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山焦急的等在饭店的包房里,他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可是致远银行这个年轻的少帅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是对他们公司的产品有意向还是没意向啊?要知道为了攻下致远银行,他已经做了三个月的努力,而且这一单是今年第一季度他完成任务、拿到工资、拿到奖金的唯一希望。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这单最后也黄了,说不定公司就把他裁掉了,甚至公司就没了。

听到脚步声,张大山的心都要飞出来,他赶紧站起来过去开门,只见杜青翰和楚帅阳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他赶紧上前,殷勤的把杜青翰搭在手臂上的西装挂在衣架上,还细心的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土。

杜青翰皱了皱眉头,坐在了餐椅上。他这几天一直出差,这个张工一直约他谈合同,反正他也不想回家,便叫上楚帅阳一起来了。本来是说饭店楼下的咖啡厅,没想到这个张大千竟然刚才才告诉他在楼上,还定了桌。

张大千陪笑说:“杜总,你百忙之中好容易抽空见我一面,今天咱们一定得好好聊聊,不醉不归。”

杜青翰冷着脸,“我们吃过了,直接谈事吧!”

张大千被噎得够呛,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其实他是做技术的,做项目经理也是赶鸭子上架。从平时工作一天都说不了几句话,到现在每天跟客户没话找话,他已经习惯了,可是今天被人这么冷场还是做不到随机应变。

楚帅阳揉了揉太阳穴,别笑道:“张工,跟我们少帅不用搞这一套,你就直接讲你们最终的报价还有我们几轮建议后你们实施时的关键点,其他的都不用。咱就一个小时的时间,等我们走了,你叫上亲人、朋友、同事过来享受这一桌子的大餐吧,别浪费。”

张大千脸都绿了,这一桌子酒菜好几千,要是直接发工资就好了。他看着杜少帅和楚帅阳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无奈之下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了他们对面开始毕恭毕敬的讨论起协议来。

另外一个包房里,顾盼第一次见识了市场部金牌公关胡雪莲跟人家拼酒时的软实力,这姐姐实在是太能喝了。可即便是这样,赶上好酒的客户,胡雪莲也有些受不住了。无奈之下,滴酒不沾的顾盼同学没办法,只得挺身而出,英勇赴义的替好姐妹挡酒。后遗症就是没过多久,胡雪莲还没咋地,顾盼一个人跑到了洗手间吐了个搜肠刮肚。

杜青翰从昨天开始在澳门就一直发烧,实际上这一周他的精神状态都特别不好。银行里几个竞选副行长的前辈们,勾心斗角让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战。每天夜里很疲惫却睡不着,顾盼的那句话总是回**在他的耳边。

烦,真心的烦!

他的手机一直开着,职业习惯24小时开机,可永远响起的都是因为公事,顾盼那个女人竟然一通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他其实更气自己,女人不就是这样的一种生物吗?或者说更像是一只猫,翻起脸来便冷酷无情,甚至不用翻脸就已经离你而去。

对着镜子,他冷笑一声:他真应该庆幸在以前失败的爱情中吸取了教训,在这场即将到来的婚姻中没有付出太多的感情。

嘶!头顶又是一阵钻心的痛。他很有先见之明的准备今晚直接去住酒店,回到自己的公寓,估计会更烦,没可能睡着。

杜青翰刚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洗手间里穿出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呕吐声,他顿时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去。不多时便看到一只猫一样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眼睛顿时瞪的更大了。这是顾盼离家出走后的第八天,杜青翰再次见到这个女人,又气又笑直至咬牙切齿。

顾盼晕乎乎的抬起头,不怎么清楚的看见女厕所里竟然站着一个男人,而且还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三秒钟后猛的尖叫起来。

“啊…”

变态,变态,打变态。

顾盼是个行动派。这么想着,她便拿起手里的皮包向前面的男人轮了过去。

杜青翰一把抓住她的皮包,正想说话,只见外面已经又进来了方便的男人,人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嘴角**着说:“打扰了,打扰了!”

