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理解琴长老为什么离开的凌九曜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祁玉。
“我们是把什么精怪带过来吗？她怎么跑得这么快？”
祁玉也觉得有些莫名，但没有凌九曜这么在意，略微思索后笑道：“估计她是真的有事吧。”
凌九曜想着琴长老性子跳脱，也许这番行径放到她身上挺合理。
凌九曜挤了挤袖子上的水，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给了那老头多少，我后面还你。”
祁玉听完笑道：“阿曜你谈这个就见外了，我自愿给的，不用你还。”
“那可不行，”凌九曜否定了他的想法，“你给是你的事，我还是我的事。”
“真不用。”
祁玉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是你把我从封印里放出来的，你就当我是在报恩吧。”
凌九曜当即道：“一码归一码。”
说完凌九曜就沉默了。
祁玉对他好他是知道的，可他不明白祁玉为什么要对他好。
一开始他以为祁玉只是为了麻痹自己，可后来接触的时间一长，他不免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他不是傻子，一个人是不是真心待他，他是看得出来的。
偏生这样让他觉得极为麻烦。
凌九曜看了看旁边的祁玉，莫名心堵。
他不愿欠着祁玉，所以这份心他得回报。
凌九曜叹了口气，决定对祁玉放下些许提防。
“你不愿收银票，”凌九曜想了想，“那你说个东西，我总要还你点什么。”
祁玉看向凌九曜身后：“那阿曜你帮我折枝花吧。”
凌九曜一愣，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一树梨花开得正好，比白露村里他房门前那棵长得茂盛许多。
“就这个？”凌九曜有些不相信，“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摘？”
祁玉笑道：“阿曜不是说着要还些我什么吗？怎么我说了，你反而不愿了？”
凌九曜扫了他一眼：“等着。”
“莫名其妙。”凌九曜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转身走过去，伸手折下一枝花枝，转身准备回去之时，见祁玉正静静地望着自己，身上带着些许温柔，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给你。”凌九曜把花枝递了过去。
祁玉接过后低笑一声：“这花开得好。”
凌九曜正欲回话，一只传讯灵鸟飞了过来，附在凌九曜耳边停了一会儿。
“试剑大会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凌九曜说道。
祁玉点头应道：“好。”
这青霄剑派的试剑大会，其实是场门内弟子的比试，凌九曜实际上并不感兴趣。
但既然托了这个借口，还是得去看看。
他和祁玉来得算迟，青霄剑派的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凌九曜只得硬着头皮，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主殿前。
“提前说好，我只是来凑个热闹，让我打架我可不干。”凌九曜坐下后对着掌门道。
掌门笑着捋了捋胡须：“小友啊，如此自恋可不是什么好事。”
凌九曜当即应道：“我这可不是自恋，我说的是事实。”
“你们那几个大弟子，昨天听到我来了之后，可是憋着劲儿想要和我比比呢。”
掌门摸胡子的手一顿。
他扶额道：“说到底还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当年我派招新弟子，你个没有入门之心的跑到这儿来，打败了一众弟子。”
“那时我们见你天赋极高，想收你做内门弟子，结果你就是个来找事儿的，还拆了我师弟的戒律堂，”掌门指了指戒律长老，“他那会儿可是最想收你做弟子的。”
凌九曜叹道：“我好歹也帮你们开了片空地，造了个练剑场，你就不能说我点好的。”
掌门哼了一声，道：“平了我一座山峰，我还得谢你？”
“行了行了，你还不快点看你的好弟子们打架？”
凌九曜笑着把话推了回去，一侧过头发现琴长老正看着自己这边。
见凌九曜注意到了自己，琴长老淡然一笑，对着他点了点头。
那一笑里，充满了慈爱。
凌九曜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把目光放到了下面的比试台上。
这青霄剑派好歹是个大门派，收的弟子自然属于上乘，打斗倒是极为精彩的，凌九曜也提了些兴致，专注地看着他们比试。
“阿曜来，吃个苹果。”
“哦，好的好的。”
“阿曜，尝个橘子。”
“嗯嗯嗯。”
“阿曜，要不要嗑瓜子？”
凌九曜随口应着，一场比试结束后惊觉自己吃了不少东西。
他戳了戳自己鼓鼓的腮帮子，心底一阵无语。
“祁玉，你把我当兔子喂呢？”
祁玉拈起一块糕点笑道：“尝一块吗？”
凌九曜忙摆手：“拿走拿走。”
如此坐着看了半日，凌九曜本以为这场试剑大会会顺利地结束，没想到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名弟子走到掌门旁边耳语了几句，掌门脸色倏地变得难看起来。
“怎么了？”凌九曜问道。
掌门揉了揉眉心：“来了群人找事。”
凌九曜马上说出了一个名字：“问心派？”
