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在想,这个女人要有多诱人,才能让所有男人见了她移不开视线。
“叶小姐请留步,”曲雨欣急忙喊住叶斐,“我想跟你商谈一些事情。”
叶斐抬眸,灿烂星辰的眸子如同璀璨的星河一般扫过眼前的曲雨欣:“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冒昧打扰,叶小姐,您好我是林哥的助理曲雨欣,”曲雨欣礼貌的伸出手,嘴角轻轻地扬了扬,“是这样的,林哥最近闭关写书,所以有些事情由我来替他转达,他说为上次的事情深感抱歉。”
“抱歉?”叶斐唇角微勾,抬眸看了看天空,目光有几分嘲讽,“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曲雨欣表情一顿,笑意几分尴尬,“那先不打扰叶小姐了,等您有空,我会替林哥,登门道歉。”
清晨,露珠洒在树叶上,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氤氲,猛嗅一口,顿时神清气爽。
平日,叶斐都是从公寓乘坐公交去学校,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而正巧,今日时间充裕,她便挎着包包徒步行走到学校里。
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孩子们被家长牵着手,过马路,去上学。稍微大些的中学生们,三三两两,吃着早餐,对着作业,谈论着学校的趣闻,肩并肩的走在人行道上,倒是那些大学生们,男男女女结伴而行。
她羡慕这样的青春时光,每个阶段有每个阶段该有的时光。由于她出众的外表,倒是惹来不少异性的目光,胆子大些的男生们,竟向叶斐吹起口哨来。
叶斐依旧淡淡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扬着小脑袋,欣赏清晨中一幕幕美好的场景,她足足走了有二十分钟,权当是早餐后的消食。
吴圩大学剧院。
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不知在探讨着什么。
叶斐也也不是太感兴趣,坐到了一边,翻阅起昨日的剧本来,倒是房静凑上来:“斐斐,今天怎么来这么迟?刚才你是没有看到一出好戏。”
叶斐眸光淡淡地一掠,瀑布似得长头随意散落,偶尔有光晕照耀下,显得分外美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语气平平,似乎她对这件事并不上心。
“听说《长生殿》的女主被换了,好像被查出来跟某个集团的老总有染。”房静若有所思,双手托腮,余光看向叶斐,不知在想些什么。
剧院里的座位上,洒满了阳光,洋溢着别样的美好,叶斐贪恋这样的暖意,她指尖轻轻地点了点剧本,语气极为平淡:“这些不重要,我只要演好我这个角色就可以了。剧团分配角色与能力,自然有剧团的想法,被开除也好,被换掉也罢,无关自己,做好分内就好。”
明明是无心劝慰,却被房静记到心里,总觉得叶斐话中带刺,暗暗地讽刺自己多管闲事,这让房静心中大为不快,她总是一副清高白莲花的模样,做给谁看呢?
“反正等待下一步的指示呗,这一幕剧还是得编排的,斐斐,你饰演梅妃的角色,对于这个角色,当初你据理力争,才保留了的,可是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女主,就应该饰演杨贵妃呢。”房静盯着叶斐的侧颜,眸光暗涌,对于眼前的这个女子,嫉妒并讨厌着,嫉妒她的运气,可以找到华耀城这么有钱有颜的男人,讨厌她想分手就分手,转眼间就能勾搭上知名的小说家。
叶斐只觉得房静聒噪,她们两个也不过泛泛之交罢了。
“房静,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么抢也抢不来。”叶斐灿烂星辰的眸子如同冰刃一般扫射到房静的脸上,“就如同角色一样,千辛万苦去争抢,说不定,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这一句话明显话里有话,一箭双雕,房静是个聪明人,又怎么不明白叶斐的意思,她拉扯着嘴角僵硬的小脸,双手在底下早已死死地握成拳头,露出一副假笑的模样,面上的虚伪与刻意的讨好,叶斐看在眼中,只是淡淡的保持着沉默。
“斐斐,你说的不错,你这样精神境界真的值得我学习呢。”
有些话,人心难测,深不见底。明天与意外,谁都不知道哪一个先来临。
上午九点,剧院的负责人与男老师来到现场,看起来,两位老师脸色都不好。此时的剧院一下子安静下来,谁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整个屋子里静的让人觉得沉闷。