顾盼这个时候脚下虚浮,刚才抡皮包的动作太用力,这个时候整个人重心不稳,直直的就扑在了杜青翰的怀中。

这种情形谁见了都会误会。

杜青翰的脸更黑了,猛的一松手,见顾盼便软软的朝地上扑去,他磨了磨牙又赶忙先一步把这女人捞在了怀里。

顾盼的意识因为这两次剧烈的动作清明起来,她仔细的看向身旁的这个‘变态’,顿时更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杜青翰,你怎么跑到女厕所来了?”

“这是男厕!”杜青翰咬牙切齿的说。

在身后陌生男子的笑声里,顾盼被某人像拖小狗一样,拖出了洗手间。

黑色的皮鞋、笔顺的西裤,一丝褶皱都没有蓝色衬衫,英俊得能让人尖叫的面容,杜先生果然什么时候都能让自己过得非常好。离开她顾盼,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估计连片段都算不上。

“杜青翰,你好!”

看着小女人冲着自己咧嘴笑的时候又一阵干呕要吐的样子,杜青翰真有一种把她绑回家的冲动,可他没忘,他被这女人给甩了。

“顾盼别告诉我是因为分手后心情沉重,跑来买醉?像你这么又傻又笨的女人还敢喝酒,你就不怕被人卖了?”

顾盼心底一阵愤慨,这个男人要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杜青翰你误会了,我现在改做市场是过来陪客户吃饭的。你想太多了。”顾盼看着某人英俊得不像话的脸,借着酒意恶向胆边生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长得帅有什么了不起,长得帅也不是天下人都要喜欢你。杜青翰,你这个爱无能,你这个面瘫,老娘受够你了。”

她从来没这么调戏过杜青翰,做梦的时候都不敢。看着面前这个疯女人,杜青翰的脸一瞬间变成了白纸,刚要发作,忽然见顾盼身子一矮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走廊角落里的张大山把一切尽收眼底后,嗖嗖的缩着脖子,生怕杜青翰和顾盼任何一个人看到他,赶紧夺路而逃。

杜青翰看着怀里这个肥嘟嘟的小女人,温暖的触感似乎一下子抚平了他内心的烦躁,可是下一秒,他就有种想要把她扔在地上的赶紧,可是他没有那么做,看着这个可气的女人,他深吸了口气,费了的抱起了她向电梯处走去。

顾盼是在一阵头痛中惊醒的,这辈子她都没喝过这么多酒。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她就是问自己,换工作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可她为什么要选择一种不适合自己的工作?难道就没有别的适合自己的方式赚到钱吗?她叹了口气把头重新钻进被子里,却突然感到了异样。自己的身边竟然躺着一只男人,杜青翰?

这是哪里,这不是胡雪莲家,这是杜青翰的公寓?

昨晚,杜青翰是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天。果然睡眠是对抗疾病最有效的方式,他退烧了,而且越睡越深,无意识的将一只手伸了过去,把身旁的顾盼搂在了怀里,又肉又软感觉抱起来很舒服,他一觉睡到了天明。

“杜青翰!”顾盼的脑子嗡嗡的,她拎开某男放在自己腰上的熊掌,慢炖炖的想蚕蛹一样往外钻。

什么情况?

分手前每日都是背靠背,现在分手了却变得亲密无间了?

顾盼有种错觉,昨晚喝醉的那个不是自己而是旁边的这位杜先生。

杜青翰被一阵响声吵醒,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顾盼慌乱要逃,一脸后怕的表情,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起来。

“我昨天是出于人道主义觉得既不能把喝醉的顾盼扔在饭店也不能把一个单身女子随便找个酒店房间一扔,才把你带回来。”

“其实昨天胡雪莲就跟我在一个包房里。”顾盼着急的说,“天,她一定找我找疯了。”她坐起来从皮包里拿出手机,果然已经被打没电了。

杜青翰这个时候也已经坐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应该做的是让这个女人把剩下的衣物打包后马上离开。

可是想到到她昨天那个样子,他觉得自己身为男人其实完全可以再大度一点。

“晚上我回来吃饭!”这是他能够表示退一步的极限,再多说半个字也就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了。想着昨天面前这个女人为了工作跟人拼酒,他感觉就完全的不好了,黑着一张脸冷声命令她说:“马上把需要陪酒的工作辞了,这种工作不适合你!”

