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立脸色倏地一白,这是要杀了他!
他看向旁边的一块石头,双手发抖,突然咬狠了牙,一把抓起石头朝她砸过去。
“你们不让我活,我也让你们死!”
西娉冷笑了一下。
“不知所谓。”
暗卫直接出手,手起刀落,割断了他的脖子动脉,鲜血喷涌而出,两息的功夫人就死了。
“拉出去挂在城门上示众,杀一儆百。”
柒然带着御林军急匆匆从外面进来时,只看到地上一滩血迹人已经没了。
西娉冷冷的看着御林军。
“从今日起,首城官员挨个调查,如有像此人一般者,可先斩后奏。”
“是!”
接着两天城中官员关起门户,有小错的赶紧低头认错,有大错的祸不及家人,自己自刎谢罪。
终于到了除夕,朝中官员大换血。
登基大典如约而至。
夙清桐和凰梧被邀请去观礼。
两人是提前到的。
王后笑呵呵的看着她进来,招手让她过自己身旁来坐。
“清桐,今日过后你们就要走了吧?”她心中不舍,但也知道留东临王妃久居不是好办法。
“外祖母不必担心,东临与西岳说远也不远,你若是想念,可派人传书信过去,我们来看你。”
王后点头。
夙清桐抬头看到下面有南业,不由惊讶。
“南景皇帝也来了?”
国王在旁边解释道:“来者是客,如此大礼,自然要请他过来,不过今日晚他们就要启程回去了,不用担心。”
她当然不担心,南业无大才,有点小聪明,如今西岳已经和东临有了联系,这人也没这个胆子再从背后做小动作了。
礼官敲了七声大钟,登基大典正式开始,百官祭拜。
西娉穿了一身正黄色宫装,头带龙冠,淡定自若的从百官之中走过,坐到首位。
“众爱卿平身。”
礼官宣读诏书,一切顺利结束。
夙清桐看了一眼旁边的凰梧,轻轻勾住他的小手指。
当天夜里,南景走过之后他们二人也启程回去了。
柒然自然留下来。
只不过途中意外收到了天鹿书院的来信。
夙清桐看着白鸽落在自己肩头,伸手拿下脚上的信条,看了内容后愣住了。
“怎么了?”凰梧走到她身后问。
她转身看着他,红了眼眶,“白老头去了,张长老传书让我马上回天鹿书院接任院长。”
凰梧轻抱住她,缓缓的拍着她的后背。
“人固有一死,我们现在就启程过去吧。”
“嗯。”她藏在他怀里闷声点头。
两人连夜兼程硬生生缩短了一半的时间到了天鹿书院,门童还是那两个,不过门上白绫,好不凄凉。
“见过夙院长,长老们已经在大殿等着你了。”
夙清桐点头,握着凰梧的手进去了。
一路上几乎没遇到门内弟子,到了大殿才发现所有人都聚集在这了。
张长老看到她过来,让众弟子让出了一条路。
“这是白院长临终之前托付的继承之人,夙清桐。”
人群中有知道她这位女弟子的纷纷朝她投来目光,有些不知道的则窃窃私语。
待夙清桐上了台阶。
突然有一个白衣弟子大声喊,“天鹿书院没有女弟子,当初院长不顾我们这些弟子反对,收了她一个,现如今居然还要立她为下任院长,弟子田启第一个不服!”
“对我们不服!”
“论资历,应该是田师兄才对……”
底下人纷纷举手抗议。
张长老皱了一下眉头,刚才他宣布的时候没人反对,怎么夙清桐来了他们又这么闹哄?
“你们……”
“长老不急,我来处理。”
夙清桐上前一步看着第一个说话的田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我确实听师父提起过田师兄,自小入门,是这里所有人的大师兄,但是田师兄不会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吧?”
底下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田启扬着脖子,正义凌然的看着她,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样子。
“你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你一个女人家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当真不耻!”
当初白院长收关门弟子时他一直以为唯一的名额会落到自己头上,可千算万算,没想到半路杀出来这个女子。
若不是她,自己一定是这任院长人选!
“前年中秋,田启下山办事,与山脚李寡妇有染。”
田启一听大惊,高声说:“你个贱人!”见事情暴露,动了杀心,刚要出手杀她。
凰梧凌空点了他穴道,让他动弹不得,口不能言,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乖乖听着。”
夙清桐接着说:“端午佳节回家探亲,休弃糟糠之妻,转手娶了当地官员之女。”
“清明之时,为讨好当地首富,挖祖坟以给富人让路。”
下面人看着田启的目光慢慢变了,默默后退了两步,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可深交。
若是真让这人做了院长,天鹿书院恐怕就要毁到他手里了。
张长老同样是无比震惊的看着他。
“孽徒!你居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他还想向夙清桐推荐此人做副院长,幸亏没说出口,否则他这张老脸就不要了。
“阁主说得好!”
突然响亮一声,只见茶愁带着临雪和未央还有灵面都过来了。
“我们阁主屈尊做这天鹿书院的院长,你们应当感激涕零,如今她又贵为西岳长清公主,东临梧王妃,哪一个身份搬出来都够格。”
茶愁一边说,一边走到夙清桐身前。
“属下几人代表临风阁众人贺阁主接管天鹿书院!”
他们可是特意赶过来给主子撑场面的。
田启已经傻了,这女人为什么有这么多身份?
其他弟子也反应不过来了,但是有心思的已经猜到了她身边的男人是凰梧。
这还有什么好反对的?以后有王爷罩着他们,天鹿书院一定会更上一层楼。
“弟子拜见夙院长!”
“拜见夙院长!”
所有人行弟子礼。
田启一个人在院子中站着,脸色惨白。
“田启无事院规,但念在往日情分,逐出师门,永不复用!”
“弟子遵命!”马上有弟子将他拖出去。
一切顺利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