掌门叹了口气，道：“是啊。说是听闻我们在召集弟子比试，想着两派交好，不如让两边的弟子互相切磋切磋。”
凌九曜嗤笑一声：“交好？我怎么记得你们两派可是向来不对付？”
掌门嘲讽道：“托辞罢了。”
“你打算怎么办？”
掌门摇摇头叹道：“还能怎么办？拒绝他们定要落人口舌，只能应了。”
说罢挥挥手，示意弟子放人进来。
来的是问心派的修心长老，看着青霄掌门笑得极为亲近。
“老友，别来无恙啊。”
掌门也笑着回道：“你不来我就无恙。”
修心长老到底不是个愚笨之人，被掌门这样嫌弃也不恼，仍是笑嘻嘻道：“我这门下的大弟子向来仰慕贵门派，今日听说了这试剑大会，特意想来请教请教。”
“安儿，还不来见过前辈？”
陈安笑道：“见过前辈。”
掌门不想再与他装模作样，冷哼一声道：“你要比就比，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徒弟，你上。”掌门对着自己方才夺得魁首的弟子吩咐道。
宋与熙点头，拿着剑对了上去。
他与陈安的修为处于同期，由他来最为合适。
掌门随意给修心长老指了个座位，然后冷脸坐了下来。
陈安首先发难，提剑直冲宋与熙而来，宋与熙反应迅速，立剑格挡。
二人分不出胜负，一时之间纠缠不下。
片刻过后，宋与熙落败。
“这……”掌门有些难以置信。
连凌九曜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宋与熙可是青霄剑派门下首席弟子，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其他门派的长老徒弟。
“老友，你这徒弟还是需要多历练历练啊。”修心长老的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
掌门冷哼一声，不想理他。
宋与熙对于自己落败也是不敢相信，整个人从台上下来后有些恍惚，沉默地走到掌门面前。
“师傅，徒儿给您丢脸了。”
掌门安抚道：“没事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
凌九曜皱眉，打量了那陈安几眼，发现了不对劲。
“这人压了修为。”凌九曜低声对着祁玉道。
祁玉凑近了些：“阿曜你的意思是，他其实比现在所展现出来的修炼阶段高？”
凌九曜看着陈安，笑得十分张扬。
“若是堂堂正正赢的也就罢了，偏偏是靠着这么个下作手段，不收拾一下他们，那可就有违公平正义啊。”
凌九曜站起身，对着修心长老道：“前辈，我见了爱徒英姿，突然想和爱徒切磋切磋，不知道您肯不肯？”
掌门对于凌九曜的行为也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就猜到了他要做什么，凌九曜则是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修心长老有些疑惑：“难道你是青霄剑派弟子？”
“是，也不是。”凌九曜回道。
他接着道：“我也想拜入青霄剑派，可是这能力着实不够，于是就只做个挂名弟子，您仔细看看，我还是个普通人呢。”
掌门也道：“老友，你不会连我一个挂名弟子的招都不敢接吧。”
修心长老一噎，随后点头同意。
凌九曜走了下去，看着模样嚣张跋扈的陈安，笑得极为和善。
他今天就要好好教教这个胜之不武的问心派弟子做人。
修心长老估计也是想再看青霄剑派出丑，兴致勃勃地看着台上。
毕竟那人身上没有一丝修为，安儿这场赢定了。
凌九曜伸手示意陈安先请。
陈安也不客气，提剑冲了过来。
凌九曜往旁边一躲，完美避过。
他这样躲躲闪闪地绕了陈安好几圈，见他已然有些烦躁，便纵身往上一飞，然后踩着陈安的肩头落了下来。
陈安只觉得肩膀有千斤重，完全站不起来。
凌九曜脚下一松，然后把陈安猛地踢了出去。
他这脚控制了力度，没有把他踢下台，恰好让他停在了台边。
凌九曜看着地上的陈安，唤出陨天，重重地朝他面前的地一劈，彻底把人震下了台。
这一剑所产生的灵力波动，足够让陈安休息上一段时间了。
不过他这劲儿使得有点大，一不小心就把陨天甩飞了出去。
凌九曜也不在意，跳下台走到修心长老面前道：“前辈，得罪了。”
修心长老目瞪口呆：“这这这……”
掌门满意地点点头，笑道：“看来我这个挂名弟子，还是有些实力的嘛。”
意思是你个正儿八经的弟子居然比不过我门派一个挂名的。
“小子，够给我们长脸。”戒律长老毫不避讳道。
“欺人太甚，”修心长老冷哼一声，“安儿，我们走。”
然后让人抬着陈安离开，临走时还狠狠瞪了凌九曜一眼。
凌九曜看了看一旁沉默的宋与熙，知道他心里还在想着刚才自己输了这事，便安慰道：“不是你没用，是那人太过无耻压了修为，所以你才会输的。”
“真的？”宋与熙问道。
凌九曜点头。
掌门冷哼道：“我说我的宝贝徒弟怎么会输给他呢，原来是用了这样阴损的招数。”
凌九曜笑道：“好了，人已经帮你揍完了，就别提他了。”
然后他一动手指，把陨天唤了回来。
接着便是一道建筑轰然倒塌的声音。
众人一愣。
祁玉看着凌九曜笑道：“阿曜，我记得那个方向，好像是快要修好的戒律堂？”
话音刚落，戒律长老就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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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长老：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