顾盼急急忙忙的给手机充上电,向胡雪莲报了一个平安,哪知道人家早就晓得自己和杜青翰在一起了,完全没有半点不放心。并且告诉顾盼,她今天临时出差!”

顾盼挂了电话,这才慢半拍的想起刚才某男说什么,晚上回来吃饭?

她苦笑了一下,这个霸道强势的男人自己可以说,婚爱结结,不结滚。可她主动提出分手,他根本不当一回事,说到底,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资本跟他谈条件。

她可以认为他是在挽留自己吗?

如果是这种挽留方式,她拒绝!

顾盼收拾好自己走到客厅的时候,杜青翰已经上班去了,她把公寓收拾了一下,然后才上班去。

走到离小区大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顾盼听到自己右手的假山后门传来女子嘤嘤的哭泣声:“杜青翰,你自己也承认根本不爱顾盼。难道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那个时候我太年轻,不知道感情是用来经营而不是用来考验的,你生我的气,生了那么多年,难道还不肯原谅我吗?”

没有听到杜青翰的声音,顾盼在原地站了一会,突然发现自己是在偷听别人的隐私。这个女人应该是杜青翰的前女友吧?这个男人还会生气说明心里是在乎这个女人的,看来她说人家爱无能是错误的,只是不爱她顾盼罢了。

“青翰,你倒是说话啊?难道你真的希望我找个不爱的男人随随便便的嫁了?你若是觉得这样能报复我,能心里好受,我就如马上答应我妈去相亲!”

“我希望你能幸福,我没有生气,我说的是心里话。”杜青翰的声音很温柔,几乎颠覆了顾盼对这个男人所有的印象。

“可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女人的哭泣声更悲催了。

“我已经要结婚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杜青翰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和疲惫。顾盼觉得他或许跟自己一样,早就对这个将就的婚姻充满了倦怠。

“可是你不爱她。她根本就配不上你,我不愿意看到你不幸福,更不愿意你一辈子就这么度日如年的活着。我的心情就像你也不希望我随便找个人嫁了一样。你能懂吗?”

“云翳!”初恋女友任何时候都在男人心中有着不同的位置,杜青翰的声音饱含着复杂的情绪,“我没有度日如年,你想太多了!”

“青翰,我…”接下来云翳的哭声变小了。顾盼也觉得自己确实应该走了。她和杜青翰的婚姻始于这个男人的主动,后门却都是凭着她的一腔孤勇。她努力了,争取了,放弃了,她也终于不再留恋了。

如果女人的婚姻是要面对挑剔的公婆,冷漠的男人、纠缠暧昧的女同事,虎视眈眈的前女友或者未来人生路上的各种女人,那么作为经济独立的个体,她为什么不可以选择一个人的生活?

有个公益广告说没有买卖就没有杀戮,那么没有男人是不是就没有麻烦?

那没有婚姻是不是就没有小三,就不会将一众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变成仇敌?

顾盼下班回到胡雪莲家的时候,张大山早回来了,而且正在卫生间里洗澡,还没有关门。“老婆,给拿一下肥皂,用完了。”

顾盼顿时大红脸,她和张大山也很熟,可是这样同一个私密的空间里,这种情形,她觉得还是别扭。她正在找租屋搬出去,可是这个季节正是学生们开学的时候,房子格外紧张。而且房租便宜的,居住条件太差,她毕竟已经不是大学生了,对生活环境还是有一定要求的。但是钱多她也舍不得,毕竟房租就是白给人家的钱。

