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思尘告诉冷落尘他已经办完了与凯瑟琳的离婚手续。他终于有了绝对的资格,与她手牵手走在阳光下,名正言顺,堂堂正正。

遇见欧阳思尘以前,冷落尘固执的以为婚姻该是一辈子的事。失去婚姻的女人无论是主动抑或被动,都或多或少的呈现悲凉。亦如她的母亲。如今,她对此有了新的体悟。

她认为,人,生来就是孤独的存在,一段时间有人相伴,爱情的甜蜜,相守的幸福,掩盖了孤独的本质。当**退却,剩下的只是朝夕相对的习惯,爱情蜕变为亲情,感性幻化为责任,孤独即会卷土重来。

一般情况下,人们为了履行道德及社会赋予的责任会延续并维护既有的平衡。而那些忠于内心,对感情要求纯粹的人又会行进在孤独的路上,寻找下一段的心灵契合。

不能说这是一种遗憾,一种悲哀,更不需要他人同情,因为那些随处的施舍和怜悯都是盲目和自以为是的。这,是人生之路的常态。

每一段陪伴都是幸福。只是这种幸福被赋予阶段性,可能一夜,亦或一生。但却是纯粹的,真正发自内心的,不含一点牵强与委屈的。没有谁能成为自己的终点,婚姻更不是一个女人的终点。终点只接受一个人,那就是自己。忠于内心。

她爱他,无论什么身份,阳光下,阴影里,披荆斩棘,携手前行。这是她的坚定。她给他的承诺。一诺千金。

只是,她有一个担心,无关爱情。

她总是在想,天下有几对父母在孕育小孩之前会考虑为何而生,生下后要给他怎样的未来。人们总是会说,这是传统,是习俗,如此省却了思考的烦扰。然而,这些都是不负责任的托辞和冠冕堂皇的借口。如果能够主动选择,有几个孩子会选择既有的父母和出生地。她的儿子会选择她吗?她不确定。

她问过伊莱是否恨她,对于缺失五年的母爱。他本应像别的孩子那样,从小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儿子太小,大概还不知道恨,而他的回答却让她心酸,他问她是不是自己表现不够好,令她不满意,不爱他。

儿子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讨好”,怕她离开,怕她不要他。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总是尽力讨好父亲,愤怒于母亲。

想要讨好别人的背后是一种害怕失去而产生的恐惧,她小的时候总是在“讨好”父亲的过程中,随时准备着修改自己的状态,久而久之,便忽略了自己的真实体验。最终,只剩下焦虑和恐惧。

一个习惯于讨好的人,他的身体是紧绷的,意识是紧张的,焦虑的。他就像一只在拉磨的动物,不停地跑,然而位置根本没变。

她不希望儿子成为她小时候的样子。她要他自信、快乐、开朗、坚定的活在自己的内在,成为他自己。

欧阳思尘告诉她,如果她不想儿子成为一个习惯于“讨好”的人,希望他活出最真实的自我,那就亲自教育他,抚养他长大成人。拿回属于她的权利,履行她被赋予的义务,不要让“母亲”两个字成为虚名。时间和努力会创造奇迹,让每个失落的灵魂都找到归宿,实现期许。

她答应了他。

于是,她与他的关系便有了实质的进步,真正的融为一体。

昆城的这处庭院是欧阳思尘新近购置的一处房产,与梦园不同,属于比较温馨的居家宅院。没有梦园的样样具备,恢弘大气,贵族气息,只是一幢花团锦簇的二层小楼。一楼住的是管家,厨师和两位清洁人员。二楼则是欧阳思尘一家三口的房间。小楼被前后院的鲜花包围在中间,芳香四溢。

冷落尘的脚,养了几天,完全不疼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了。只是欧阳思尘美其名曰,需要再观察观察,硬是不让她拆掉厚厚的纱布。所以,最近几天,不管她去哪儿干什么都是被他抱着,甚至于洗澡、上厕所之类的事也都是他亲力亲为。他也是够有耐心,一点儿都不嫌烦。

