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家菜管理,楚帅阳看着精神不济的杜青翰啧啧两声说:“哥,今天这顿饭我可是专门为了请我嫂子的,你自己一个人来我是真不待见。你跟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到现在还不让我见大嫂的真容,我是真心怀疑你心里有鬼!”
杜青翰也不搭理楚帅阳,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他削瘦的脸颊在阳光下更显坚毅,比平日略显颓废的面容有让他多了几分潇洒不羁,引得周围经过的雌性动物,纷纷驻足。
“哥,听说我嫂子是个本分姑娘,要不是我了解你,还真以为这么藏着掖着原配是为了小三小四五六七八九呢!”
杜青翰嗤笑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苦涩,稍纵即逝。
这个时候,旁边一桌的一男一女两个人也在交谈,看不出是情侣还是闺蜜,反正酒意正好说话的声音也不知不觉的越来越大。
女人说:“什么都说假的,钱才是真的。事实证明,不光男人有钱可以娶到美女,女人有钱也一样可以娶到帅哥。所以说,像我这种女吊丝再也不把时间浪费在男人身上,有功夫不如去赚钱,等我成为了富婆,也可以坐拥小白脸,右抱小鲜肉。姐豁出去跑市场了!”
杜青翰的神经被刺激了一下,面色一垮,耳朵不由自主的竖了起来。
男人明显已经喝高了,大着舌头说:“男人,要么高傲的单身,要么马上结婚,何必浪费自己宝贵的青春,去养别人的老婆,还养得那么认真!”说完哐当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杜青翰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喂!”
“杜行,我是张大山,可算打通您的电话了,这几天给您打电话,您怎么不接啊,我这有特别重要的事要跟您汇报呢!”
杜青翰深抿起嘴角,皱着眉头说:“什么事,说吧!”
张大山见杜青翰接了电话,他声音紧张得都颤抖起来:“杜行。我是想跟您说,顾盼这些日子回家了吧?”
杜青翰当然不能在这种场合下回应张大山,眼见着坐在自己对面楚帅阳投来的八卦,他站起来向饭店的门口走去。
张大山见杜青翰不回答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是默认了,他赶紧邀功道:“其实她回家之前的日子都住在我这儿!”
“嗯?”
楚帅阳眼见着向门口走去的杜大帅头发丝瞬间冒起烟儿来,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最近杜大帅自燃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那一边的张大山被电话那一端杜行一个上扬着的音符带来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赶紧一拍脑门,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媳妇是顾盼的同事,也是她在新港唯一的朋友,她在回家之前一直借住在我家!”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接着说道,“然后我媳妇出差了,我就想了一个办法,让顾盼在我家借住不了。您也知道最近新港出了好几起单身女子被害的事情,还有现在正是学校开学的时候,在新港找房子那是老困难了。而且顾盼这人财迷的要死,肯定舍不得住像样的酒店,搞个小旅馆,更是鱼龙混杂,经过我略施小计,连吓唬带甩脸子,她不回家才怪。杜行,我帮了您这么个大忙,我们公司项目的事情,您是不是…”
杜青翰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然拧了一下,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了饭店的门外,声音里无可抑制的带出了凄惶的语调:“你把顾盼赶出来了?”
张大山还沉浸在邀功完毕的喜悦里,这个场景他已经自己在镜子前模拟了无数次,就算察觉出了杜青翰的异样,可就如同写好的程序一样,只能按步骤进行。
“是啊杜行!就是三天前下大雨的那个晚上!我就说您是贵人多福气,不仅有我替您果断出拳,就连老天爷都跟着帮忙,那雨下的可真是时候!我当时可是劝了顾盼好久,才让她回家去的。您看看我这不仅得罪了顾盼,连老婆都得罪了。你可得给我补偿啊!”
