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斐修长白皙的双手拨弄的嘎吱嘎吱响,眼眸狠戾地看向这群女学生:“我看你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着,她朝着为首的女人挥打了一拳,力道拿捏还算比较准。

“啊.......”这时候场面一度混乱。

“叶斐打人啦!”

一阵声音响彻化妆间内,叶斐倒也不恼,拎起旁边为首的女生,眸光凛冽,语气阴沉:“想不挨打,就不要惹事,也吩咐你的那些狗子们乖乖听老师的话。否则,丢脸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整个团,为一个化妆品问题争论不休,你说校方领导们听闻此事是愿意站我呢,还是愿意站在你这边呢?”

这下,为首的女生不敢说话,埋着头,谁都想不到,叶斐竟然会打人,方才的力道可以看出,她还是有两下子的。

“都赶紧给我回来。”女生模样狼狈,头埋得低低的,气势上却不输叶斐半分,“要记住,今天谁敢再提此事,我蛋爷要你们好看。”

这个叫做陈丹丹的女生,家世不错,祖祖辈辈都是当官的,家中独女,难免养成娇惯骄纵的大小姐脾性。

一场风波就在叶斐的武力下,解决了。

下午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彩排,结束后,叶斐去赶夜戏。

今天有她一场杀青戏份,自从跟华耀城分手后,她接了不少戏,都是跑龙套的角色,也算是给她大学生活的一场历练吧。

“叶斐啊,你怎么才来,导演都要骂娘了。”旁边的小演员华铮铮对着她说道,“女主将戏份提前,导演却找不到你的人,负责招你进来的负责人都被训得狗血淋头的,你赶紧去吧。”

化妆间里,华铮铮涂着美甲,满是关怀地盯着叶斐,面色担忧。

“没事,我这就去。”叶斐拿出化妆镜,干脆利落地上好妆,趁着夜色走进了片场。

“陈导演,很抱歉,我来迟了。”叶斐满怀歉意,实际上,她看了下时间,距离拍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不过这种不公平,在片场很常见。

“你也知道你来迟了?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无名小卒就在这片场耍大牌,我们全剧组为了你一个人耽误进度?”

陈宁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朝叶斐发火。

“陈导,我想您是不是弄错了,我记得开拍的场景是男女主深夜对戏,我作为路人,也不过三四句话,当然了,说的很清楚,时间是今晚的八点半,而现在也只是七点半而已,也就是说是我早来了一个小时。我说我来迟了,对您是客套,是礼貌,是尊重,别将这份客套与礼貌当成您为所欲为,想怎样就怎样的福气。”

叶斐不由分说地摆出一副冷酷的姿态,说话语气更是充满伺浓浓的火药味,这让陈宁怎么能受得了?

“一个跑龙套的也敢蹬鼻子上脸,滚,立刻滚,带着你的狂妄的自信滚蛋!”

夜色渐渐地浓郁,叶斐眸光死死地盯着陈宁,只觉得这世上有万千不公平之事,看开一些,也是保全自己。

她有她的骨气,有她做人的底线:“陈导演,您会为您今天所犯下的错误而感到后悔。”

说着,叶斐脱掉剧服,离开了偌大的片场。

走在小路上,叶斐觉得心中愤懑,可是转念一想,这世间本身就有太多的不公平,想要得到的越多,必然承受的越多,她唇角轻轻地勾了勾。春日的夜晚,暖风轻轻地吹拂在脸上,惬意而又明媚。小路上,两旁只有昏黄的路灯,路灯下,每个来来往往的人影被拉的老长。

叶斐从怀中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昏黄的路灯,浓重的月色,漆黑的天空,郁郁葱葱的林荫小道,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幅美好的静物画。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回到小区内。

“好巧,你才回来?”一阵熟悉的男声从她身后穿过,她迎着一阵风回眸望去,一瞬间,定格。

“嗯。”叶斐兴致不高,看见林荀生,也不打算过多询问什么。

林荀生眸光凉凉的,拉着她走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从大塑料袋里掏出一听可乐:“喝一点?刚买的可乐。肥宅快乐水。”

“谢谢。”叶斐接过淡蓝色的易拉罐,一双墨色的瞳仁盯着看了好久,也不知在沉思什么。

静谧的长椅上,两个人各怀心事,偶尔有微风轻轻拂过,俊男靓女,越发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遇到什么事了?能跟我说说吗?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解答一些困惑。”

