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安置点。欧阳思尘一路将冷落尘抱至一处临时住房。其实也不算住房,只是临时搭建的一个简易的房间。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椅子,然后是一些日常用具。冷落尘惊讶的望着欧阳思尘,“你已经在这儿住了不止一天了吧?”
“不错,反应还算迅速,脑子没坏。”欧阳思尘抱着她,在床沿坐下。
“本来就没坏,好吧。”冷落尘一改往日冷淡的态度,像个小迷妹,抱着他的腰,头靠着他的肩膀,有点撒娇有点兴奋。
“没坏?没坏干嘛做傻事?不是都告诉你,不准去吗?”欧阳思尘低头看着她,神情严肃,一副训诫主任的姿态,准备给她上安全教育课。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让我去?难道……不会吧,你这么神通广大!”冷落尘从他怀里仰起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盈盈水润,对于他广博的信息网络丰富的人脉难以置信,惊讶的张着嘴。
“你说呢?”欧阳思尘依旧板着脸,心想:胆子越来越大了,没人管的住了还,今天要是他没跟过去,后果真是不敢想。一定要好好让她认识认识问题的严重性。万一出个什么事,他和儿子可怎么活啊……
“哼!还说我,你都来了几天了却不告诉我,害我每天每天打电话,结果都打不通。”冷落尘坐在他腿上,小脸气鼓鼓的,双手叉腰,准备跟他算账。
“呵呵,你这是什么逻辑。我来了没告诉你,跟你打不通电话有什么关系?打不通电话你得去找通信公司算账啊,是他们的信号不覆盖。”欧阳思尘见她佯装生气的样子煞是喜欢,于是跟她玩起了“太极”。斗斗嘴。挺好。
“不要狡辩。回答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重点!”冷落尘不依不饶。
“少爷,东西准备好了。”门外有人通报。
“进来吧。”欧阳思尘吩咐。
一位二十多岁瘦高个帅气的年轻男士端着一盆水,手上还拎着个袋子走进来。他将水盆放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出去了。
欧阳思尘让她坐在**,起身拿来洗面奶毛巾,“洗个脸吧,看你,脏的像只在灰堆儿里打滚儿的猫儿。”
“刚才谁啊,挺帅的。”冷落尘伸出手准备接过他手上的毛巾,随口问了一句。
“帅吗?可惜你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欧阳思尘声音转冷,毛巾捏在手上就是不给她。
“为什么?”冷落尘没觉察到男人的语气,继续追问。
“我准备辞退他。”
“为什么?他是你的员工?他做的不好?”冷落尘伸得胳膊都疼了,也不见他递给自己毛巾。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对面这位大爷估计是不高兴伺候了,算了还是自己走过去拿吧。她的脚一落地,钻心的疼令她一个踉跄,差点儿倒了。
“你干什么!”欧阳思尘突然大声,急忙扶住她。
“哎呀妈呀,你干什么这么大声,吓我一跳。”冷落尘被他突然一声吼,吓得人一抖。
“我生气,你没看出来啊?”欧阳思尘扶着她坐回**,脸臭臭的。
“生气?生什么气?不会是生我的气吧?”不得不说冷落尘有时候心是真的大,不会察言观色,尤其是他家男人的颜色。
“当然是你。”欧阳思尘看她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干脆直接点明。
“为什么?”
“好好想想,你刚才说了什么,看了什么。”欧阳思尘要她自己想起来。
“我刚才说了什么……看了什么……”冷落尘真就认真的想,歪着脑袋,咬着手指想,眼珠滴溜溜的转,冥思苦想。
“没说什么啊,就问了刚进来的人是谁……不会吧,因为这?”冷落尘并不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她觉得欧阳思尘应该不会如此幼稚。“不会因为我说那个男生帅,你就生气了吧?不要告诉我是这个原因,那样我会从内心深处鄙视你的。”
“他有我帅吗?”男人依旧纠结谁“帅”这个问题。
“没有。”冷落尘如实回答。
“不能因为别人没你帅,就不让人欣赏,不让人赞美吧。你这样太霸道。剥夺我审美的权利。”冷落尘坚持捍卫自己捕捉美的权利。
“不能。”欧阳思尘一派理所当然。“你只能看我,欣赏我,赞美我。”
“我去。”冷落尘真是见识到男人的自大和不讲道理。“你不会是因为这个要把人给辞退吧?”
“不行?”
“没有,只是觉得这样,别人会以为你是个蛮不讲理的老板。对你绅士品格,霸道总裁,资本家的形象不好。”冷落尘睁着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说着瞎话。
“霸道总裁,资本家?嗯,我怎么觉得并非什么好形象呢?你是不是骂我啊?”