张大山暗自心酸,为了一单生意,他一个大老爷们连撒娇卖萌都使上了。别人看着他们夫妻俩日子过得让人羡慕,其实他心里就没有一刻是踏实的。如今生活对于他来说更是没有后路,不进则退。现在就是让他给杜青翰下跪,为了能得到项目他或许都能考虑一下。
杜青翰一听就炸了,偌大的新港市她在唯一可以落脚的朋友家被赶了出来?他不但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委屈和心疼。或许在他心里,顾盼早就已经是他的老婆了,想着她一个人在雨中前行的胖胖背影,他真想把张大山拖出来暴打一顿。
“把顾盼的公司电话告诉我!”杜青翰冷冷的吩咐。
张大山迅速的说出自己老婆公司的电话,奴音十足的说:“杜行,您要是记不住我给您发短信吧?”
“不用!”杜青翰已经迅速的把八个数字记到了脑子里。
“那您看我什么时候再约您谈谈项目的事情!”
“你们公司彻底出局了!”
顾盼从单位请了假,公交车转地铁来到了松江新苑售楼处。小户型刚放了出来,长队一直排到了马路上。顾盼排了半天的队,才发现人家都是排着交钱的,懊恼自己慢半拍的同时,她赶忙从队伍里出来,一溜小跑进了售楼处。
售楼小姐很热情,帮顾盼用计算器算了一下,柔声道:“我们这里最小的是七十平米的小两室。总价二百六十万。首付加上税金,您只需要准备房款八十万即可。”
“八十万?”顾盼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惊悚的抖了抖肩膀。太贵了,她银行卡上的余额加上杜青翰一次性还给她的装修贷款一共也就八十万。每个月还要还银行装修贷款,然后再加上还房贷,一个月的工资根本不够。也就是说买这个房子,她既凑不够首付也还不起贷款,坐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还是赶紧去看别的房子吧!
“顾盼!”
孟家豪一眼认出来顾盼的背影,他走到她的跟前,看着她手上的户型图瞬间就明白了,顷刻间,他便从心底翻涌起无限的欢喜来,脸上的表情更是浮现出抑制不住的激动。
“孟经理,您认识这位小姐?”售楼员双眼也冒光了,有经理给折扣,提成有望了。
“小刘,你先忙吧。顾小姐是我朋友,我来招呼她。”
顾盼看到西服笔挺,一表人才的孟家豪站在自己的面前,这才想起来之前被自己丢掉的他的那张名片上好像就写着什么房地产公司经理,难道就是这家公司?
生活中处处充满了巧合,可巧合中却不仅会有惊喜,有的巧合中充满了肥皂泡。
售楼处的经理办公室内,孟家豪给坐在沙发上的顾盼倒了一杯茶,然后直接就坐在了她的身边,眼底都是灼灼的目光,让她感觉非常不自在。
“孟家豪,你们楼盘最小的户型对我来说也太贵了,你不用招呼我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一次孟家豪没有再让顾盼离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顾盼,当初这个楼盘制定设计方案的时候,我有幸也参与其中发言,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说的吗?”
顾盼当然不知道,她只知道个时候她要是强行离开,这个人搞不好会更激动。这间办公室正面都是玻璃墙,人家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会想什么呢。
“不知道!”
看着顾盼慢吞吞的表情,孟家豪脸上露出一个大男孩才有的微笑:“当时我坚持这个项目主打小户型。因为我想起了咱们两个人刚来新港住小租屋的日子,那时我们虽然没钱可每一天都是幸福的。我想为新港千千万万的青年男女圆梦,想让他们也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孟家豪炙热的看着顾盼,眼圈犯红。
顾盼低着头没看见某人的真情流露,无奈的叹惜着:“你们这个价格别说青年男女,就是青年男女他妈妈也圆不了梦。”她就算借到了首付,也还不起贷款,梦是个好梦,就是离她太远了。
“我可以帮你!”孟家豪看着顾盼,“别忘了,我是这的项目经理,手里不仅有折扣,还有用于内部消耗的低价房。走,我先带你去看看样板间。”
不得不说,孟家豪最后的这两句话确实吸引了顾盼。她以前听胡雪莲也念叨过,买房子的水很深,折扣低价房都在开发商的手里,或许孟家豪手里真有特别便宜的房子?
