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斯特·贝宁顿是摇滚乐队林肯公园的主唱,林肯公园是一支来自美国加州的摇滚乐队,作为这支乐队的灵魂人物,贝宁顿除了有让人震撼的嗓音外,还有独特的魅力,人们能从他扯着嗓子大喊中感受到他的情感。不论贝宁顿在成年后取得了如何辉煌的成就,都无法掩盖他灰暗的童年,他选择自缢死亡也与他的童年经历是分不开的。
贝宁顿的家庭生活中虽然有哥哥和姐姐,但他与他们的关系并不亲密。上学以后,贝宁顿几乎没有朋友,他常常是校园恶霸欺凌的对象,因为他戴着眼镜,还有一个比别人更大的额头,这些外貌特征让他看起来很怪异。后来,贝宁顿终于有了几个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很珍视他们之间的友谊,这些朋友也是他的心灵寄托。但很不幸,他的朋友们都去世了,其中一位自杀,另外两位意外身亡。与此同时,贝宁顿的父母又离婚了,这些打击足以将一个人击垮。
几年后,孤独的贝宁顿又陆续交过一些年纪比他大的朋友。贝宁顿在朋友们之间的地位很低,他们经常虐待贝宁顿,除了殴打他外,还性侵他。无法从朋友那里寻求慰藉,贝宁顿就只能在毒品和酒精中获得短暂的快乐。
幸运的是,在贝宁顿21岁时,他在兄弟的介绍下在一个乐队担任主唱,不久后贝宁顿就发现他可以通过唱歌来发泄自己遭遇挫折的愤懑,于是贝宁顿就开始加倍努力练歌,直到嗓子和肺部感到疼痛,甚至吐血。这支乐队经历了几次改名之后,终于确定为林肯公园。
对于儿童来说,父母家庭固然重要,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儿童会花越来越多的时间与同伴在一起,与成年人在一起的时间则会越来越少。在寻找同伴时,儿童会倾向于与自己年龄相仿且有共同兴趣爱好的同性儿童玩耍。同伴交往可以促进一个人社交能力的发展,这些都无法在亲子关系中获得。对于贝宁顿来说,他曾经有几个好朋友,这些好朋友对他来说十分重要,但很不幸,他们都过世了,这让贝宁顿变得孤独起来,他的社交能力本来就差,没有了朋友的贝宁顿就更加难以交上朋友。虽然后来贝宁顿和几个年龄较大的孩子交上了朋友,但他们之间根本不能称之为朋友,因为他们的关系是不平等的。没有父母的陪伴,也没有朋友的贝宁顿很容易沾染上坏习惯。
美国心理学家哈利·哈洛曾做过一系列十分著名的猴子实验,其中两个实验与剥夺母亲和剥夺同伴有关,这两个实验充分说明了亲子关系和同伴关系都会影响一个人正常的社会性发展。
在剥夺母亲实验中,年幼的恒河猴被迫与母亲分开,但哈洛会给它们安排同伴,让它们经常与同伴在一起。实验结果显示,这些只有同伴的猴子缺乏安全感,常常紧紧地相互拥抱在一起,它们之间形成了非同寻常的依恋关系,但在遭遇挫折和面对压力时很容易变得愤怒起来。此外它们还有很强的排外性,当面对其他猴子时,攻击性很强,这与安全感缺失有关。丧失亲子关系中的安全感,当面对其他猴子时很容易受到惊吓。当一只猴子受到了惊吓时,它的本能反应就是攻击对方。但在它们的群体中,它们对自己的同伴表现得很正常。
在剥夺同伴的实验中,年幼的恒河猴从小就被安排与母亲待在一起,哈洛不会给它们和其他小猴子玩耍与交往的机会。这些猴子在长大后无法融入猴群中,当哈洛将它们强制放到猴群中时,它们会远远躲开猴群,自己独自缩在角落里。它们无法与其他猴子和平相处,面对其他猴子时会表现出很强的攻击性,甚至会出现反社会行为。
