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合同里对毁约是怎么写的?”
“Gabriel是个狠角色,和他解约拿命偿。”
“……”
阮溏仰头望向正在升起的太阳,带着不堪的神情,旋即回到林逸舟的房里。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都在忙着《伯利恒之秘》的走秀,这场秀在业内的评价褒贬不一。
因为这是一场内衣秀。
阮溏确觉得既然是工作,就不应该区分高低贵贱,再者内衣也是生活的必需品,又不是什么违禁物品,他们上场之前也会用一些其他服饰搭配着走秀,有时候是宽大的羽绒服,也有时候是巨大的翅膀,就连身上挂着气球、电线之类的也不是奇怪的事。
确定了模特的人数之后,这几天大家都在确定服装、试妆,一个不大的场子挤满了模特和化妆师,每个人面前就一个小小的化妆台,能够转身的空间不过几平米。
林逸舟以往工作都大大方方,这几天用自己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大家的理由,刻意遮挡自己躲避人群,处处做事唯唯诺诺。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宁词荜也成功入围了这次走秀,她就是看不惯每次工作的时候,阮溏那双眼睛就恨不得长在林逸舟身上。
阮溏今天来工作的时候才听见酒店前台说,有一个国内的暴发户大小姐要办理入住,可惜酒店满房了,她便砸重金要买下这家酒店。
说的就是宁词荜吧。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好可怜啊,你该不会以为把我眼珠子挖掉了,舟子哥就能对你另眼相待吧?”面对宁词荜的挑衅,阮溏也不在怕的,微笑嘲讽道:“你这么自信是因为蠢吗?对自己认知不够。”
宁词荜之前在阮溏嘴上没得到什么好处,这次敢来找茬肯定也是练过的,回怼道:“你都被全网黑成什么样了,还不知道一点收敛,长得丑还玩的花,一看就是臭麻瓜。听说阮铭天都把你送到阿碎**了,他愣是一下都没碰你啊,笑死个人。”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逼得阮溏对她重拳出击。
这时候光有语言的锐利是不够的,表情和肢体语言也得更上,阮溏的阮溏的眼睛上下瞟着,再配上她双手抱臂,无意之中显露出来的自信,是最致命的。
阮溏惋惜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知道,宁二小姐是个稀有保护动物,身边日常围着一堆男人当你的饲养员。原来这就是有人在**碰的样子啊,学到了学到了。”
“你!阮溏你骂我?”
“我没骂啊,说你是保护动物怎么是骂呢。”
“你!”
“要么,我形容你是一本书吧。可以吗?”阮溏眉头一跳。
一个正常人很难把“书”和什么不干净的词联系在一起。
宁词荜信不过阮溏,问道:“你什么意思?”
阮溏反问:“我什么意思?宁二小姐不知道吗?”
这两人要么不见面,一见面就会吵架,一吵架周围的人都无心工作,只想看热闹。
谁也不敢劝赌王二女儿的场子。
“小词,你在采访上说自己看书会越看越想睡。”忽然一个低沉的男声出来解答了这个问题。
“……”
阮溏现在骂人真是越来越高级了。
说宁词荜像书越看越想睡,这不是变相在说谁都能看她,谁都能睡她吗。
“阮溏,我草拟吗!”宁词荜忍无可忍,直接大叫一句,响彻全场。
阮溏失落道:“我妈死了。”
“……”
在一个人气到极致歇斯底里的时候,另一个人忽然示弱让对方无话可说,是真正的致命一击。
此刻还要有另一个人出来打圆场。
所以刚刚发声的男人出现了,“小词,Magic的艺人禁止内斗,你应该了解吧?”
“……”
宁词荜的火焰一瞬浇灭,“祁总好。”
“祁总好。”阮溏自从一口气把钱都赔给祁碎之后,对这个金主爸爸还算客气。
和谁过不去都行,这个年代和钱过不去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祁碎今天刚到巴黎就说要来后台看看,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Gabriel。
“嗯,还挺乖,知道跟我问好。”祁碎一件修满亮片的衬衫,胸前还有一颗重工的胸针,一根细细的腰带扎在腰间,黑色的裤子修得恰好的腿型。
现场的男模都想退位,T台让给祁总走。
阮溏眼里的笑容虚假。
表面上是在说乖,心底里应该骂了百八十遍吧。
毕竟阮溏已经有一个多月没理他了,就连来巴黎也和公司安排的行程不一样,可以说是提前偷溜来的。
“溏溏,我今天的工作先结束了,晚点回酒店我会提前告诉你。”林逸舟不想挤进人群,便在手机上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转身跟随Gabriel离开。
阮溏工作的时候通常不看手机,等她忙完的时候大家都散的差不多了。
祁碎还没走,祁氏是《伯利恒之秘》的赞助商之一,主办方的人陪着他在会场里逛了许久,不一会祁南也从外面匆匆赶来。
阮溏想着散场了自己总能走了吧,结果祁南从门口直奔到她面前,“阮溏,我晚上订了包厢,一起吃个饭吗,刚好主办方的人也都在。”
酒桌文化属于华国的特色,在巴黎能说是文化入侵了。
“不好意思小祁总,我和Magic签约的时候就在合同里写了,我不参加任何饭局。”灯光下的阮溏容颜如雪,语气清冷。
祁南今天是特地为了阮溏才来的,被当众拒绝,有点挂不住面。
他为自己及时找补:“那我们俩去吃吧。”
祁碎站在不远处,这是故意走了过来。
“小南,主办方那边你去招呼一下,我和溏溏有点事说。”
祁南不乐意去陪那些糟老头子老妈子吃饭,“哥,不行,是我先看上她的,你不能抢了叶子又跟我抢阮溏吧。”
“……”
这么一听祁碎好渣啊。
祁碎避重就轻地接话,“把主办方的人送走就行,然后去巴黎大饭店,阮总和爷爷来了。”
说完他低头看向阮溏,“爷爷让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