顾盼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张大山从浴室里探出了头来,看到是顾盼‘哎呦’一声,嗖的一声钻回了浴室,不知道是不是也觉得尴尬,浴室的门被关的砰砰直响。

顾盼做好了饭准备叫张大山一起吃。她走到客厅里,听到他卧室里在给打电话:“家里有雪莲的同事,你们来了也没地方住。我哪知道她什么时候走啊,雪莲也不在家,别扭死了。”

张大山挂了电话,从开着的门缝里看到了顾盼,顿时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

顾盼说:“大山哥,谁要来啊?你要是有事,我搬出去住也行。”

张大山无奈的啧啧两声,从卧室里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为难的说:“我表哥的孩子要来新港做手术,说是好像什么先天性心脏病。你也知道儿童医院那个地方,外地人来看病都记在楼道里等着排队。他们想住我这儿,唉,你说都赶寸了。”

顾盼挠挠头,感觉自己确实给人家添麻烦了,而且还是人命关天的大麻烦。

“孩子看病可是大事!张哥,我过几年就搬走了。”

“过几年?”张大山喝了一半的水从嘴里都喷出来,直接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顾盼赶紧摇头:“不是不是,我是说过几天!”

张大山松了一口气,可脸上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看,干脆叹息了一声说:“算了,我让他们就住楼道吧。孩子等不及了。你待着吧,我给他们去儿童医院占楼道去。”

顾盼赶忙拦住他说:“楼道怎么住啊?连孩子加大人的太受罪了,这不行!”

“谁说不是呢?我大姑,大姑父,表弟表弟妹一家子全来了,你说说这事弄的!”

“大山哥,你去接孩子吧。我收拾一下马上就走。儿童医院的楼道里空气差,容易交叉感染,孩子抵抗力弱,别再传上别的毛病。”

张大山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起来,想了想说:“顾盼啊,雪莲是个暴脾气,她跟我表哥有点不愉快,这件事你可先别跟她说啊。要不然我们家可又该爆发世界大战了。”

自小寄人篱下的顾盼很快便捕捉到了一丝异样,这样的情形不言而喻,她突然就有些明白了。胡雪莲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自然希望他们夫妻和睦,怎么会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人家夫妻俩儿吵架呢?

“大山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跟雪莲提孩子看病的事,我已经找到更好的地方了,所以才搬出去的。

张大山看着神色淡然的顾盼,心底也涌上了一股歉意:“顾盼,对不起啊!”

“没关系!”顾盼甚至还笑了一下。从小到大借住的滋味她体会的最深了。哪怕是在父母各自的家里,也会看到继父、继母的脸色,更何况张大山只是闺蜜的老公,能有这种态度对她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张大山看着顾盼拎着皮箱走到门口,想了又想说:“顾盼,其实你直接回杜行那里不就行了,不用这么委屈自己,一个女孩子到处找房子何必呢?”

杜行?

杜青翰升官了?

难怪!

顾盼自嘲的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直接拎着皮箱走了出去。

“顾盼,你可一定要回杜行那儿啊,要不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算我求你了,别让我心里不得劲儿行吗?”除了怕老婆以外,张大山活了三十多岁,真心从来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可是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他现在说的好听是高级工程师,市场部总监可是实际上还不是等人赏饭的乞丐。公司一天有项目,他一天有收入,可是公司已经连续半年没进项了,他不知道哪天就得下岗。

顾盼看着满脸苦楚的张大山,挤出一个笑容说:“大山哥,你放心吧!我回去,别惦记着了。”

每个人都每个人的压力和负担,不给别人造成麻烦是顾盼从小养成的习惯。

看着顾盼的背影,张大山如释重负的出了口长气。对与顾盼亲口答应回杜青翰那的这件事,他深信不疑。

谁不想住豪宅,日子越过越好?他和老婆胡雪莲两个人使出了浑身的解数,现在日子依旧过得‘水深火热’。胡雪莲这位闺蜜只要不是真正的个奇葩,脑子缺心眼儿,哪会真的放着好日子不好好过?