孟家豪看出了顾盼眼底的希冀,他突然就想起来当年两个人一起蒸大闸蟹,一起蒸鱼,然后一起看着时间等着美食出锅时彼此眼中也是跳动着这样的火花,他的心忽然也醉了。
售楼处里三个刚刚送走客户的小姑娘凑到一起,看着小户型样板间里穿着鞋套,英俊帅气的孟家豪热情无比的给顾盼一寸一寸的介绍着房子,脸上都流露出了八卦的表情。
“什么情况?项目开盘这么久了,咱们孟经理什么时候亲自给客户介绍过房子啊?”
“这女的谁啊?你们看咱们经理的眼神,分明就是苍蝇见到血的节奏。”
“孤陋寡闻了吧?。这女的是咱们孟经理的前女友。”
“孟经理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你怎么知道这是前女友?”
“天苍苍野茫茫,一枝红杏要出墙!”
“那天我听林聪在咱们经理办公室哭呢,好像说的就是什么前女友巴拉巴拉的。那女的一看就是公主病,也就是家世好,否则谁愿意伺候娇小姐?”
“我靠,果真情人还是老的好,天涯海角忘不了啊!”
三个人说着说着,眼珠纷纷凝住了,同时往样板间的门口望去,不知道说又喊了一声:“我靠,妖孽!”
三个人正准备比赛谁先冲过去的时候,站在样板间门口的杜青翰已经大步走进了样板间。
“先生,您得穿鞋套!”最先冲过来的售楼员才喊了一声就因某人高冷的气场瞬间被封住了嘴巴!
杜青翰给顾盼的公司打了电话,知道她请假来看房子了,也知道她是铁了心的要离开自己。他还依旧当她是结婚的对象,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分手的事情宣扬的漫天飞了。
按照正常的处理方式,他就应该彻底对这个女人不闻不问。可他常年在职场中养成的杀伐决断、绝不拖泥带水的习惯这一次竟然没有拧过自己的心,还是跑到售楼处来看她一眼。毕竟他以前也体会过那种被房东赶出家门的滋味,他竟然是在担心她。却没想到,他放下手上无数的工作急切的跑来,竟然看到的会是这样一幕。
前男友吗?
杜青翰嗤笑了一下,女人果然是最现实的动物,他一直想不明白顾盼为什么会突然要悔婚向他要爱情,原来已经是有了备胎。那他还纠结什么?他杜青翰是傻疯了才会被同一类石头绊倒三次。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家装,顾盼觉得这间七十平米的房子就像一个魔幻的城堡,满足了作为一个女人天生就有的公主梦里的所有幻想。因为她知道,这房子一旦拥有就是彻彻底底属于她一个人的,她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想怎么鼓捣,就怎么鼓捣。不用顾及别人的看法,她可以随便任性。
长这么大,顾盼觉得自己几乎没有任性过,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人会给她任性的空间,她必须中规中矩的生活,这样才不会被人嫌弃。这个时候她几乎看到了这个漂亮的房子插上了翅膀,飞着想她靠拢过来。
可是她猛的一哆嗦,视线里不是金光闪闪的漂亮家,而是高冷酷帅的杜青翰浑身冒着寒气站在了她的面前。
孟家豪早就发现了这个一直注视着顾盼的男人。无形中几轮比较后,他心底的郁气全面爆发了,几乎是冲到了顾盼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
杜青翰张张嘴,突然觉得哪怕再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包括还继续站在这里,都说对男人尊严的亵渎。
顾盼看着杜青翰高冷傲然的转身,仿佛根本没看到自己一般,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第一反应竟然是追了上去。
“顾盼!”孟家豪也追了出去,可想到这里毕竟是他的工作单位,几秒钟之后他便恢复了理智。可是这个突然出现却至始至终都没睁眼看他一眼的男人,真心让他不爽了。
顾盼一直追到了马路上,终于拉住了杜青翰的胳膊,气喘吁吁的说:“杜青翰,你等一下!”
