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伊莱,欧阳思尘将儿子交给管家照顾。拿出手机拨打冷落尘的电话。关机。欧阳思尘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冷落尘要离开他了。但是她曾经亲口答应自己不离开的啊。他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林丽!对。刚才伊莱说过妈咪要他找林丽。她一定知道,落尘的行踪。
找倪震东要了林丽的电话。拨通。
“喂,一大早扰人清梦,干嘛呢?”林丽对欧阳思尘火大。心想,落落因他而伤心,现在又去支援什么灾区,肯定又是跟他有关。老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主动送上门了。
“尘尘,有跟你联系吗?”欧阳思尘一改往日高冷,语气略显急躁。
“谁啊,你?”林丽故意装作不知道来电的人是谁。
“我,欧阳思尘。”欧阳思尘久经商场,一听就知道林丽打的什么算盘,平静了语气报上自己的名字。
“哦,你呀。找落落?她不是应该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你却找到我这儿?”林丽装糊涂。
“她今早突然离开,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欧阳思尘耐着性子,求人就得伏低。
“干嘛问我,她是你儿子的妈!又不是我妈,我为什么应该知道,莫名其妙。”林丽的火爆脾气终于憋不住爆了。
电话这端林丽这座火山瞬间被点着,而另一端的男人却化作了冰山。语气越来越深冷。“我记得前两天她可是跟你在一起,你还带她去酒吧喝酒,是吗?”如果林丽不击他,他准备等以后有机会再处理那件让他耿耿于怀的事。
他始终介意林丽带冷落尘去酒吧,喝酒有很多种,在梦园或林丽的家,冷洛风的家,甚至是倪震东的家都可以,只是不能去酒吧。再高级的酒吧它也是藏污纳垢鱼龙混杂之地。他不愿意冷落尘沾染那些气息,知晓暗藏的不好习气。他的心中她该是一株百合,静静的开在他的心中,不沾染一丝外界的粉尘和污秽。更别提,夜不归宿了。他认为林丽的世俗风尘之气会把冷落尘带坏。所以,他不喜欢林丽。
林丽也是冤枉,人一高高在上大小姐,在欧阳思尘心中竟然是世俗风尘气的女子。如果让她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找把枪,毙了他。诋毁她大小姐的清誉。
“对呀,是我带落落去的酒吧,怎么样?你咬我?也不知道是谁害她伤心难过,需要借酒精来发泄。”林丽言语尖刻,提到这件事她就来气。为闺蜜抱不平。
“我现在没空跟你计较这些,你只要告诉我,她去哪儿了。”欧阳思尘着急于冷落尘的去处,懒得跟她东拉西扯。
“无可奉告。”他态度不好,林丽更是懒得回答。
“请你如实告诉我。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她的行踪。伊莱在家哭得不可开交,嗓子都哑了,硬是说他妈咪不要他了。”女人对待小孩都是心软的,欧阳思尘也没有耐心再跟她耗下去。
“伊莱哭啦?你先叫他别哭,我一会儿过去看他。他妈咪没有不要他。”果然,听到伊莱哭了,林丽瞬间软了语气。她答应过落落,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伊莱。
“尘尘到底在哪儿?”欧阳思尘压抑着低吼出声。
“吼什么吼,现在着急找人了,早干嘛去了?”
“请你将知道的告诉我,免得耽误彼此的时间。我需要尽快找到她。”欧阳思尘内心的焦急如火如荼,这个该死的女人却死都不告诉他。忽然,灵光一闪,欧阳思尘幽幽的说“或许,我可以问问震东,刚才找他要你的电话号码的时候,他就问我来着。你说,他知道不知道呢?”他虽不懂心理学,但他懂爱人的心。相信自己的某些判断。
“你别找他,他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哦?是吗?你来不及告诉他,还是……?要不,借助一下他的力量,帮我找找尘尘?”欧阳思尘故意如此说,其实他早就知道倪震东不知情。
“你找不到的。她现在在飞机上。”林丽不愿意倪震东插手。女人的私心。
欧阳思尘心想,难怪刚才打她电话,语音提示关机状态呢。一颗飘着的心渐渐回落。“她飞去哪儿?”
“西南边的一个小镇。遭遇地震,她去援助。”林丽不情不愿,懒得多说,点到为止。
“好的,谢谢。”欧阳思尘挂断电话。紧接着通知他的私人助理查询冷落尘乘坐的是哪趟航班,飞去哪里。
冷落尘刚下飞机,打开手机,未接电话、短信一股脑儿地蹦出来,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林克平跟她并排走着,听到声音,瞅瞅她说“回个电话吧,报声平安,让家人放心。出门在外,最担心自己的还是自己的家人。”
冷落尘一看,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欧阳思尘打来的。短信也多是他发的,其中还要林丽的。翻看短信息。“尘尘,你在哪儿,为什么关机?”
“尘尘,你在哪儿,别吓我!”
“尘尘,不要离开我,求你!”
“尘尘,求你回电话。”
“尘尘,我爱你。”
“尘尘,儿子哭了。”
“尘尘,儿子说你不要我们了,你到底在哪儿?”
……
……
文字间透着他的急切。他说伊莱哭了。儿子误会自己不要他了。林丽的短信内容是要她到了后给她报个平安。
冷落尘叹口气,唉,走得急,电话里没跟儿子讲清楚。她拨了欧阳思尘的电话,刚拨通就被接起。冷落尘没想到这么快,有一秒钟的愣神,对方也没出声,只是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喂,欧阳思尘?”冷落尘试探性的问。
“嗯。”欧阳思尘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接着是一阵沉默。
明明彼此在乎,想念着对方,可一旦面对,两人却又陷入等待、猜测和沉默之中。这次冷落尘主动开口打破沉默,“我到了昆城,刚下飞机。伊莱还好吗?”欧阳思尘依然沉默。冷落尘接着交代“跟伊莱说,我出差几天,这边忙完就回去,没有不要他。”电话那端仍然只有呼吸声。
“我一会儿得去赶火车,估计没多少时间讲电话,等到了那里安顿下来再联系啊。”冷落尘有种对着空气自言自语的感觉,如果不是那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表示对方在听的话。“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在家的时候,她气他,不想见到他。真的出了门离了家,她却开始想念他,想起他的好,与他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人就是如此的矛盾。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想起寻找曾经。
“如果没有,那我就挂了啊!”一边拖着行李一边讲电话,她已经拖慢了队伍的行动步伐。
“你!”欧阳思尘从最初的急切到现在,听到她的声音,急切转化成了生气。气她的不告而别,气她不体谅他的着急担心,气她拿起电话到现在关心的都只是儿子。到最后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问起他有没有话讲。他当然有话讲,有很多很多话要说,可结果却只说出一个“你”字。
“嗯?”冷落尘在电话这端温柔的询问,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没有了针锋相对,有的只是思念。这该是时间和空间的奥秘。
冷落尘有时会想,她的短短人生路,途中多少风景,怎就单单他入了眼入了心,看似顺理成章,实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自成格局。
在家吵的激烈,出了门才觉得,天地之大,没有他,自己到哪儿都是异乡客。到哪儿都有孤独如影随形。
“你等我……老婆。”欧阳思尘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