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碎从门外走到浴室门前,站在门口看着她,看地上的洗浴用品散了一地,她手腕上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一道口子,旁边落了一地眉刀刀片,看着她绝望哭泣的脸。

祁碎捡起地上的手机,热搜和评论刚刚他在外面也看见了。

他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她迅速摇头,没有讨厌,从来都没有过。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林逸舟了?就连他死了,你也想嫁给他?婚服都运回家了,下一刻是不是要穿上它?缅怀他?”祁碎的话说不下去了,像是不可置信着,自己都气笑了,他的眼睛翻红想要流眼泪,额角的青筋明显,咬着牙从牙缝里问着:“你那么喜欢他啊?为了他杀人,为了他自杀,想穿上他为你定制的婚服。”

“那我呢?我从小到大都喜欢你,我喜欢你比他早,比他时间久,比他更爱你!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每分每秒都在你身边,我恨不得死的人是我,你能这样怀念我!”

阮溏还是摇头,浑身疼得爬不起来,她涨红的脸下是一张苍白的嘴唇,她张了张嘴,又不停地摇头,绝望地重复着:“我没有,我不是……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阮溏曾经以为祁碎喜欢宁纪叶,她不愿意与一个将死之人争夺,而现在宁纪叶胸口那颗心脏是林逸舟的,她又不希望那颗心脏难过。

她又重复一遍:“我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晾着我是吧?”祁碎接着她的话,把地上的刀片踢开,将人从浴室里抱到**。

他疯了一般逼问道:“阮溏,你宁可嫁给一个死人,也不嫁给我?”

没有啊……

阮溏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林逸舟了?

婚服是贝尔哥突然运来的,她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祁碎一拳从她耳旁打下去,一阵风掠过耳旁,旁边的枕头陷下去一大半,他的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每一次呼吸都很吃力。

躺在**的小女生说不出什么话,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木纳地瞪着眼睛。

“叮——”

祁碎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上面是宁纪叶发来的消息——

【宁纪叶:爷爷说订婚的事要尽早商量。】

订婚?

阮溏怎么不知道他们要订婚。

都要订婚了还说什么喜欢自己的话?

她心颤了一下,声音清冷:“喜欢你时你不要,另嫁他人你别叫。”

他的眼神忽然柔软,心里一狠,把门一锁,“你叫。”

“祁碎!”

阮溏被丢进被子里,整个人被压在枕头上,祁碎一手垫在她的腰下,让她冰冷的皮肤紧紧贴着自己,另一只手垫着她的后脑,像撕开了伪装的面具,化身野兽在她身上撕咬、索取。

“溏溏,叫我的名字。”祁碎在她耳边低声说话,“只叫我的名字好吗?”

他把头埋在阮溏的颈窝,动作粗鲁又小心,语气里是恳求。

阮溏刚想喊着他的名字,嘴唇就贴上了一个柔软又温热的唇瓣。

“祁、祁碎……”

唇瓣里有些酸涩,好像是眼泪。

嘴唇与嘴唇互相贴合这,一点点地摩擦,从起初的挣扎,到最后浑身无力地沉浸在他怀里,所有的温柔与缠绵都发生在这一刻。

两人交错混乱的呼吸,彼此传递着互相的体温,呼吸到的气味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浑身发热,仿佛泡在沸水里。

也不知道过了许久。

祁碎离开她的唇瓣,阮溏立即大口喘着气,她没接过吻,更不会换气,他的唇尖落在她的唇尖,只有呼气时能有短暂的触碰。

阮溏的面色通红,原本惨白的唇现在鲜艳又湿润,眼前只能看见他的脸,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只听见耳边有一个声音钻进心里,微微低哑道:“溏溏,吻我。”

不等她反应,祁碎再次低头。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褪去,他温热的手指从她的唇尖滑到锁骨。

她锁骨上那个“7”纹身,让他多看了一会。

他抓着她的手,缓缓往被子里伸着。

触摸到腹肌,又继续往下,在黑暗中摸到了一个凹凸不平的皮肤。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动作一停。

她摸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他的人鱼线的部位。

不是纹上去的,是用小刀划破皮肤刻上去的,留了一道很深的疤痕。

中文字复杂笔画也多,无法想象到祁碎该有多疼。

阮溏皱了皱眉头,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落着。

“祁碎,你疼吗?”

“不疼。”

祁碎像是诱哄一样,把她抱起来,“亲亲就不疼。”

刚刚嘴贴嘴的吻已经让她吃不消了,还得往下吻……

她不主动,那么他便主动。

“张嘴。”他哑声。

下一刻,唇齿交缠,吻变得更加深入。

在他要抑制不住的那一刻,她一个低沉的冷哼让他突然恢复理智。

“弄疼你了?”

阮溏双腿架着,低头不敢看他,脸色潮红,紧紧皱着眉头。

祁碎克制着情绪,把她的腿放下,用被子把她裹住,“不弄了,抱抱行吗?”

哄着眼睛的小白兔不说话,是还没喘过气来。

他不敢钻进被子里,就隔着被子抱了她一夜。

即便是这样他也觉得心里很开心。

“祁碎,婚服不是我拿来的,是贝尔哥拿的,网上的评论是网友的猜测,华国美术学院联系了我,问我能不能借婚服做展览,我晚上已经答应了,所以我也不会穿这身婚服的。”

阮溏小声呢喃道:“但我觉得你已经要订婚了,就不该这样。”

前面的话祁碎听得挺舒心的,后面的话他就听得觉着不对劲了。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订婚了?”

“宁纪叶给你发消息了。”

祁碎去拿手机,当她的面解锁屏幕。

【宁纪叶:爷爷说订婚的事要尽早商量,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去和爷爷说我不喜欢你了。】

阮溏才看见完整的话。

祁碎在对话框里输入:【我会和爷爷说,我想娶的人是阮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