杜青翰没有回头,看着顾盼抓着自己胳膊的这只手,清晰的记住摊牌的那天,她也是这样抓着自己不许离开,看似乞求,嘴里吐露的却是最绝情的话语。他真是越黎越搞不清楚女人这种生物了。要钱、要感情,要分手,要解释,每一次都要的那么理直气壮。
他站在原地,冷冷的开口:“松开!”
顾盼也意识到了这是在街上,他们两个人这样的情形,让人看上上去倒像是情侣吵架一样,赶紧听话的松开了自己手。
耳边传来杜青翰冷酷嘲讽的声音:“顾盼,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脚踏两只船的本事?”
顾盼愣了一下,飞快的转到男人的面前,此时他的冷漠的表情,嘴角的嘲讽像一把刀割伤了顾盼,在他眼里或者是在所有人眼里,她这个二十九岁的胖女人如果不是遇到杜青翰,恐怕连结婚都困难!如果可以,她应该大声的嘲笑回去,可是她却听到自己软趴趴的声音竟然解释了一句:“我没有脚踏两只船!”
杜青翰脸上的表情更冷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过都不重要了。我如你所愿,我们分手了。”真的要分手,也是应该由他说出来,“我很后悔,后悔当初因为同情可怜选择你。单纯要找一个女人,你确实不够条件!”
说完,杜青翰头也不回的走出样板间,向售楼处的大门走去。他是在后悔,可后悔的却是这些日子以来为这个女人浪费的精力。不仅如此,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讨厌自己。之前他竟然为这个女人担心,为她心疼,他简直是疯了!
他就应该在她第一次不听话想要悔婚的时候,就干脆果断的结束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前面的马路上汽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鸣笛声,杜青翰仿佛听到了心门重重闭合的声音。
从此之后,杜大帅又恢复成了了那个看轻女人,不屑婚姻的铁血男子。
真诚?爱情?
他真不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物质?
顾盼看着杜青翰一寸寸的消失在光晕里的身影,一颗心还是没有软着陆,在慢慢下沉的那一刻,她听到了重重碎裂的声音。
同情、可怜、不够格的女人?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杜青翰八他心里一直所想的真正说出来。
怪不得她以前的所有努力,所有争取都像一滴水投入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泛不起一丝涟漪。就在刚才,她希望分手也不要有任何的怨怼,她不想让他误会,可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那个必要。
同在一段感情之中,两个永远不平等的男女,除了冷漠外连怨怼都是一种奢望。
如果一段感情的结束,都是必须以毁掉所有的美好为前提,那么保护自己最好的办法是不是根本就不该开始,不该去爱。
没有去爱,就不会被伤害。
顾盼激灵一下的打了一个寒颤,原来冷血也会传染的吗?她可不想做一个爱无能。爱情随遇而安,宁缺毋滥,可没有人应该不再期待幸福。
咖啡厅的包间里,顾盼一直神游天外。孟家豪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这是他的初恋,她如今生活的不好,她刚刚被男人再一次抛弃,她应该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而他将会成为她的救世主。
“盼盼,今天你也看中了我参与设计的这个楼盘,说明我和你之间真的有缘!”坐在对面的顾盼突然拉住了顾盼的手。
满脑子都是杜青翰的顾盼头顶立刻飞起三条黑线,嗖的一声,用尽全力的收回自己的手。
她想不明白,时隔四年后的今天,杜家豪摆出这样一副热切殷勤的样子,就好像当年是她琵琶别抱,他才是被甩的那个一样。
“孟家豪,你做什么?”
“盼盼,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家吗?我可以给你!其实我真的在设计这个房型的时候,想过与你重逢的一天。”
“难道你带我来咖啡厅,不是说房子折扣而是跟我重续前缘的?”
“都是一回事,你差的房款,我可以给你补上。我说过,我会帮你!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我喜欢吃你做的菜,我喜欢你给我家的感觉。盼盼,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你,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顾盼有点懵了,凭借她单纯的头脑,她一时没有明白孟家豪到底想表达什么,他这是发烧了还是失忆了?
“孟家豪,你不是要结婚了吗?”难道跟她一样也反悔了?
