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鹿书院后院。
夙清桐看着他们几个有些头疼。
“你们怎么来了?”
临雪冷冷的看了一眼茶愁,“茶愁这女人十万火急通知我们过来的,正巧东捷无事,我们就来了,况且上次小姐去东捷也没有召见我们,多日不见。”
“你这女人,我只不过是联系你们过来。是你们自己过来的。”
茶愁翻了一个白眼,又看着夙清桐。
“主子既然已经接了这里,不日也要回东临了吧?”
她还是第一次来天鹿书院,果然和传说中一般无二,是个好地方,且如今她家主子也成了这里的主子,日后就是自家产业,越看越顺眼。
夙清桐原本打算就任了院长就回去,可如今见院里弟子对女子还是多有排斥,就有了个想法。
“暂时不着急回去,如今除夕刚过,我想天鹿书院也要招收新弟子了,待弟子入门我再离开。”
凰梧没意见,安静的坐在她身边。
灵面挑了一下眉头,笑问,“阁主的意思是要招收女弟子?”
其他人一听,也忙把目光放到她身上,如此一来天鹿书院当真要大换血了,而且恐怕有人还会有意见。自古不都是女子相夫教子,如今第一书院要开先例收女弟子,对其他国家也是一个挑战。
她点头,看着临雪她们几个。
“如今天鹿书院也算是我们临风阁的同门,你们有没有意向留下来教授几年医药知识?”
临雪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灵面,若是留下来恐怕就不能常见到这家伙了,这家伙不会招惹其他女孩子吧?
茶愁看了一眼未央,摇头道:“主子,你也知道我还要管理无风楼,肯定是不能在这里多留,不过临雪和灵面他们两个近来也无事,不如留他们两个。”
未央转头看了她一眼,傻傻的笑了一下,这女人的意思是要自己跟着她一块回上京,如此甚好。
灵面抿了一下嘴角,看起来不大情愿。
夙清桐抢先一步说,“既然如此,灵面和临雪你们两个就留下来,培养了接班人再走,至于你们在临风阁里的职务,我会安排其他人去接手。”
临雪自然高兴。
“属下遵命。”
灵面也只能认下。
入夜。
张长老带了其他三位长老过来单独拜见,顺便商议招收新弟子的事宜。
天鹿书院四大长老除了张长老,其他三位分别是于长老、肖长老和秋长老。
“院长,如今一年一度的新人弟子报名已经开始了,四国已经有不少人出发朝书院赶来,因为白院长突然逝世,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准备,招待事宜要尽快安排好了。”
提起白院长,于长老不满的看了一眼夙清桐,阴阳怪气的说,“若不是院长逝世的匆忙,这新任院长恐怕也轮不到王妃头上。”
秋长老也看着夙清桐,不过没有说话,今日任职一事他们三位长老没有去,不过也听说了夙清桐的身份,临风阁的阁主可不是个简单人物。
夙清桐没着急反驳他,喝了一口茶,等着于长老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才慢悠悠的开口,“于长老似乎对本院长有很大的意见?”
这三个长老她基本上没有直接接触过,以往在天鹿书院都是白老头直接教授她所学。
于长老冷笑了一下,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其他三个人。
“可不是老夫一个,王妃问问在场的能服王妃的有几个。”
肖长老笑了笑,摆摆手一副将自己置身事外的样子。
“于长老修要胡说,我等是支持院长的,更何况夙院长不是一般女子,天鹿书院也不能一成不变,并不是所有改变都是不好的。”
其他两个人也只是笑笑不说话,临风阁的那些人还没走呢,他们现在站出来反对,不就是找死。
夙清桐微笑着看着他,这个于长老有点意思,老顽固一个,不过既然白老头能让他一直在这书院里做一个长老,那也说明这人身上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于长老能这么想本王妃也理解,不过于长老也不要忘了本王妃代表的是谁,如果你们觉得能阻挡凰梧和临风阁以及西岳就尽管反对,反正这个烂摊子也是白老头儿硬塞给我的。”
这时把背后的人全部搬出来,也省的她浪费口舌。
语气一转,冷然道:“你以为本王妃有很多闲工夫和你们在这里啰嗦吗?天鹿书院这几年失势,已经鲜少有人再说它是四国第一书院。这些难道不是你们这些长老的失职吗?”
于长老一脸猪肝色的看着他,但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因天鹿书院这几年来,确实在走下坡路,甚至有新出的书院,公然来他们面前挑衅,挖人。
张长老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看着他们三人。
“白院长做任何事都以书院为先,这次选择夙院长接任他的位置,自然有他的道理,况且夙院长的身份你们也都知晓,在座的恐怕没一个可以和她匹敌。”
这也是他们几人感到悲哀之处,如今书院都要靠一个女子撑起来了。
于长老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虽然满心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我等虽从夙院长,但是夙院长也要做出些成绩来,让我等看看,更让天鹿书院的这些弟子看看,才能服众。”
肖长老和秋长老点头认同。
夙清桐自然也要树权威的,起身道:“如今新弟子已经在路上,本院长要追加一条规则。”
“什么规则?”张长老疑惑的看着她,但心里隐隐猜到。
“招收女弟子入书院。”
于长老猛地站起来,震惊的看着她。
“怎能……”
“于长老?”夙清桐严肃的盯着他,“我临风阁不比天鹿书院威名小,但阁内亦有女弟子,这就是一个好例子,如果再有意见,长老大可投身他处书院。”
她这是在拿于长老开刀,同时也警告他们在场的其他几位。
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又坐下来。
于长老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她,气愤甩手离开了,他在书院里待了大半辈子,自然不会走的。
其他两位也紧跟着告辞,只留下张长老。
“夙院长这么做是否太着急了些?况且这不仅是我们一处书院的事,更是惊动四国女子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