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祁碎在电影里学到的,每当想念对方就要大声说出来,要让对方知道。
阮溏顺着问了一句:“你想我什么呢?”
她是觉得祁碎的工作想来很忙,该是没时间想她的,她混迹圈内这么多年,这些说给小朋友听的情话对她也不起作用。
“想就是想,哪有想什么这么一说。”祁碎没说谎,他就是想,无时无刻都在想。
阮溏从语气里听不出来诚意,换了个话题说:“刚刚那首曲子,我想再听一遍。”
“好啊,只要你开心。”
祁碎爽快答应下来,拉着她的手走到钢琴面前,重新为她弹奏了一遍。
四分钟的曲子仿佛说尽了相遇、相识、离别。
“开心了吗?”祁碎纤长的手指敲响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稳稳停在琴键上。
“如果我还是不开心呢?”
这个问题祁碎认真地思考过,回答起来毫不犹豫:“这问题不难。”
阮溏:“说说看。”
祁碎:“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小伙伴、好姐妹也行,厨师、司机、保镖、管家、水电工、木工、医生、听众、修理师、机械师、装修工、发型师、捕鼠器、灭虫师、理疗师、按摩师、领导者、心理医生、设计师、搭配师、拍照道具……”
阮溏无奈扶额,“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被闯进去了?”
祁碎会的不仅仅是这些,“而且我绝对的细心贴心、温柔善良、勇敢冷静、幽默善良、聪明活泼、绅士、有爱心有**有理想有抱负有家产有上进心、让你放心!”
阮溏觉得这些听起来这些和祁碎一点都不搭。
他继续在说:“我爱干净、身体好、善解人意诚实可靠,持久!”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格外认真。
阮溏竟然不知道“持久”还能作为夸奖自己的褒义词。
祁碎嘴巴没停:“我能关心你、爱护你、赞美你、支持你、关注你,不给你压力、给你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不会忘记你的生日、纪念日、获奖的日子,以及你每个月特殊的日子。”
“……”
“每个月十四号的情人节、农历七夕节、二十四节气、元宵节端午节中秋节寒食节国庆节劳动节清明节六一儿童节,哦,还有少女节妇女节教师节,包括你所有的日程安排、计划、注意事项,这些全部我都记得。”
“……”
“我只觉得,你开心就好。”
“……”
不愧是祁总。
说出一段相声般的表白也不觉得搞笑,更不觉得油腻,反倒觉得他十分真诚。
“溏溏,下次可以想我吗?”
录音室里没开灯,随着太阳落下,里面的灯光灰暗,男人的声音轻哑,听起来有些委屈。
阮溏的心紧紧皱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个头。
“好,你忙,我就座这里工作,一会韩陆会送晚饭来。”祁碎把钢琴合上,“你的平板我能用吗?”
平板上是阮溏搜索了一些林逸舟的活动资料,她想以此为灵感为一首歌写词。
“当然。”
祁碎把上划平板,清楚所有正在运行的程序,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阮溏看他已经进入工作状态,自己也不打扰,又继续坐在那个小窗台上,拿起五线谱在上面写写画画。
“溏溏,你早上吃饭了吗?”祁碎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嗯,吃了。”
……
过了一会。
“溏溏,中午吃了什么?”
“早上剩的蔬菜沙拉吧。”
……
再过一会。
“溏溏,你饿了吗?”
“还没。”
……
“溏溏。”
“……”
“溏溏。”
“……”
“溏……”
“……”
隔一会就喊一声,这谁受得了啊。
“好,去吃饭。”阮溏放下五线谱,最终妥协了。
“你听。”祁碎把平板递过来,上面是用编曲软件录了一个音。
点开音乐一听,还是《诀别书》,只不过前奏变成了二胡,更显得凄凉,往后加入了扬琴、竖笛、钢琴的声音,乐器多了,编曲更加精彩,曲子的层次感更丰富,听得她热泪盈眶。
如果祁碎愿意进入娱乐圈,即使在幕后当个编曲老师也能赚到盆满钵满吧。
“祁总,阮小姐。”韩陆提着一袋子食物在楼梯口站着。
录音室的门没关,两人靠在一起看着同一个平板,音乐恰好听见**欢悦的部分,韩陆还以为两人好事将近了。
又隔几秒,音乐的画风全然改变,音调忽然降下来,民乐声消失,只有钢琴悠扬的独奏,缓慢结尾。
一曲结束。
“好了,吃饭吧。”祁碎把平板合上。
吃过晚饭,祁碎还要赶回去开会。
“我送你。”阮溏放下碗筷,碗里的食物还有大半,她吃不下了。
祁碎知道她的食量,但还是叮嘱了一句:“冰箱里的食物韩陆给你换了新的,切的水果记得吃。”
“好。”
阮溏把祁碎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离开。
天空落下几滴雨,雨势逐渐变大。
阮溏刚转身,头顶的雨滴滴答答,能听见声音,却感觉不到雨滴落在身上的触觉。
她以为是祁碎又回来了,扬着笑容转头去,一瞬间笑容又僵在那。
“宁三小姐。”阮溏说这话的时候后退了一步,不想和宁纪叶在同一把伞下面。
“阮老师,我打阿碎电话没人接,一猜就知道他在你这。”宁纪叶的黑色长裙在风雨下别有一番滋味,肩上披着一条白色狐尾,偏偏又长了张小白花的脸,既妖娆又清纯,白皙的手指撑着伞举在阮溏头顶。
阮溏把伞推回去,“祁碎刚走,你去公司找他吧。”
“嗯,那好吧,伞留给你。”
“不用,我淋雨淋习惯了。”
一直都是这样。
模特的工作就是这样,下雨有下雨的照片要拍,下雪有下雪的照片要拍,起风有起风的照片要拍,她都习惯了。
只要习惯了,就不觉得天气恶劣。
这点雨对她来说根本感觉不到冷。
雨滴淅淅沥沥落下,围着阮溏和宁纪叶画圈圈,一阵风穿过院子里的枯树,兜兜转转又吹回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