“盼盼,你现在生活成这样,我怎么还能安心去结婚?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才是我最爱的女人。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不容易,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孟家豪,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我跟你都分手四年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可你要知道,你结不结婚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孟家豪激动的看着顾盼:“怎么没有?你就是罪魁祸首,如果不是因为你,或许我真的能平平静静的跟林聪结婚,可是老天偏偏让我遇到了你,就是因为你,我才和林聪出了问题,你要对我负责,对我的婚姻负责!”
顾盼完全理解不了孟家豪的思维,不怎么擅长争论的她一时间卡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孟家豪看着毫无气势,小女人到骨子里的顾盼,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占了主导,今日他志在必得。
“盼盼,给我点时间处理和林聪之间的事情。或许我跟她的婚礼还会如期进行,但是那也只是权宜之计,我会娶你的,你相信我。我孟家豪对天发誓,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真正属于我和你的家,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又是一个救世主?
孟家豪看着顾盼迷茫略显无知的样子,却不知道一杯冷水怎么就泼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彻底傻了,呆呆的看着面前依旧毫无其气势的顾盼,若不是她的手里还拿着杯子,他真不相信是她泼的自己。
“顾盼?”孟家有些傲恼羞成怒,“难道你还想着刚才那个男人?你们已经分手了,他已经不要你了,这个世界上真正对你好,爱你的男人只有我孟家豪。婚姻不过是一个形势,你何必这么较真?”
顾盼气得手指在颤抖,她真不明白,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为什么都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她不是白富美,不是白骨精,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个继续胖着研究做菜的女人。不行吗?
“盼盼,别再离开我,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孟家豪的手再一次去拉顾盼的。可在这个时候,顾盼的手机像炸弹一样响了,她连忙接通,里面是胡雪莲机关枪一样的声音,各种问询,各种暴怒,某人此时人已经杀到售楼处里了。
顾盼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哽咽的说:“雪莲,你快来一下,我在对面的上岛咖啡。”
“顾盼,谁欺负你了,杜青翰是不是,你等着!”
三分钟之后,包厢门被打开了,胡雪莲怒发冲冠的冲了进来。一见是孟家豪,小宇宙顿时更猛烈的燃烧了。
“嘿,说你呢,干什么呢,欺负顾盼,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孟家豪看着顾盼,他没想到半路能杀出个程咬金来,本来想先走了可没想到这人来的这么快。
“盼盼,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需要不相干的人插手,你让她走!”
胡雪莲冷笑着走过来,看着孟家豪眯起了眼睛:“我算是明白了,你小子这是趁着我们顾盼感情的空白期想趁虚而入?你可够恶俗的!就这么狗血的肥皂剧,剧情现在再来反转,难道不知道再忠实的观众也早就已经换台了吗?”
胡雪莲之前已经知道了顾盼和孟家豪当年分手的原因。两个人来新港找工作,开始都很不顺。后来孟家豪被女上司看中了,拿一个出国培训的机会做诱饵,然后这位先生就义无反顾的甩了顾盼。现在再来重续前缘,以顾盼的为人要是能答应,她胡雪莲今天把眼珠子抠出来扔地上踩三脚。
孟家豪不得不硬着头皮面对胡雪莲:“这位小姐,我和盼盼的缘分未断,你一个外人没有资格说三道四。”
“先生,您还要怎么断?我看您就该自我了断!”说着,胡雪莲直接把桌上盛着冰水的玻璃壶拿起来,潇潇洒洒的全都扬在了孟家豪的头顶。
“顾盼,跟这种人废个屁话?我们走!”
胡雪莲拉着顾盼走出了咖啡厅,恨铁不成钢的对顾盼说:“你呀,就是嘴巴不给力,我今天是没时间,要不然我非骂死那渣男不可!”
顾盼撇撇嘴:“算了,今天倒霉,别提这事了!”