这两个实验结果充分说明不论是父母还是同伴,在一个人的社会性发展方面都起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当然这两种作用并不相同。我们需要负责任的父母,并与父母建立起安全的依恋,从父母那里获得基本的交往技能,我们还能从父母那里获得最重要的安全感。有了安全感,我们才能对周围的环境进行探索,并对同伴产生兴趣,从而主动接近同伴,与他们一起玩游戏。在与同伴的交往中,由于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所以我们会调整从父母那里获得的基本社交技能,从而掌握更多的社会技能,这些都有助于我们将来适应社会。
哈洛的剥夺母亲和同伴实验只是在猴子身上进行,那么实验结果是否适用于人类呢?哈洛的实验已经毁掉了许多猴子的幸福生活,让许多猴子变得不伦不类,至今还在受到人们的非议,所以想要将此类实验延伸到人的身上是不可能的,人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哈洛毁掉一些孩子的人生。
虽然此类实验在人类社会不允许进行,但却有相似的人类案例。神童就像被剥夺同伴的人,很少能有与同龄人相处的机会,所以神童之殇的悲剧十分常见。
1951年,安娜·弗洛伊德发现了一个与哈洛剥夺母亲实验相似的人类案例,这是6个相依为命的孩子,他们的年龄只有3岁,一直在纳粹集中营生活。在他们出生后不久,父母就被杀害了,其他的成年狱友看他们很可怜,会给他们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后来这些狱友都死了,他们与成年人的联系就被彻底切断了,他们只能与同伴相依为命。在纳粹集中营这样恶劣的环境中,许多成年人都没有活下来,这6个3岁的孩子却创造了生命的奇迹。
在战争结束后,这6个孩子被营救出来,并被送往英格兰一家特殊的治疗中心。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想帮助他们恢复正常的生活,但这些孩子很不配合,他们对工作人员充满了敌意,还会故意毁掉玩具。当工作人员试图将他们分开的时候,他们会立刻变得愤怒起来,他们喜欢待在一起。他们彼此之间很有爱,只要他们能待在一起,他们会自然而然地做一些事情,会时刻关注彼此的感受,在吃饭的时候他们会主动把食物拿到同伴面前,好像同伴吃饱比自己吃饱更重要。
尽管这些儿童存在许多问题,例如焦虑、对陌生人充满了敌意,但他们的适应能力很好,在进入治疗中心一年后,这些儿童与成年养育者建立了不错的关系,还学会了一种新的语言。当这些儿童成年后,他们的生活和普通人一样,并未出现适应不良的情况。
群体对一个人的支持作用是不言而喻的。以家庭为例,家庭其实也是一个小群体,尤其在传统社会,家庭成员的数量要远远超过现代家庭,或者将传统社会的家庭称为家族更为恰当。
在1848年,加利福尼亚的一个山口上曾发生过一出悲剧,一个由农夫组成的马队被大雪困住了,他们随身携带的食物很快就被吃光了,不少人都被冻死或被人杀死,有些人的尸体被其他人当作充饥的食物。让人奇怪的是,幸存者中妇女比较多,成年男性则很少。为什么会这样呢?原来这些成年男性都是单身汉,他们在出发前与周围的人只是泛泛之交,根本谈不上形成群体。但那些幸存的妇女都是跟随着家人来的,她们与家人之间的关系十分密切,在这个小型的群体中,她们更能互相扶持,存活率更高。
不论是父母还是同伴,在一个人的性格形成过程中都十分重要,是必不可少的刚性需要。如果一个人能在婴儿时期与父母形成安全的依恋,那么他就能与同伴进行良好的互动,他们首先会进行相互模仿,盯着同伴看并报以友好的笑,进而发展成一起做游戏。研究显示,与父母形成安全依恋的幼儿属于有吸引力的同伴,能更好地与同伴相处。如果一个人没有与父母形成安全的依恋,那么一两个挚友也会对他的性格发展起着积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