当顾盼的人影消失在楼梯处之后,张大山急不可耐的拿起了电话给杜青翰拨了出去。同样作为一个男人在酒店走廊看到杜青翰对顾盼所流露出的那种目光,他可以断定自己这个大客户根本不想分手。现在他张大山帮了杜青翰这么一个大忙,给他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难题,这比送多少礼、请吃多少次饭拉关系都有用吧?

张大山脸上笑得无比甜蜜,仿佛看着银行提款机入口一沓一沓人名币往里装,自己老婆看着银行卡余额时,对自己绽放出久违的迷人的笑脸。

杜青翰下班后早早的就回了家。公寓里黑着灯,一尘不染干净得像个酒店,他本来火热的一颗心,马上就凉了下来。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正视顾盼要分手的这个问题。她不是在闹情绪,她是真的要分手。

杜青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起了一支烟。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顾盼对他来说绝对不是非她不可的一个女人,他只是不想再找另别人磨合,对于家里存在这样一个女人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她做菜的味道、习惯她慢吞吞的语速,习惯她的身影在这个房子里晃啊晃,他没有更多的时间重新去认识了解一改女人,仅此而已!

烟灰无声的烫到了手,他的神志归位,把烟蒂狠狠的碾进了烟缸里。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响了,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串电话号码,他烦躁的皱起了眉头,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短短几天的时间内,顾盼再一次拎着皮箱游走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再连续打了几个中介的电话,确定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房子时,她有些抓狂的坐在了街边的长椅上。一个被风吹起的塑料袋在她的头顶盘旋着,迎面带着沙尘的风狠狠的灌进了她的脖领子。这是要下雨的节奏了?

果然,没过多久,天空便掉下了豆大的雨点。路边的出租车一辆一辆的从她的身边驶过,她打不到车也不知道应该去哪儿。可就在她发呆的功夫,一辆电动车从她的身旁呼啸而过,猛的撞到了她的皮箱,她整个人被带的摔倒在了路边。

皮箱的盖子被撞开了,里面的东西像垃圾一样滚落到了地上,顾盼的鞋跟也断了。她不得不冒着风雨坐在地上,一件一件的往皮箱里抢东西。雨越来越大,身旁的人都匆匆的经过她的身边,无人注意到她。

顾盼觉得自己好像被遗落在了一个孤单的世界里,别人的世界她撞不进去,她的世界无人关注,她讨厌死了这种感觉,她告诉自己必须摆脱这种漂泊的生活。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无依无靠的过活,可是以前年纪小,如今她已经快三十岁了。她不想再这样生活,她想有一个家。

这时,一张沾着泥浆的广告纸赫然出现在了马路上,上面的一句广告语直击她的心房,让她的心瞬间都融化了。

“只需几十万,让你在新港有个家!”

只是须臾之间,在她走过充满泥泞的二十九年的人生路后,有一盏灯塔就那么矗立在了黑暗的雨夜中。

谁说女人想要一个家就必须要结婚,要找一个男人?

她要自己买一间房子,有一个永远属于她自己的地方。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可以把她赶走。那是她的家,无论外面有多大的风雨,她也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避风港。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都遗忘了她,她还有寸瓦遮身。

未来无论会遇到多少的艰难困苦,就算没有一方坚实的胸膛可以依靠,可她有四面的砖墙给她遮挡出一片天地。

过去的感情经历一次次的告诉他,房子比男人靠谱多了不是吗?

此时,顾盼站在风雨里,脸上流露出了无比坚定的表情。眼前风雨交加的天幕竟然让她看到了晨曦的光亮。她要自己买一间房子,要把二十九年人生中缺失的安全感通过这间房子全部找回来。

这间房子是她自己厚厚的蜗牛的壳,是她渴望已久的爸爸的怀抱,是她不曾拥有过的老公的臂膀,是她从小羡慕别人的妈妈裹住自己孩子暖暖的身体。

顾盼的眼泪随着雨水止不住的落下来,可是在她的心里却翻涌着因为希望滚滚而至的温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