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碎输入完准备摁发送键,手机突然从下面被抽出手心,小姑娘抢走手机把消息删除。
“不管你想要说什么,除非是说点我开心的,不然就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祁碎都不用猜就知道小家伙心底没打什么好算盘。
阮溏是想说让他直接和宁纪叶结婚的,被他这么一唬,不敢说了。
*
几天之后阮氏被收购的流程正在进行,宁词荜不追偿五百亿的欠款,还偿还了阮氏欠下的其他债务,并且对愿意留在阮氏的职工提供了额外的奖金,并没有造成员工们的负担。
阮氏的债务全部还完了,阮铭天身上没有经济纠纷,但他赌博和吸毒是事实,阮溏坚持要把他送进戒毒所,什么时候戒干净了,什么时候出来。
巴黎警方在调查结束之后,公布了Gabriel的罪行,林逸舟从来都不是第一个被他残害的艺人,也不是最后一个,为了保护各位艺人,警方用的都是匿名。
猥亵、侵犯、虐待、囚禁、数次……
这些字眼出现在警方发布的公告里,字字扎心。
祁碎说:“Gabriel死后很多品牌和粉丝都很惋惜,念着他的好,我看不下去,给警方提供了一些证据,把他的罪名公之于众,放心,没人会知道林逸舟的事。”
被Gabriel侵害的还有其他艺人,他们愿意揭露伤疤,只愿大家认清这个恶魔的嘴脸。
即便如此,强大的网友在早期的活动现场拍到了林逸舟和Gabriel同框的画面,担心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粉丝们建立了一个“抵制Gabriel联合会”,把别人墓地都拆了。
本是希望逝人已逝,活着的人过好自己的日子。
阮溏见到Gabriel墓地被拆掉的那些视频后不这么觉得了。
没能亲手杀了他,也没能亲眼见到他的尸体,现在亲眼看见他的墓地一片稀烂,也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阮溏打开电脑,把林逸舟邮箱里的邮件全部删除,电脑里备份的文件拷贝进加密U盘里,紧接着把电脑里的视频也删了。
这个U盘存入了私人银行保险库。
若是以后有能用得到的地方,她还能有证据,若是用不到也就最好了。
处理好了U盘的事情,阮溏在家里收拾东西,腾出了一间全空的房间出来。
“雪儿姐,工作的事情你看着接吧,我也不能一直这样不工作。”阮溏一边收拾,一边开着扩音和雪儿姐打电话,“网友们黑让他们黑,我工作我的,趁着有热度,我可以装个坚韧可怜小白花的人设,洗洗白吧。”
“大小姐啊,你还要装吗?你连家都没了啊,阮总进戒毒所的时候状态很不好,所里的人不介意你最近去看他。”
“本来从小就没家,只不过是短暂的拥有了一下而已,我也没奢望过能一直活在舒适区里。我最近也都会在巴黎,不会去华国。”
阮溏擦擦汗,继续说:“贝尔哥说舟子哥还有一首歌没发出去,希望我能把这些歌唱出来,发行我的人生中第一张专辑。”
那首歌就是林逸舟生日在天台为她唱的,除此之外专辑里还有其余四首歌。
阮溏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堕落下去,她还资助了那么多孩子,如果她没有了经济收入,那么那些孩子们该怎么办……
“你?唱歌?还要发专辑?”马雪儿实属有些不敢相信。
阮溏八岁出道,平常工作很忙,正儿八经的主课都没上过几节,更别说副课了,这么多年以来她听歌都听得少,一个连洗澡都能忍住不唱歌的人,居然要发专辑。
“你……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啊,我准备在家里做一个录音室了。”
“……”
“模特工作如果接不到就算了。”
“算了就算了,你想不开干什么?”
“当歌手就是想不开了?舟子哥既是模特又是演员还是歌手,我只是选了其中两项而已。”
“……”
行业和行业之间的鸿鹄不是谁都能跨越的。
“溏啊,你唱两句歌我来听听。”马雪儿苦恼的声音传进电话里。
下一刻。
阮溏张了张嘴,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柔软的嗓音——
【小孩子问妈妈/
兔子的家在哪里呀/
妈妈笑着回答/
月亮是兔子先生的故乡/
小孩子问妈妈/
兔子先生咋不回家/
妈妈笑着回答/
流浪是兔子先生的特长】
……
马雪儿很惊讶,阮溏竟然真的唱出来了。
万年不开口,开口惊讶万年。
电话的电流声,以及空****的房间里自带的混响,让这首歌即使没有伴奏,也很动听。
马雪儿以为这是一首儿歌,直到听见两句——
【兔子先生笑着说/
小孩小孩请你快回家/
有人会牵挂/
让人羡慕啊/
别惹我哭啦】
……
原来这是一首思念家的歌。
可惜马雪儿也没有家,她从小跟随爸妈偷渡来到巴黎,爸妈打黑工意外身亡,老板不承认自己有雇佣过他们,赖掉了这一笔账,虽然她运气好被一家人收养了,可一场车祸又带走了她新的爸爸妈妈,之后她便一直都是一个人。
“很好听。”
“很好听。”
阮溏的两只耳朵里听见了两个不一样的声音。
“祁碎?你今天不是……去找祁爷爷了吗?”
“嗯,找过了,回来了。”
祁碎金丝眼镜下的黑眸闪烁,一本正经道:“你说你今天有事忙不能跟我去找爷爷,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给马雪儿唱歌?”
“……”
啊。
夸张了吧。
马雪儿不管祁碎能不能听见,都要为自己自辩清白,“不是啊!不关我的事啊祁总,我最近可忙着跟阮溏续代言呢,她要代言再不续上,明年真的要吃土了。”
手机一直是扩音状态,所以祁碎能听见。
“知道了,你挂了吧。”祁碎靠近走到阮溏面前,高大的身材挡住了天花板落下来的光。
“……”
阮溏知道祁碎去找祁爷爷是为了说结婚的事情。
但她没做好和祁碎结婚的心理准备,所以就找了个要在家里忙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