林荀生笑起来的模样极为爽朗,不自觉会让人心中划过几分异样感。

“也没什么,我只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

叶斐闷闷地,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可乐,是她呆在象牙塔里太久,以至于看不清外面的世界。

“卡耐基曾经说过,人这一生,没有绝对的公平,却又是相对的公平。所以,想要得到的越多,你所付出的就越多。”林荀生递给她一盒小饼干,“开心小饼干,吃了就会忘掉所有的不开心。”

“这些话,你逗逗幼稚园里三岁小孩还差不多。”叶斐接过饼干,意兴阑珊,“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了。”

月光下,她青丝如瀑,肤白胜雪,美的不似人间烟火,林荀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久久地不能回神。

今晚,也不知怎么,写完书,心有些不定,便想着去便利店买些东西,顺便给叶斐送点过去,却不曾想,走进小区内,遇见她心情沉闷的模样。

他轻轻地摇摇头,心,意外的有些乱。眸光倒映着枝叶间倾泻而出的月光,夜色,宛若是蛊惑人心的一只妖精。

叶斐走进公寓,没有开灯,拉起窗帘,将自己深深地埋在床里,情绪淡淡地,意外的烦躁。

她将那首《广陵散》开到最大,一个人在黑暗之中,听着迸发着的曲子,舒适爽朗,仿佛从音乐之中,她才能找回属于她的那份安全感。

心情沉闷时,音乐开到最大,似是宣泄,似是隐藏,叶斐喜欢这样的满足感。

听了不下十几遍,她才开灯,走进浴室,哗哗的流水声,仿若浮在她的心尖上,舒适而又令人沉沦。

泡在浴缸中,她扬起小脑袋,想起晚上与林荀生打了个照面的模样,还有他送的肥宅快乐水与快乐小饼。

是偶遇,也是冷战,这个男人却是意外的贴心,她的心里,还是残存着怒气。

翌日。叶斐起床后,将头发梳成丸子头,显得青春靓丽。牛仔裤,雪纺衫,稍微化了个淡妆,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比了个耶的手势,满满的青春无敌美少女风。

叶斐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了一番镜中的自己,看着颇为满意的装扮才离开了住处。

“斐斐!”刚锁门时,于灵灵也不知为何又来了,她蹙了蹙眉心,她究竟为谁而来?

“有什么事吗?我要去排练了。”叶斐声音冷淡,静静地把玩着手上的钥匙,眸光盯着自己好闺蜜,“这两天,我可能要在宿舍住一段时间,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去学校找我好了。”

“也没什么事啦,这几天见你也不主动找我,昨天见你莫名其妙的,也不敢上前打扰,今天正好闲来无事,跟你一起去学校。”于灵灵笑着揽上了叶斐的胳膊,语气绵绵的,听起来似有几分闺蜜间撒娇的味道。

“你啊你,”叶斐心中一软,修长而又漂亮的手指点了点于灵灵的脑袋,闺蜜之间哪有什么矛盾与冷战,这么长时间,也只有灵灵一直陪着她,“明明说好了昨天一起去吃饭,非要喊林荀生,你是不是着了他的道了。”

“我就觉得,他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带上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啊,”于灵灵搂着她的胳膊,像一块粘人的牛皮糖,“怎么?我们家斐斐难不成跟他有仇?”

“不熟。”叶斐心中有些莫名,不知为何,再听到这个男人的名字,涌生出一股自己都不明白的意味。

校园食堂里,三三两两的情侣共吃一碗早餐,于灵灵看到后惊呼:“斐斐,我终于明白你为何不愿意在学校里呆着了,这里处处都是虐狗的情侣,吃饭时,上课时,遍布各地,走在校园里,难免让眼睛起污染。”

“噗,好好吃你的早餐。”叶斐给于灵灵打了五个紫薯包,一碗红豆粥,翻了个白眼,语气轻快,“这些根本影响不到我好么?住在校外只是方便而已,避免喧闹。”

“我说,你真的跟华大少没可能啦?”于灵灵咬了一口紫薯包,心不甘情不愿,“以前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能蹭吃蹭喝,连早餐都是海鲜啊,你再看看这个,多跌你档次啊,太可怜了,自从你跟他分手,一招打回穷人原形,再也不能愉快的抱土豪大腿了。”

“灵灵,他有钱,是他的事情,当时我跟他谈恋爱,看上的也不是他的钱,分手了,更不可能要他的一切。”

叶斐语气严肃,双手合十,对着于灵灵教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