“没有啊,我夸你呢,亲爱的,帮我洗脸吧。”撒娇的女人最好命,冷落尘发现以此招可以应万变,当然只针对她男人。
“我本来就准备帮你洗的,谁让你……”男人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开始碎碎念起来,殊不知男人唠叨起来也会没完没了。
冷落尘连忙出声制止,“打住。洗脸。”
欧阳思尘乖乖闭嘴,为她洗脸。他将洗面奶揉出泡泡,轻轻的抹在她的脸上,慢慢的搓,那种感觉更像是抚摸。冷落尘极为受用,他的手很轻很温柔。大概对自己这张脸他比她更珍惜吧。洗好了,欧阳思尘帮她擦干,再涂上乳液面霜。冷落尘一副掉进蜜罐的蜜蜂一样,甜蜜蜜,美滋滋的享受着。洗完脸,欧阳思尘又从刚才拿进来的袋子中取出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自己也换下因为抱她而蹭了一身灰的衣服。
一番折腾过后,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二人随便吃了些快餐。欧阳思尘处理了一些工作,就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你今晚就跟我在这儿睡,明天去昆城。”
“可是,我的工作还没完呢。”冷落尘不想自己先离开,说好了跟老师一起来一起回的。
“你的脚还能东奔西跑?我很怀疑!”欧阳思尘瞅瞅她的脚。
冷落尘的脚在他的要求下被医生们包成了粽子,乍一看还以为骨折了呢。
“可是……”冷落尘还想再争取一下。
“没有可是。上床睡觉。”欧阳思尘命令着。
“可是……”冷落尘瞅了一眼身后的床。
“嗯?”欧阳思尘以为她执意不肯先走,语调重重的上扬。
“你这床太小,睡不下。”冷落尘看着那张单人床,根本容不下两个人。
“谁跟你说我要跟你一起睡在这张**?还是你想……嗯?”欧阳思尘凑近她。
“我,我当然想啊,有你在那是天然大暖炉,可是条件不允许也没办法。”比斗嘴,谁怕谁。
“我们可以叠着睡,那样不窄。”欧阳思尘朝她邪恶的眨了一下眼。
冷落尘浑身一抖,十分恶寒,“你到底要到哪儿睡啊?”
“我当然跟你一起啊。”欧阳思尘将睡袋铺在地上,紧挨着床,准备将就一晚。
一个躺在**,一个躺在地上。心却在一起。
“你什么时候来的?”冷落尘依旧沉浸在他到来的欣喜中,根本睡不着。
“前几天。”欧阳思尘闭着眼,轻声回答。
“在哪儿,昆城?”冷落尘翻过身朝向他。
“这儿。”
“这儿?这么说你来了好几天了!”冷落尘撑起上半身,头探向他。对于他来了几天的讯息有些难以置信,“我怎么没看见你呢?”
“心里不想见自然看不见。”欧阳思尘换了个姿势,将胳膊枕在头下方。
“胡说!我心里明明很想见你嘛。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电话一直打不通的郁闷,在见到他之后,被短暂的欣喜掩盖。值此夜深人静的时刻才稍稍冒出头来,郁闷一点点化作委屈,委屈又带着酸楚,幽幽地从她口中传出,需要他安慰。他之于她是心灵的慰藉。
“真的?真的想我?”欧阳思尘睁开眼静静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期待。
“嗯”冷落尘趴在床沿,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猫,渴望投进他的怀中。
欧阳思尘心有灵犀,张开双臂。冷落尘就势从**滚落,掉在他的身上,砸出一声闷哼。
“咝”冷落尘也疼得龇牙咧嘴。
“碰到脚啦?”欧阳思尘稳住她,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嗯。”冷落尘现在不想去管扭伤的脚,只想赖在他的胸口静静的一动不动,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让自己的思念有个归宿。掉下来之前的那点儿酸楚脆弱已经被砸的无影无踪。
“冒失鬼”欧阳思尘在她脑门上轻轻一弹指。
“噢”冷落尘摸摸额头,而后“嘿嘿”的笑了,“我也要睡地上嘛……”
“不行。地上凉,你睡**。”欧阳思尘见她赖着不走,稍微妥协了一些,但也只允许她在身边躺一会儿,“聊会儿天儿就上去睡觉,嗯?”
冷落尘躺在欧阳思尘的身边,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做了一个梦。梦照见了现实,令她有些分不清是幻是真。
欧阳思尘无奈的摇摇头,轻轻抱起她,将她安置在**,轻轻一吻,“晚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