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见她又想岔了,皱着眉头苦口婆心的解释,“我和你母后依旧住在西岳皇宫,怎么算是抛弃你?若你是男子,早在三年前,这兵符就应该交到你手里了,如今我们看着你走了这三年,想着也是时候了。”
但西娉不高兴,她看着那三块兵符,明明上一秒自己还想着要尽快得到兵权,但是现在近在咫尺,她却高兴不起来。
她好像从来没想过真的继承西岳,她只不过是在争一口气,证明自己比西亭厉害。
可是现在当她真的被推到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起来。
“母后……我……我不。”
“西娉。”王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抱住她,“从你记事开始,我们就觉得你适合这个位置,如今终于等到这一天,你也应该相信你自己,你有这个能力,我和你父皇永远是你的后盾。”
不知为何,王后这一番话让西娉突然哭了起来,紧紧的抱住她。
“我以为,你和父皇眼里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的努力,从来就只有姐姐一个人。”
原来这么多年一直是她错了,原来当年所做的那些,只不过是自己的嫉妒心作祟,不仅害了她唯一的姐姐,她现在还想害她姐姐唯一的孩子。
最可恨的原来是自己。
王后放开她,用自己的手帕将她的眼泪擦掉,“从今往后,你就是百姓和朝臣的主心骨,万不可再轻易流泪了。”
“至于萧漠清,我和你父皇也想过了,这件事情我们也不准备插手了,你去和东临王爷和王妃谈吧。”
西娉又想起来萧漠清和南景皇后的事情,下意识想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但是又不想他们再为自己操心,只点头应下。
“我会的。”
……
夙清桐醒来后发现凰梧还在自己身边睡着。
她看着他的脸嘟囔了一句,“连皮肤都那么好,怪不得那么好看。”轻轻的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尖。
男人猛地睁开眼睛,有一瞬间的杀意,但是当看清自己眼前的人是谁时,又马上恢复了温顺,“王妃没看够?”
她笑了一下,当真支起来脑袋认真的看,又一本正经的评价,“当真是看一辈子也看不够的。”
凰梧被她逗笑了。
外头有人敲门。
“两位,下面来了位贵客,指名道姓要找两位。”店小二颤颤巍巍的往下面看了一眼,这西娉公主怎么来这里了?里头这两位看来当真是皇室的人。
这次不会打起来了吧,他们这间小店儿可再经不起折腾了。
虽说上次打斗之后女侠给了他们银子,但到底还是浪费休整的时间。
夙清桐翻身下床,抓住旁边的衣服,利索的穿好,“你猜是谁?”
凰梧也很快收拾妥当。
“下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两人都没料到会是西娉。
店小二看他们二人出来,小心翼翼的在旁边提醒,“女侠,下面那位是我们西娉公主,上次的玉牌你们确定不是偷的吧?”他觉得不是,不然这两个人都被抓走了,怎么还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说完还想再问,但是看到凰梧不善的眼神就赶紧跑开了,自己可不要在这里触眉头。
西娉站起来冲着他们两个点了一下头,“请坐。”
与上次见面时的语气完全不同。
夙清桐拉着凰梧坐下来。
“西娉公主突然找我们是所谓何事?”
“萧漠清的事,我希望王爷和王妃能够网开一面。”她真诚的看着夙清桐,“也许漠清以前对不起王妃,但是现在以至于以后他都会悔改,请王妃给一个机会。”
“公主怎么知道他会悔改?”夙清桐倒了一杯茶给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如果他不改,又怎么说?”
西娉没想过这种可能,在她心里即使萧漠清联系了南景皇后那也是因为对以往发生的事情不甘心,只要自己阻止了这次事情,以后不再让他与东临打交道,一切就都会过去的。
“退一万步讲,如果他当真不改,本公主就将他一辈子囚禁在宫殿,也不会去王妃面前碍眼。”这个男人她是要定了,是生是死只能在她身边。
夙清桐还真没想到萧漠清这个人居然把她迷的七荤八素,如此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昨日萧漠清还拦住了我的马车,说要与本妃重归旧好,公主知道这件事吗?”
“我知道,但我相信他没有别的意思。”这些事情暗卫都告诉她了。
她理解,对以前自己喜欢的人,是没那么容易放下的,她以为萧漠清也是喜欢过夙清桐的,不然当时为什么会做她的未婚夫呢?
她还想再说什么,但突然看到从西娉后面过来的夙暖鸢,转了话题说,“那公主就陪本妃看一场好戏吧,谢幕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夙暖鸢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微微点头,以她如今的身份自然是不用行礼的。
“西娉公主也在。”说罢顺势坐下来。
西娉不满的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女人虽然顶着南景皇后的名号,但她是西岳嫡公主而且又是掌权人,无论从哪里说她都是要这女人行礼的。
“南景皇后果然是妾室所生,做了一国主母也是一副小家子行派。”西娉不善的开口,她说话向来不客气,尤其是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自然就更不客气。
夙暖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即怒视着她,“妾室又怎么样?本宫如今是皇后,你?不过是一个小小公主罢了。”
西娉冷笑了一下,二话没说,直接一脚踹翻了她屁股下的凳子。
“哎呦!”夙暖鸢直接四脚朝天的坐地上了。
旁边的宫婢赶紧把她扶起来,担忧询问,“皇后娘娘,您没伤着吧?”
“西娉公主,你怎么能踹皇后娘娘的凳子?你这是谋害之罪!”
说话的这宫婢是夙暖鸢入宫后培养的贴身丫鬟青暖。
“放肆!”西娉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直接砸的青暖头破血流,“一个下贱坯子,也配和本公主说话!”
青暖被她这气势吓了一跳,顿时都不敢再说。
夙暖鸢站起来就大声嚷嚷,“你们西岳皇室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区区一个公主居然敢,”
西娉突然站起来直直的看着她。
夙暖鸢的声音戛然而止,惊恐的看着她,“你,你要做什么?”
“昨夜父皇将兵权交给了本公主,彻底退居后位,本公主如今是西岳女君!在我西岳国土上,你胆敢对国君指手画脚,我看你才是想死的那一个。”
“胡言乱语!”夙暖鸢立即反驳,她不信一介女流之辈也能坐上皇位,便以为是西娉故意诓骗她,说话也更嚣张,“不要以为我们南景是小国就是好欺负的,你今日对本宫无礼,本宫要告诉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