想逃离这个烦人、让人不安的人。
“原谅我,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不要费力想要从我身边离开!”
“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
“我的风景中只有你……”……
男人形体消失,可他的声音仍在冷落尘的耳中盘旋,哀伤,霸道,温柔……
冷落尘睁开眼,发现自己在**。这个梦如此真实,亦如她和欧阳思尘见面的最初,可是又仿佛哪里不对。梦中,她始终未见那人的脸,无论如何努力,也看不见男人的脸,只有黑色的轮廓,霸道的声音。梦中的男人会是欧阳思尘吗?
她坐起身往下看,没人,睡袋已经收起。他不在。“阿尘!”
“我在。”欧阳思尘应声进来,匆匆对电话那端交代了几句便挂断,“醒啦……”
“嗯”
“梳洗一下,我们准备出发。”欧阳思尘已经将行李收拾好了,在她还未醒的时候,“脚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真的,要走吗?”冷落尘心里有些纠结。
“你现在脚受伤,走路都走不了,还怎么帮忙呢?先回去吧,剩下的就交给林老师他们。”他理了理她刚睡醒略显凌乱的发丝。
“我有种临阵脱逃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好。”冷落尘理智上认为他说的合情合理,心却有些开小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手绞着身上的被子。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临阵脱逃呢,你已经帮助了很多人,实现了你来此地的目的了呀?”欧阳思尘耐心的分析给她听。她希望与同事一起来一起回,他理解。但,现在条件不允许。她再执意留下来,对她,对工作,无疑都是没有益处的。她需要说服自己的心。
冷落尘胡乱地抓了抓头发,将脸埋进他的怀里,闷闷的说,“感觉不光荣……”
“哈哈哈哈……你希望重伤不下火线的精神在你身上重现?”欧阳思尘笑得胸膛不断起伏。
“你讨厌。”冷落尘刚睡醒,声音软糯,带着鼻音。她轻轻的打了他一下,似挠痒似调情。欧阳思尘捧起她的小脸就是“吧唧”一口。怎么这么可爱呢,越看越喜欢。他的眉眼中浓浓的宠溺,用手拍拍她的脑袋,“起床。”
“阿尘,你喜欢黑色,喜欢机车吗?”冷落尘想起刚才的那个梦。
“怎么突然这样问?”欧阳思尘对她突然转变话题,有丝疑惑,“不会是……你……”
“没什么,我去刷牙。”冷落尘突然很怕听到他的回答,赶紧起床洗漱。
洗漱完毕。冷落尘去见了林克平,跟他以及同事们告别。
林克平似乎跟欧阳思尘很熟,他们愉快的攀谈了一会儿,然后跟冷落尘说,“回去吧,好好把脚伤养好。不用担心工作,你已经很棒了,圆满完成了任务,再过几天我们也都回去了。”听老师如此一说,冷落尘心里平和许多,不再纠结自责,不再觉得自己“不光荣”。
与大家告别后,他们即刻启程。开车的是昨天那个帅男生。有了昨天的教训,冷落尘学乖了,不多看一眼,不多讲一句。其实,昨天她也就随口一说。可她的随口一说,害得别人差点丢了工作。以后,还是少说为妙。资本家的社会,她这种生活在社会主义的工薪阶层不懂也惹不起。而且,她现在正窝在某资本家的怀里,更不能造次。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你跟林老师很熟?”
“憋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有吗?你想多了。”欧阳思尘搂着她,正欲闭目养神,眼底一片黯黑阴影。
冷落尘有种他胁迫老师的感觉。两人说的话,说话的口吻,几乎如出一辙。那样急切的要她回去。她本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但见他如此疲倦,有些心疼,便不再追问,乖乖呆在他的怀中。
到昆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车在一处种满鲜花的小院门前停下。司机按响喇叭即有人来开门。车子径直开进了院子。院子中等大小,四四方方,特别之处在于满院的鲜花。昆城不似他们所在的城市,这里四季如春,到处鲜花盛放。人们的神情中自然流露着闲适和幸福。这里是冷落尘喜欢的为数不多的城市之一。蓝天白云,繁花似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