胡雪莲看着顾盼,内疚极了:“张大山这个混蛋,我一回来就跟他急了。他说你回杜青翰那儿了,狗屁!你要是能回去,我就胡字倒着写。”
“你别怪大山哥,他也有他的难处,我现在找了一个跟大学生合租的房子,一张床位一天80,挺合适的。等我买了房子就再也不用搬家了。”顾盼由衷的说。
胡雪莲的眼圈红了,想着顾盼还和一帮学生挤在廉租房里,心里特别不好受。
“顾盼,张大山其实都是骗你的。我才知道致远银行是他们公司的大客户,杜青翰是主要负责人,他是为了钱才把你赶走的。你别搭理他,跟我回去吧!他再敢炸刺儿,我把他轰出去!”
顾盼摇摇头:“你别总对大山哥那么凶。他挺怕你的,可有爱才会怕,要不是他爱你,怎么能一直受着你这个暴脾气。别为了我惹你们两人闹意见,我有我的打算,你帮的我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对吧?”
胡雪莲刚谈崩了一个大客户,无功而返。或许是工作上最近太不顺,或许生活上压力太大了,或许是看着自己最好的姐妹儿没地住,买房子,自己一毛钱也帮不上,她的心脏突突的难受,眼前瞬间一阵模糊。
“雪莲,雪莲,你怎么了?”顾盼看着猝然晕倒的胡雪莲,吓坏了!
医院里人满为患,拍了心电图拿了结果又等了半个小时才听到医生喊胡雪莲的名字。
六十多岁的女大夫拿着听诊器听了听胡雪莲的前胸后背,皱着眉头说:“除了头晕,是不是还有做噩梦的症状?”
胡雪莲点点头,这大夫神了。
“不睡觉的时候,总是心情烦躁,焦虑不安。忙得四肢朝上,却仍旧感觉一天虚度。经常大脑空白,就好像间歇性失忆,总是患得患失,莫名其妙的想哭?”
顾盼担心的问道:“大夫,她到底是什么毛病,严重吗?”
女大夫看着心电图:“心电图没事啊!把舌头伸一下!”
胡雪莲赶紧伸舌头。女大夫眉头又皱了一下:“舌头有点抖,你心脏没事,是抑郁症前兆。说白了就是压力太大了。暂时不用开药,我给你开几天假,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就好了!”
胡雪莲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大夫,您甭开了。我歇不了,而且就算歇着我心也静不下来。”
老大夫瞪着胡雪莲说:“看你这样的小年轻我就生气。现在拿命换钱,明天拿钱换命,回头得了大病,不怕爹妈心疼啊?”
胡雪莲表情麻木的说:“大夫,您孩子估计已经跟我差不多大了吧?”
女大夫点点头。
“所以您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要是不赚钱,我孩子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胡雪莲站起来就往外走。顾盼拿着病例和心电图恭敬的对大夫说:“对不起啊,我朋友这会儿可能又抑郁了,您别见怪!”
女大夫看着胡雪莲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儿:“我看你不仅有抑郁症,还有神经病!”
张大山今天在电话里被刚出差回来的胡雪莲骂了一顿狗血淋头。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这路的人。致远银行的项目彻底折在了他的手里。半年了,整个公司等着这一单救命发工资呢。今天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他就一直神经恍惚。
可是天大地大,老婆不高兴最大。为了补救,他拿信用卡预订了私家菜,买了玫瑰花专门向胡雪莲负荆请罪。
胡雪莲也不想怪罪自己的老公,毕竟他没有外心,也是一心一意为了这个家。可是她心情就是好不起来。这些年,她努力了,付出了,没有自己享受过一天的生活,可是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老婆,吃完饭我带你做头发去吧!”
“嗯!”
“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相信老公,希望就在眼前,难关马上就要闯过!”
胡雪莲扑哧一声笑出来,深深吸了口气说:“你就吹吧你!”
菜式上齐,气氛渐好。张大山暗自松了口气,赶紧给老婆大人夹菜,“媳妇,这是你最爱吃的奶油小牛肉,多吃点!”
胡雪莲尝了一块,味道不错,可看着桌子上的四个菜又突然皱起了眉头:“这顿饭多钱钱?”
“三百!”