欧阳思尘似乎很享受她依赖他的感觉。然而,更享受的是帮她洗澡的过程,将水温调好,帮她一件一件脱掉身上的束缚。起初,她害羞,不要他帮忙,硬是要自己来。事实证明,腿脚不方便的人,洗澡这件事还真是困难。

因为脚伤的缘故,冷落尘穿的是裙装,脱起来比较方便。可是,脱掉衣服一丝不挂的她,想要“走”进浴缸却是不可能的。她不得不请求随时候在门外的他帮忙,一来二去,接下来的几天,给冷落尘洗澡的差事就完全被欧阳思尘所包揽。

他最喜欢将她放进浴缸,对她上下其手的时刻。不过,后来发现苦的还是自己。他已经不知道冲了多少次冷水澡了。这大概也是一种瘾,越是痛苦,越是欲罢不能。

终于,冷落尘拆掉了纱布,脚上绑了一个多礼拜的束缚突然解除,心里别提多轻松自在了。一边哼着歌,一边痛痛快快彻彻底底洗了个淋浴,双脚也因为长久没被阳光照射,看起来更加白皙娇嫩。

“搞什么鬼?”冷落尘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卧室漆黑一片,她站着不敢动,眼睛还没适应突来的黑暗。

突然,她被人拦腰抱起。细细闻,同样的沐浴露味道,清新中带点香甜,除了他还能有谁,“你干吗?”

“嘘。”欧阳思尘示意她稍等。

只见卧室的房间片刻之后变成了宇宙星辰,星云流动,闪烁繁星。四周满是鲜花铺就,沁人心脾,惹人心猿意马,心痒难耐。

欧阳思尘将她放在置于百花丛中的大**,低头对着她的耳廓吹气,吐出的气息灼热了她的脸,她的心。

“宝贝儿,我要你。今晚。”

所有的等待、隐忍都化作这一刻他急切的索取,不等她邀请,他已含住她娇嫩的唇瓣肆意品尝,不知餍足。他要把前些天因她而受的折磨一点一点讨回来。他要她丢盔弃甲主动投诚。

他知道只要他做足了功夫,她就会软成一滩水,任他攻城略地予取予求。冷落尘感觉口干舌燥,浑浑噩噩,心中似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心痒难耐,身体微微沁着汗。他一路探索,从高原到平地到低谷,慢慢的,带着电,所到之处令她酥麻遍布,根根汗毛竖立,张着毛孔大口呼吸。身子随着他起舞,想要离他更近。

渐渐的,她的心中生出许多渴望和一阵阵空虚的疼。而此时,他仍然不打算放过她。她仿佛频临绝境,少的是绝望,多的是口中溢出的动人音律,低低的,压抑的,更像是疼痛亟待纾解却不得其法,需要他手把手的教。

这一场耐力的持久战究竟谁赢谁输,估计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冷落尘紧咬着嘴唇不再发声,只是睁着迷蒙的大眼静静的看着他,星光遗落,她的眼中漾着水银般晶亮。她有一双带有魔力的眼睛,一次次将故事讲出另一番天地,它沉静,脆弱,藏有秘密,又充满了洞悉和审视。逼得欧阳思尘自乱阵脚,难以自持。

虚拟宇宙时空,繁星璀璨,似真似幻,似梦似仙,置身花丛,他们似两只精灵,天广海阔,纵情嬉戏,探索生命的秘密。

星云熙来攘往,缓缓铺陈,渐渐营造出一座光芒四射之城,闪亮耀眼,繁花似锦。她用优雅的桀骜不驯征服了他,征服了所有人。

她说,他们总是害怕前途的未知,害怕自己不会被爱,害怕不被人喜欢,害怕不会成功。未来前方的路,有他相伴,甚好。他们将会是彼此心灵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