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几个人拿着银子就去吃喝,虽然他们才到这里没多久,但这街上大大小小的酒家都认识他们。
所以虽然是几个乞丐,但也都不把他们赶走,只要有钱赚什么都好说。
夙暖鸢和凰梧从他们身边过去。
“这几个就是和岁立一起的吧?”
凰梧与她在不远处坐下来,要了一壶茶。
“不过是几个杂碎。”
店家把热茶放到他们桌子上,看到他们两个一直盯着齐大他们,小声的劝道:“那几个是我们这刚来的地痞流氓,听说背后有官人照着,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两位还是不要惹他们为好。”
说罢就赶紧上菜去了。
她笑了,想必就是因为这样想的人太多,所以这些人才敢那么嚣张。
柒然突然从对面店里出来,看到他们冲他们摆手,西娉后脚也出来了。
夙清桐挑了一下眉头。
“看来这两个人已经和好了,不知道你这个属下还会不会和咱们一块儿回去?”
西娉跟着柒然已经走到他们旁边坐下。
“王妃和王爷好兴致,在这路边坐下也不嫌弃。”
“公主不也是?”夙清桐回了一句,抬头指了指齐大的方向。
“公主知道那几个人归谁管吗?”
西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是几个喝酒吃肉的乞丐,皱了下眉头。
“只要在这西岳之中,自然是归我管的,怎么?惹了王妃?”
她煞有其事的点头。
“公主即将登基,这天子脚下的父母官也该换一换了,尤其是叫岁立的,让本王妃很不爽快。”
“岁立?本公主听说他在地方上颇有功绩,所以才将他调过来,此人有什么不妥?”她承认这些都是听旁人说的,但是若此人一无是处,别人也不会无故称赞,况且也没有哪个官员是完全清廉的。
夙清桐看出她心中所想,原来岁立口中所谓的公主靠山是这么来的,指了指那几人,高声说:“那几人前几日放火杀了无辜百姓,如今却安然无恙招摇过市,岁立岁大人可真是会念旧,这几人就是他从先管辖地带过来的。”
齐大猛地朝她看过来,指着她大骂。
“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们虽然是乞丐,但也行得正坐得直!”
夙清桐不和他们多说,只看着西娉。
西娉约莫猜到了,冷冷的看着他们,“柒然,把他们杀了,以儆效尤。”
柒然不耐烦的看着她。
“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你若不做,等我自己亲自动手的时候,你也别跟着我了。”
“我做!我做还不行吗?”他赶紧认了。
齐大听他们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他们的死罪定下来了,顿时掀翻了桌子。
“臭娘们儿,你知道我们几个是谁吗?岁立岁大人就是我们的靠山,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直觉得自己额头正中心突然一疼,好像进了什么东西,随后直挺挺的倒下去,再没动弹。
跟着他过来的几人上前试了鼻息,发现已经死了。
“老大!”
“杀人了!”
旁边看热闹的,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鼓起掌来。
“杀的好,这几个人我们早就看不惯了!”
“每天在街上做些抢劫的勾当……”
余下几人见事情不对头,想要跑。
柒然飞身拦住他们的去路,劝解说,“你们这么害怕做什么?你们老大刚才不是挺安详的吗?你们下去陪他好了。”
银针入头,其他几个人也死了。
西娉将自己的玉牌亮出来。
离她近的几个看清楚了上面的字之后,马上跪下来。
“西娉公主万安!”
“公主万安……”
喊声一波高过一波。
西娉没说什么,让人处理了尸体带着柒然走了,方向是岁立的衙门。
夙清桐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
“困了,我去休息一会儿。”
凰梧把茶钱放到桌子上,跟着走了。
柒然不满的跟在她后面。
“这种小事,你交给下面人去办就可以,何必自己出手?”
西娉停下来,认真的看着他,“以前我做了许多荒唐事,在登基之前,总要做些事情来弥补。”
两人一路到了衙门,因为没有案子,衙门外面也没人守着。
他们就直接进去了,去了后院刚巧碰上了岁立。
岁立原本是地方官,被提拔来这里之后,也没来得及见西娉,所以此时是不认得她的。
“大胆!你们是何人?衙门后院是随便能进的吗?”
他又一看西娉长的美,顿时又起了色心。
“你这小娘子莫不是来投靠本官的?”
“大胆!”柒然对着他的小腿肚就是一脚,让人直接跪下了。
“大胆刁民,你们居然敢打本官!来人,快来人呐!”只是没有人过来。
西娉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伸脚抬起他的下巴,“本公主还真不知道,自己居然招了你这么个货色过来。”
“你——”他还想破口大骂,但听清楚她刚才对自己的称呼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公……公主殿下!殿下过来怎么不派人通报一声?本官也好准备好亲自前去迎接。”
西娉支着额头看着他。
“不必如此麻烦,本公主只是来告诉你一声,来年的这个日子会有人去祭拜你的。”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虽不明白是否是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但是眼下小命不保,连忙磕头请罪。
“公主殿下饶命,下官知错了,下官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等事情!”
柒然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在那演戏。
“确实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你,柒然你去把御林军叫过来。”
“我若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他不想去。
西娉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在地上眼神乱动的岁立,勾了一下嘴角。
“这是命令,我不会有事儿的,你去吧。”
柒然拗不过她,只能快速去了。
西娉重新把目光放到岁立身上,颇有些感慨的开口。
“当初本公主也是听说你颇有政绩,才把你调到天子脚下,没想到才短短数日,你就惹了我皇室中人不满。”
“岁立,你觉得你有几个脑袋敢把手伸到长清公主身上?”
岁立心中一沉,果然是那个东临女人在公主面前告自己的状,抬头真挚的看着她。
“公主殿下,那个人的话怎么能全信呢?她并不是我们西岳人,她完全是在挑拨君臣关系,好让他们东临坐收渔翁之利!”
西娉安静的听他说完,笑了。
“长清公主是嫡长公主的唯一子嗣,又是东临王妃甚至是日后的皇后,你觉得她有几分闲心挑拨你?”
岁立低下头不敢看她。
“本公主初登基,需要一个人立威,当初是本公主提拔了你,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