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爷爷面前,谁都得绷紧一根弦,他的安排没人敢反抗,就算是祁碎也不能,阮溏更不能了。
她赶紧回更衣室换了身衣服,再重新化了个妆。
……
祁碎这次没安排司机,他坐在驾驶坐上,发动车子。
阮溏坐在副驾驶,最近高强度的工作还总是要担心林逸舟,让她的脸色很差,神情还带着淡淡的困倦,之前太忙了,现在才有空拿出手机看见林逸舟发来的微信。
车辆刚刚启动,阮溏就突然转头对着祁碎,长长的眼睫馋了下,张开的嘴又合上,双手握紧安全带,哑声:“祁碎,我今天有点事,你能不能和祁爷爷说一下,改天我去陪他吃饭?”
“什么事?”
“舟子哥被Gabriel带走了。”
“所以?他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阮溏觉得这件事情太私密了,总不能跟祁碎说Gabriel是个男同,舟子哥被他带去酒店做奇怪的事情了吧。
祁碎说:“他们去疯马秀了,你也要去?”
“……”
疯马秀艳舞节目,演出时几乎舞者一丝不挂,舞台奇幻的灯光和烟雾就是他们的衣服,在绚烂的灯光和歌曲下展现自己的身体,让看秀的人无限延伸观者的遐想空间,感官效果都很立体。
林逸舟不会喜欢这个东西吧。
祁碎打着方向盘,往另一个方向开。
“溏溏,即使你和林逸舟认识这么多年,但你未必就真的认识他。”祁碎开到另一个街区,将车速慢下。
祁碎的眉梢锋利,像一把刚刚开刃的短刀,下颚轻轻点着街道对面的人群,眼底满是不近人情的疏离。
阮溏也看过去。
摇晃的树叶把灯影分开,林逸舟好看的身型站在路灯下,身旁还有一位比他矮一些的男人,两人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带着同款但不同色的帽子,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捕捉到他的面容。
就在阮溏认出他的那一瞬间,他也感觉到了有视线,正要去寻找,她赶忙低下头,随即车辆匀速驶过。
“林逸舟是成年人了,他没有任何被胁迫的迹象,就是自己想来看个秀,你不用来扫别人的兴吧。”祁碎继续开车。
阮溏不许他胡说,“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祁碎说着事情全貌,“今天是个人秀,你和林逸舟都认识,以前也是伯秘的代言人”。
“米兰迪?”
“嗯。”祁碎说,“你刚出道拍杂志的时候,她是不是还打过你?”
“不记得了。”阮溏嘴上是这么说,可人生中挨的第一顿打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忘。
还记得那是在杂志公司的厕所里,阮溏不过是见到她没主动打招呼,转身就被拽着打了一巴掌。
那会米兰迪已经是炽手可热的人气模特了,就算是上厕所也有五名保镖跟在她身边,阮溏就算还手也打不过五个训练有素的保镖,活活挨了一顿打,在这之后阮溏就知道软柿子是注定要被捏的。
后来米兰迪传闻和一个富豪谈了恋爱,要嫁进豪门,逐渐隐退了。
“米兰迪曾经的恋爱对象就是Gabriel,而现在林逸舟是Gabriel的小情人,他这个人对情人是百依百顺,所以这场秀是林逸舟在为你报仇,也是Gabriel送给林逸舟的礼物。”
米兰迪曾经的天之骄子,在疯马秀上出现过,那么以后的事业也要走到头了,沦为玩物也不是不可能。
“……”
阮溏以为Gabriel和林逸舟只是一夜情而已,怎么还有情人关系?而且她前几天才知道的秘密,一直坚持要保守的秘密,祁碎轻而易举就说了出来。
他很早就知道了?
“祁碎,你还知道什么?”
“你还想知道什么?”
“……”
祁碎是个商人,通常商人都会先让顾客尝尝甜头,后面就会陷入消费陷阱,阮溏现在就很像被盯上的顾客。
“没什么,去找祁爷爷和爸爸吧。”阮溏顶着一张漂亮的脸,眼睛亮亮的,故意放大说话时的表情,看起来很凶,实际上声音很甜。
*
祁云山这次来巴黎是来谈生意的,知道小朋友们都在巴黎,就叫大家来聚一聚。
人老了,就是喜欢看看孩子。
“爷爷。”阮溏推开包厢的门,“爸爸,宁总。”
祁云山坐在上座,左右两边分别坐着阮铭天和宁之远。
宁词荜和宁纪叶紧紧挨着宁之远,还有一位只在海报上才能见到的影后,也是宁家大小姐宁镜。
光要应付一个就已经够困难了,还要对付这么多个。
阮溏打招呼打到口都渴了。
大家先各自闲聊了几句。
宁镜举着酒杯开口,“阮溏妹妹,听说我两个妹妹都被你照顾过,还没跟你道谢,”
“受不起。”阮溏说。
当着长辈的面又不能讲脏话,真麻烦。
宁镜说:“还是阮溏妹妹好,能让祁爷爷一来巴黎就为你设饭局,绯闻闹了这么多年名利双收依旧是自由身,真羡慕你能把头发养得这么长。”
宁镜一岁就和影帝拍电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余年,随随便便几句话就刻画出了阮溏一个失败的形象——年纪轻轻,矫情做作,利用闹绯闻博流量,头发长没见识。
“谢谢姐姐的关注。”阮溏举着酒杯回敬了她一杯。
祁云山在餐桌上还谈起了祁碎和宁纪叶的婚事,这看来不是第一次,两人都应对的游刃有余,就祁南急急燥燥,吵着说一句:“爷爷,您撮合一下我和阮溏吧,我觉得我们俩也很合适!”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阮溏就想安安静静吃个瓜,不想掺和这趟浑水,“劝人恋爱,天打雷劈,劝人结婚,五雷轰顶!”
“唉!溏溏,你怎么说话呢。”阮铭天出来制止。
“我说的是实话,人不结婚不会死的,结了婚才可能活不长。”阮溏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明显。
宁镜英年早婚,丈夫对她精神控制,又实施暴力,离婚的时候要不是祁氏出面,她根本无法摆脱丈夫的控制。
饭局结束。
阮溏和爸爸送走两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