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溏自从那天晚上被祁碎摁在**亲了之后,他一靠近她的眼神就变得迷离,时刻盯着她的嘴唇,似是在找机会继续那晚的吻。
“祁碎。”
“嗯,我在。”
祁碎的从容淡然,让做了亏心事的阮溏更加紧张了。
她又把借口拉出来说一遍:“我是真的在家有事,你看我收拾的房间,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录音室了!”
“哦?”
“我要出专辑!”
“哦。”
“……”
阮溏还以为祁碎会和雪儿姐一样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平常。
“出什么专辑?”他问。
“贝尔哥说舟子哥有张专辑没出完,合同宣传什么的都定了,如果专辑不出要赔很多钱的,想让我把它完成。”阮溏强调着,“主要是亏钱,舟子哥签的可是你的公司,他亏钱,你也亏。”
“祁氏不在意那点钱。”祁碎不吃这套。
“我在意,我和贝尔哥都赔不起这些钱。”
“我帮你赔。”
“你怎么能帮我赔,你都在海里救我一命了,我已经欠了你的。”
“嫁给我,祁氏的钱随你玩。”
“……”
说来说去怎么又绕到这个致命的话题上来了。
“算了,你不愿意,我不逼你。”祁碎见她这么为难,不愿意回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他弄不懂,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耗。”
话音落下,阮溏的唇上忽然猝不及防地落了个吻,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嘴唇上的触觉又消失了。
“总之,我说过爱也行,恨也罢,你是我的就值得。”他的声音低沉,很诱人。
像一块甜甜的草莓蛋糕,外观好看,闻起来香甜,但吃进去就是爆炸般的热量,得加跑10公里才能消耗。
几天之后,录音室里的设备陆陆续续进场。
为了省钱,阮溏下单的时候都定的是二手,没想到收货当天钱被退回来了,设备还都变成了全新的。
工人说:“这都是祁总的意思。”
“……”
工人还说:“祁总说他最近不会来打扰您,您有事可以随时找他。”
“……”
阮溏家里没有请阿姨,最近雪儿姐和江安也很忙,冰箱里的食材足够她吃一个月了。
前三天她都没出门,在家里潜心创作。
林逸舟的专辑只有初步的Demo,整个曲子和细节方面都要再重新修改,阮溏没有系统地学习过音乐,只不过是小时候祁碎在上钢琴课的时候她在旁边听了很多节课。
……
第四天。
阮溏觉得家里有点安静了。
平常祁碎就像是游戏里的闯关奖励一样,随机掉落在家里的某个角落。
现在知道他最近不会来了,又有点期待。
……
第五天。
祁碎耐不住了,他握着手机,上面的聊天记录还是一周前。
真奇怪。
电影里不都是这样的吗。
一方消失,另一方就会想念的。
所谓小别胜新欢。
到阮溏这里怎么就不管用了。
我不理她+她也不理我=直接玩完!
祁碎的手敲了敲桌子,一看已经六点了,下班时间到。
“祁总,这份文件……”韩陆从外面进来,刚好预计总裁大人从身旁走过。
祁碎摆摆手说:“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
下班?
一天二十四小时还嫌工作时间不够的总裁大人,脑子里还有“下班时间”这个概念?
“……”
祁碎从公司赶来开车到家里。
因为家里没人,阮溏也不关着门了,创作的时候开门开窗,她坐在窗檐上,感受着自然的气息。
祁碎在楼梯口的位置恰好能看见录音室里的少女,她这几天肯定又没有好好吃饭,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看她胸口的呼吸也很弱。
眉目如画的脸色没有表情,像是惹人怜爱的病美人,也像一把安静的利剑失去了主人。
上身穿着白色的长袄,下身配了一件纯白色的马面裙,手从宽大的袄子里伸出来,纤细的手腕上缠了一条宽大的琴弦。
她浑身上下就这么一个亮色,仔细看琴弦上锈迹斑驳。
祁碎不想打扰她,上楼时故意很小心,坐在了录音室里的钢琴前。
他的钢琴早就过了专业十级,后来工作忙便弹得少,可多年练习的肌肉记忆不会忘。
清冷的琴键发出清脆的声音,粒粒分明,颗颗透骨。
阮溏被钢琴前调中浓烈的离别意吸引,循着声音过去,男人一身正装认真地坐在钢琴面前,曲子的后调逐渐欢快起来,感觉是放下了离别,开阔大气,又像是不得不接受的那种绝望,痛得刻骨铭心。
直至一曲结束,阮溏都没察觉自己的眼泪早就落了一地。
“这首曲子是?”
“锦水汤汤,与君长诀。它叫《诀别书》。”
“一首诀别的曲子,竟然这么欢快。”
“因为怀念过去,总是先怀念起美好的日子。”
祁碎去擦掉她眼角的泪,“离别也不一定要忧伤绵长。”
这句话不仅仅是在说这首曲子,也是在告诉阮溏。
阮溏眼含着泪,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泪与乐出现在同一张脸上的反差很吸引人。
此刻阮溏身上有一种令人心疼的破碎感与她清澈亮盈的笑容交织在一起,使他心疼,更使他心动不已。
祁碎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指尖,缓了好一会,才敢牵起她的手。
“不许趁虚而入!”
阮溏哭的声音都变了,语气偏偏还这么固执。
“不趁虚而入,那你给个机会。”祁碎身上的清香贴在她的鼻尖,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五天了,你都不想我吗。”
阮溏这五天想也不敢发信息啊,她没有理由找他,而且他不是工作忙吗。
“阮溏。”他喊着她的全名,“我很想你。”
阮溏被他逼在墙角,“祁碎,你喝醉了吗?”
祁碎没醉,是下午在办公室里喝了几口闷酒而已。
“我没醉,我很清晰的知道我很想你。”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阮溏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也能从他闪烁的眼神和语气里感受到他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