直到那位男老师开口发话道:“这一幕剧,昨日已经将修改意见汇总,晚上连夜制定出的方案,由于某种原因,对剧团的一些角色进行调整。”
剧院的窗外时不时有一些男孩子驻足观望,他们充满好奇,甚至对剧团里面的人指指点点,似有几分评头论足的味道。外面的喧闹声与剧院的沉默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男老师站在讲台上,厚厚的镜片所反射出的颜色,不觉让人生畏。
“现在,饰演《长生殿》中的杨玉环角色由原先的李呈媛换成房静。”这一句话,惹得全场大呼,就连叶斐的面色不可思议的怔了怔。为什么是她?房静算起来不是剧团里最出色的演员,戏唱昆曲时有些调调都拿捏不准,换成常婷婷或许都比她收放自如。不过这么说来,接下来,她会跟房静有不少对手戏。
房静心中暗自得意,余光瞥向坐在她旁边的叶斐。真是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换角风波,就将叶斐吓的呆愣住,看起来,她与传闻中敢爱敢恨,性格果断的叶斐一点都不相符合,接下来的排练,看起来,有不少好戏看了。
一些剧团的人员不知在窃窃私语说些什么,叶斐倒是很少关注平日里在同学之间流传的闲言碎语,这些东西对于她而言,并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另外,剧团中,每个人的戏份与台词一定要烂熟于心,过两天会有团里的领导来视差,希望同学们好好表现。接下来,我还要说一些有关排练的注意事项。”男老师掷地有声,严肃而又低沉的嗓音布满了整间剧院之中。
每位同学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感,这一次的排练不同于往日,是在校级展颜,到时候会有不少领导莅临参观。
叶斐从包包中拿出纸笔,将注意事项一点点勾选好。娟秀而又工整的字体在洁白的纸上灵动地飞舞着,看上去漂亮而又美观。
交代完注意事项,并由剧院负责人进行一场**演讲,叶斐只觉得那位负责人面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会议整整开了一个半小时,等结束后,已经十点半了,为了保证接下来计划得以顺利实行,男老师让团里的人全部去后台进行试装换衣。
叶斐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背起包包,欲要走进后台时,房静却缠了上来:“斐斐,我们一起吧。反正接下来,我们对手戏挺多的,有利于促进交流。”
“嗯。”
后台的化妆间杂乱,空气中还有一丝丝灰尘的味道,化妆师早已站在每个座位旁等候着,只是那些在化妆台上摆放的化妆品,看起来并不是很正规。
也只是排练而已,学校为了节省资金,也算是情理之中,可有不少娇小姐不乐意了,对着化妆师发火道:“这些化妆品都不如我买来的好,这么廉价,要是将我的脸涂过敏了可怎么办?”
进入这所大学,并能学得起昆曲的学生,大多数家境都不错,家里人不是从商就是当官。面对艰难困苦的环境,很难克服。
“大家体谅一些,学校给的经费有限,不可能给你们买上百上千的昂贵化妆品,只能用国产的胭脂水粉代替,希望同学们可以体谅一下。”
男老师看样子也是不想得罪这些有名的贵族子弟们,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面容没了先前的严肃。
“凭什么?万一就因为化了这个妆容,把我脸弄过敏了可怎么办?用在脸上的东西怎么可以这般随随便便?”
“就是就是,我们平日里买化妆品也要进行测评,随随便便找个化妆品来糊弄我们算什么?”
剧团里,有几个好事的人纷纷附和起来,这让男老师有些难做。
“要想用好的,自己买自己带,排练一场剧而已,哪有那么多上千上万的化妆品?”
叶斐终于看不下去,站了出来,漂亮的眸子里**漾出对那些娇气“大小姐”们的不满。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叶斐的这番话一时间触怒了众人。
“你算什么玩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颐气指使的?”
“这不就是叶斐么?呵,还真把自己当成圣母了?这里有你什么事?你要是想用这低劣的化妆品就自个儿用去,没人拦着你,但是,你没资格在这瞎逼逼。”
“是啊,你算哪根葱啊,谁给你的勇气教育我们?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咧。”
众人七嘴八舌,惹得叶斐忍不住活动全身的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