“连花儿呢?”
张大山不知道气氛怎么突然又变了,结结巴巴的说:“那也不到四百!”
胡雪莲放下筷子,顿时火大:“张大山你有病吧你?找个面馆咱俩一共也花不了一百。你知道一个月贷款得还多少钱吗?你知道咱们家都快断粮了吗?你说你这么大人了,心里怎么一点数都没有呢?”
胡雪莲好不容易控制的暴脾气因为两个数字,整个人又自燃了。
张大山见势不妙,赶紧闭嘴。
女人心海底针,多做多错,不做全错。
正在这个时候,一男一女吃完饭从楼上的包厢里下来,回头的时候见到了张大山夫妻俩,赶忙走了过来。
“大山雪莲,你们也在这儿啊,早知一块儿了。”
这两个人是张大山和胡雪莲以前的同事,后来他们夫妻走了,这两个人还一直干到了现在,也成了夫妻。
一通寒暄,免不了要彼此恭维,男人说:“你们两口子行啊,两套房没少升值,赚大方了。
张大山笑着说:“得了吧刚子!谁不知道你今年股市赚了大钱。我也想投,可钱都压房子上了,光看着你忙活了,自己干着急。”
女人笑着说:“有什么干着急的?雪莲你跟大山把小房子卖了不就得了?”
刚子不认同媳妇的意见:“卖房炒股?得了吧,我是买不起二套才有闲钱。万一房子卖了,股市跌了,钱也没了,房子也没了,到时你负责?”
“我负责不了!”女人笑着摇头。
刚子夫妻两个走了,张大山和胡雪莲继续吃饭。胡雪莲好奇的问:“李刚股市赚了多少?”
“投了80万赚了70万吧!”
胡雪莲的筷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嘴唇一下子变得冰凉:“那不是赚了差不多100%,我们要是有钱投股市就好了!”
张大山正中下怀:“媳妇,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不如咱们把那套小的卖了放股市里。而且咱们俩儿都不稳定,正好能拿出点钱来应应急。”
胡雪莲正想着,旁边座位新来的两个男人一坐下就开始讨论股市。
“我跟你说啊,这股市听说下周一进入调整期,大盘直线向下。赶紧半仓,谁满仓谁搞不好就一夜回到解放前。”
胡雪莲只觉得自己一颗火热的心又冷了,短短一会的功夫,像是坐了过山车,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整个人又陷入了一贯的焦灼状态,怎么待着都难受。
另一个男人使劲儿的摇了摇头说:“股市不可能跌,就算调整也是正常。楼市可就不好说了,价钱不长就是赔。我一哥们去年卖房贷了200万,现在家里老人生病,想卖房,卖了半年没卖出去,好容易找到了一个买家,可我哥们自己一次性还不清银行的200万贷款,又黄了。现在干挺着呢!”
“我就不信股市不可能跌?这世上最没准的就是股市。房子好歹在那儿是个物件,钱扔股市里了,回头打水漂一样没了,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胡说!现在股市是难得的大牛,傻子投钱都能赚。不怕赚的多,就怕你没钱投!”
胡雪莲听着嘴里的饭菜越来越没了滋味。张大山看着自己媳妇心里也不好受。以前胡雪莲是很好哄的,不像别的女孩子那么难伺候。她和他是初中同桌,高中也是一个学校,大学一起考到新港。小地方出来的人能吃苦,这么多年她跟着自己在新港讨生活、买房置地自己什么也没享受过。每次媳妇生气的时候,他带着她吃顿大餐就过去了。可是今天,她拎着打包的剩菜,浑身写满了疲惫和落寞。
起风了,夜幕中胡雪莲的长发在风中飘舞。张大山心疼的走过去楼主了她的腰:“老婆,我带你做头发去吧!”
胡雪莲看着不远处地摊上叫卖的小玩意,一直发怔,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的摇摇头说:“不去。换个发型也不一定非得做头发啊,买根头绳绑起来不也一样换形象?”
张大山一阵心酸,想说什么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轻轻拍拍老婆的肩膀,把她搂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