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桐乖乖的点头,这公主已经能拿着姨母的架子和自己说话了,那她也主动少说两句。

“我先回。”西娉带着人走了。

两人没着急回房间。

她看着外头低声问,“凰梧,你说萧漠清和夙暖鸢何时出手?”

今天不过是试试水吧?

凰梧握住她的手,清淡道:“任他们来。”

店小二从后院探头探脑的过来,看到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才松了一口气,这大厅里只损失了一张桌凳,还好,还好。

不过这两人是东临王爷和王妃是他没想到的。

传说凰梧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吗?见到真人,怎么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小二。”夙清桐突然看向他。

店小二打了一个冷颤,赶紧小跑着过去。

“梧王妃有什么吩咐?”

“送些吃食上去。”

“小的马上准备。”

……

西娉赶回皇宫就去找了萧漠清,因为他伤的重,这几日就被她接回皇宫养伤了。

萧漠清被打还在卧床养伤,看到她过来,连忙挣扎着要起来行礼。

她一步跨到床边,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起来,“不用行礼,身子好些了吗?这几日没有人找你麻烦吧?”

假装不知道他当街找夙清桐的事情,暗道:漠清,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公主失望。

“微臣一切都好,不过梧王爷那边是不是不会放过微臣?”

他没想到夙清桐真的对他的示好无动于衷,以前明明那么喜欢自己,怎么能说忘就忘了?

还是这女人在和自己玩儿欲擒故纵?

“你只要在皇宫里安心养伤,他们不会从我手里带走你。”

细心的为他掖了掖被角。

“如今首城都在准备除夕的事宜,他们不会在这个关头发难,且现在梧王妃是我外甥女,我这个姨母的面子,她还是要给的。”

萧漠清垂下眼皮,他知道凰梧是不会顾及这一点血缘亲情的,要不然夙家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微臣知道了,书峰的墓地在何处,微臣想在大年夜祭拜一番。”

提到萧书峰,西娉面上有些不喜,虽以前独宠过这个男人,但是如今想想,自他到自己身边,自己就做了许多糊涂事,其中少不了他的挑唆。

“在城西墓地,你若去多带些人,阴气重。”

“书峰是微臣的弟弟,不怕。”他握住西娉的手,“微臣知道公主是不会抛弃我的,我也会一直守在公主身边。”

西娉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只要你不做背叛我的事情,这自然是可以的,这几日什么都不要想,把伤养好,参加我的登基大典,父皇已经把兵权都交给我了。”

“当真?”

他又惊又喜的看着她,如今西娉是他的依靠,只要这个女人强大起来,那他手里的胜算就多几分。

“自然。”

萧漠清喜上眉梢。

西娉登基的事情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

王后看着需要筹备的事宜单子,有些头疼,这几日因为登基大事,还有一些事情的交接,她也几夜没有睡好。

“这些事情交给礼仪官去做就可,你不用特意来征求我们的意见?”

西娉走过去,乖巧的站到她身后,给她按了按太阳穴。

“礼仪官做的事情都是按照规矩办的,那一部分已全部安排妥当,这里的是女儿稍微添的一部分,母后就帮我看看,若有哪些不适合的,我再做修改。”

她是想着这事不是小事,还是要慎重,尤其是因为与除夕同贺,势必也要邀请百姓来观。

王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来。

“若不然就等到除夕之后?除夕当日人员太多,难免会出差错,如果有心怀不轨之人想要在当日做文章,我们也难筛选。”

西娉点了点头,她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但是梧王爷和王妃除夕过后就启程回去,女儿是觉得趁着他们在,就一起办了,也向天下四国昭示我西岳和东临的交好。”

还有就是她打算在登机当天册封萧漠清,只要把这个男人名正言顺的留下来,那就谁也不能带走了。

不过这事她不打算告诉王后。

“你这么想也是好的。”

王后思量了好久,觉得可以,最后两个人熬到半夜,才把这件登基事宜中的细节之处敲定下来。

夙清桐和凰梧的行程就直接推到了除夕之后。

因为她已经入了西岳皇室族谱,这几日陆续有官员过来拜访。

今日就来了一位特殊官员。

店小二将茶水奉上之后,赶紧低头出去了。

这位大人就是接替了官胖子的岁大人——岁立,据说是外官调回来的,来历不清楚,但是上任了两三天,就端掉了好几处黑店。

因此在他们这一片儿也颇受待见,只不过长得凶神恶煞。

凰梧充当着随从的角色,在旁边随意坐着,目不斜视。

夙清桐坐在岁立的对面,对方来到这儿,一句话也没说。

“岁大人如果要喝茶不如下去喝,本妃这里没那么多空闲。”

岁立看着她,一张黝黑的脸,让眼白很是明显。

“听说是王妃处理了官胖子,王妃是东临人,却随意处死了我们西岳的朝廷命官,这一事王妃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夙清桐觉得可笑,她觉得她西岳长清公主的身份已经人尽皆知了,眼前这位难道还不知道?

“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更何况本妃是西岳长清公主,这有何不可?”

岁立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把这个身份搬出来,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刀剑拍在桌子上。

“长清公主?也不过是看在西亭长公主的面子册封的一个虚名。”

“不过到底也是一位公主,官胖子的死本官可以不计较,但是他私下贪赃的那些钱财,王妃是不是要还给西岳以充国库?”

这才是他今日找过来的目的。

夙清桐转头看了一眼凰梧,她记得并没有什么银子,难道这事儿还要算到她头上?感情是跑她这儿来敲诈来了?

凰梧面无表情的看着岁立。

“不过是几两银子罢了,本王和王妃还不屑于为此伸手。”

他站起来走到夙清桐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岁大人,西岳国库不差这点银子,你最好想好了再说这银子落在了谁手里。”

岁立当然不敢得罪他,尤其是他这一身气势往自己眼前一站,就觉得寒气逼人,逼迫他不得不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据他所知,那笔钱可不是一笔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