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用肮脏手段爬上床的妾生女,本公主倒要看看我今日出言不逊,谁能保你!”她一步跨过去直接拽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朝桌子上按。

“漠清已经告诉本公主了,你在东临时就欺辱他,今日这笔账我们就一同算了。”说时迟那时快,抬手拔下来自己头上的金簪,想将她的脸划花。

夙暖鸢剧烈挣扎。

青暖下意识伸手去拦,但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簪子的顶端直接扎进了她左脸的皮肤,向下滑动了有两指宽的长度,从鼻尖处一直到嘴角,深可见骨。

“啊!”夙暖鸢疼的大叫,用力拂开西娉,捂着自己的脸后退了好几步。

“本宫的脸!你居然敢!你居然敢!”

“娘娘!娘娘!快传御医!御医!”青暖大喊。

南景这边乱成了一锅粥。

西娉嫌弃的将自己手里的簪子丢到地上,不屑的看着她说,“现在你可以去告状了。”拿出来手帕将自己的十指挨个擦了一遍。

南业早就被人拽过来了,看到地上稀稀拉拉的血迹,再看夙暖鸢的脸,顿时大怒。

“这是谁干的!我南景皇后居然在西岳被毁容!”

抬头看到西娉也在,严肃的看着她,“西娉公主不应该将真凶交给朕处理吗?”

青暖在旁边愤恨的说,“圣上,就是西娉公主刺伤了皇后的脸,圣上要给皇后做主啊!”

夙清桐看着他们演了这么一出大戏,听得津津有味,暂时就将萧漠清的事忘了。

夙暖鸢挣扎着走到南业的身边,还想往他身上靠。

但对方见到她衣服和脸上的血迹,嫌弃的往后退了半步,对旁边的青暖呵斥,“青暖,还不过来扶着皇后。”

“不用!”夙暖鸢见此推开上来的青暖,自己站着,该死的老皇帝,自己没嫌弃他人老色衰,他倒是嫌弃自己!

“圣上,妾身不过是邀请二妹妹去叙旧,西娉公主不分青红皂白就划伤了妾身的脸,分明就是欺辱我南景小国,是欺辱圣上啊!”她说的悲切,就差跪在地上哭天喊地了。

南业见自己正宠幸的皇后毁了容,心里面当然不自在,沉着脸盯着西娉问:“西娉公主不给朕一个交代吗?”

西娉好像有些累了,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又坐到原来的位置上,抬头冷眼看着他,“交代?南景皇后先对西岳国君出言不逊,我只划伤了她的脸,已经是看在南景的面子上了,不然……可是要诛九族的。”

“妾身绝对没有对西岳国主出言不逊。”夙暖鸢着急辩解,说话的幅度太大,牵扯到了脸上的伤口,又有鲜血流出来。

南业虽知道夙暖鸢小家子气,喜欢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别人,但是他不信这女人有这个胆子。

“西娉公主怕是有什么误会?皇后知书达理,谨遵礼仪规矩,绝不可能对国主出言不逊。”

夙清桐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西娉,“南景国君似乎有些误会,如今西娉公主就是西岳女君,刚才这里这么多人,可都听见了南景皇后讽刺西岳女君呢。”

“什么!”南业震惊的看着她。

他知道西岳有意扶持西娉做女君,但是因为西岳国王和王后一直在暗中操控兵权,所以旁人也以为西娉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如今这般说,那就是兵权已经到手。

西岳彻底易主了。

夙暖鸢嗤之以鼻,还是不相信,“这一套说辞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你们居然还敢糊弄圣上,简直是,”

“啪!”她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南业愤怒的看着她,“胆大包天,居然敢对西岳女君出言不逊,即日起,废掉你的皇后之位,降为贵人!”

她傻了,她当初就是从贵人一步步爬上去的,与皇后的位置差了十万八千里。

“圣上?为什么……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可能,”

“住嘴!”南业一脚踹开她,“愚不可及,你难道不知道西岳不忌女君吗?如今新任女君就是西娉公主,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

夙暖鸢彻底傻了,连身上脸上的疼痛都顾不得了,抬头震惊的看着安坐如山的西娉,“怎么可能……女子怎么可能称帝?”

青暖更是吓得直接跪下了,她一个丫鬟不比夙暖鸢还有皇后的身份罩着,这次怕是要死无全尸了。

“南景国君如此惩罚未免太轻了,是在敷衍本君吗?”

南业额头冷汗直流,他是知道西娉这个人的,对待不喜的人恨不得千刀万剐,没有兵权的时候尚且如此,如今大权在握只会更甚。

“夙贵人冲撞了女君确实是她的不对,但还请国君念在她是初犯,饶了死罪。”若不是留着夙暖鸢为和夙清桐搭线,他也将这个女人处死了。

转而看着在地上跪着大气不敢出一声的青暖,狠戾道:“伺主不利,纵容皇后,拉下去砍了。”

青暖惊恐的大叫,在地上爬着就要去抓他的衣袖,“圣上饶命!饶命,是皇后娘娘她执意如此,奴婢也劝不住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以后绝对不敢了。”

“拉下去!”南业不耐烦的甩开她。

马上有侍卫堵着嘴拉下去了。

夙暖鸢也不敢再为自己辩驳,直觉得南业该死,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该死。

西娉觉得无聊,看了一眼满眼怨恨的夙暖鸢,笑道:“看来南景贵人对圣上的处理不是很满意?”

南业又是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她踹到地上趴着。

“西岳女君看错了,夙贵人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也绝对不会再犯。”

说完他把目光放到夙清桐身上,换了神色笑着说,“听闻梧王妃与夙贵人原本是一家血亲,千里迢迢来相见也是缘分,不如找个日子畅饮一番,哈哈。”

他等不及要想摸摸那张绝世容颜了。

他以为自己说的洒脱利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梧王妃如今是我西岳长清公主,最近要等待册封典礼,没时间和一个妾生女叙旧,南景国君还是赶紧带着这位贵人去看看脸吧,否则,恐怕是要毁容一辈子了。”

南业被人拒绝,脸色不好看,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带着夙暖鸢就走了。

西娉转身看着夙清桐,“戏我也看了,和漠清没有关系,你也不要和此人接触,册封典礼之后你们就回东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