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要路过一片热闹的街区,路上的男男女女衣衫不整,在这每天晚上都能捡到许多酒醉大街的人,即使是有了一夜情也毫不意外。

巴黎就是一个自由浪漫的城市,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阮溏坐在爸爸的车上,听着他悠闲地哼着曲调。

“爸,和祁宁两家人吃顿饭你至于这么开心吗?你既然和祁家关系这么好,你落魄的时候也不见得他们来帮你。”

阮溏心里还在生气,爸爸接受了林逸舟的合同,却没有任何人跟她说一声。

阮铭天说着大道理:“我是和Gabriel成功签了合同才开心。溏溏啊,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在你没有嫁进祁家之前,就算我和祁老太爷认识二十几年,他也不会施舍一毛钱。”

“那如果你吃的是人血馒头呢?就算你不知道Gabriel在圈内口碑怎么样,那你怎么好意思收下林逸舟这么大的礼啊?”

“溏溏,我也问过小林怎么会介绍这么大的生意给我,他说他是自愿的。”

“他不是!”阮溏憋了一晚上的气,突然吼了一声出来。

谁会自愿成为别人的玩物。

送回酒店,阮溏闷闷不乐地上楼。

路过林逸舟房间,她伸手敲了敲门。

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回应。

是还没回来?

阮溏拿出手机,在林逸舟的微信聊天窗里反复输入,又删除。

她一直蹲在他的房门前。

不知道多久,房门从里面被打开。

“林……Gabriel……”阮溏转身刚开口,见到出现在门口的脸瞬间又改了口,“老师……”

Gabriel杵着拐杖,四目相对,湖蓝色的双眸里带着红血丝,盖不住看见猎物时的兴奋。

他把手中白色的药瓶捏进手心,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径直从她身边路过。

什么意思?

上次林逸舟被Gabriel带走的时候,他也捏着这瓶药。

她往房间里面看,浴室的灯是开的,透过灯光能看见有个黑影。

原来林逸舟一直都在房间里,刚刚他们在浴室,所以外面听不见任何声音。

房间里乱七八糟,到处丢着用完了的道具,皮鞭、蜡烛、嘴套……

阮溏刚走进去两步,马上又退出来。

“Gabriel!”她喊了一声,双拳紧紧握着,指甲扎进肉里,脑子一片乱。

Gabriel停着拐杖,转身看她,用带有口音的华语说:“小舟说过不许伤害你,所以我给你一条生路,劝你别来惹我。”

“……”

一个禽兽还这么有礼貌。

“我也劝你别来惹舟子哥,不许再对他做任何事!”阮溏警告道。

Gabriel觉得女孩太天真,笑道:“我对他做什么?你应该没听过他如何渴求我的吧?”

“你以为他凭什么手握三大顶奢代言?想唱歌便能唱歌,要演戏就有男一号,拍电影让影帝给他做配角?他不喜欢伯秘的前代言人她就能被雪藏被毁了。他每年都数十亿的收入哪来的?阮氏的终身合作是谁来求我的?他凭什么能站的比你高?又凭什么杀了自己的父母,还能风平浪静呢?”

“虽然我们之间没有对等的爱,但是利益关系比爱坚固。”

“……”

阮溏说不出话,张着嘴,目光游离地躲闪着。

Gabriel目睹着女孩仓皇要逃脱的脸,冷呵地笑了一声,“小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站在你身边,能配得上你,但你似乎更喜欢祁碎吧?”

他步步紧逼,说出这句话时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嘴角勾起弧度,几乎要把阮溏的心捏碎。

“我?什么?”阮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她搞不明白,怎么会是自己。

“不是她。”林逸舟不知道何时从浴室出来,裹着浴巾,赤着脚丫走到走廊里,牵起阮溏的手,“Gabriel先生,好走,不送。”

阮溏被拉着从回到房间里。

Gabriel走进电梯里,真是一只养不熟的小猫咪,但得不到的就越在**,不如毁了吧。

……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房间里已经收拾好了。

林逸舟也恢复平常的笑容,“溏溏,我没事,别听Gabriel乱说。”

他的双目暗沉,红血丝从眼角爬向瞳孔里。

“怎么会没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如果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男的,是Gabriel,我绝对一个屁都不放!但你现在在干什么?糟践自己?金钱和地位有那么重要吗?”阮溏本想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忍不住。

不停地逼问道:“过去这么多年,你不说过工作只是为了以后养老吗?那又为什么会和Gabriel在一起?林逸舟,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是我小时候不该求雪儿姐把你也带去公司面试吗?是我让你受伤了吗?”

最后半句是哽咽着问出来的,细腻的嗓音,阮溏清冷的面孔变得难堪,堆积在心里的情绪全部涌出,盘旋在胸口处,随后,她早已经红了的眼眶,落了一串眼泪。

该怎么形容这样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毁了别人的人生。

“男模在模特圈里很难混的,工作也很少,潜规则并不比女模少,像我这种没有一点家庭背景的,如果没有被Gabriel看上,这会也许都不知道在哪个出租屋里吃泡面。”林逸舟原本藏的很好,这次为了帮阮氏拿到合作,才不小心露了马脚,被阮溏发现了。

他说,“我很想保护你,也很想照顾你,自从在病房里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想和你共度余生,这么多年以来从来都没改变过,随着时间推移,和你在一起成为了我的梦想,所以我必须要站在你身边,哪怕并不能跟你在一起。”

“做这些事有我的自私在里面,我在权欲中迷失了自己,我做的这些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心甘情愿。你要觉得对不起我,也别说亏钱,我也不用你对我怎样,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我说过,我的愿望就是你,你好,比什么都重要。”

林逸舟用纸巾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阮溏的唇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表情复杂,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