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溏即便是从小就喜欢祁碎,也不会和一个将死之人抢男人。

宁纪叶万一真的死了,她日后就得吃一个死人的醋,祁碎心底永远会有一个忘不掉的死去的白月光。

不行不行。

婉拒了哈。

阮溏用指尖推开他,刻意肢体接触,“咱们仨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

“现代社会,一夫一妻制,不懂?”祁碎突然拉进,他个子高,五官深邃,浓颜,面无表情盯着人看的时候又冷攻击性又强,眼皮子暗暗往下压着,有一种天然的强势和不容触犯。

及时阮溏是个模特,身高是她的优势,但因为两人之间隔了张桌子,她又瘦,从他居高临下的视觉中显得她十分弱小又好欺负。

“不懂。”阮溏转过身想逃,被他提着衣领,像提着小鸡仔一样拎回来。

“我练过的啊,别逼我打你!”阮溏半个下巴都被毛衣裹着,艰难地发声威胁道。

“我生病了,你师父跟你说可以欺负一个病人吗?”

“你……”阮溏挣扎着碰到了桌面上的键盘。

电脑发出声音——

“警察叔叔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们在热恋。”

……

死去的记忆突然在攻击自己。

阮溏微微有些窘迫。

祁碎笑了一声,声音悦耳,漫不经心。

“祁碎,我已经长大了,别以为抓着我的小辫子你就能为所欲为!”阮溏不服气,“结婚了都能离婚,恋爱凭什么不能分手?”

阮溏用力咬紧牙关,重重的呼吸声让她忍着想哭的心情,认真地丢下两个字:“分手!”

“……”

趁着祁碎还没反应过来,阮溏直接开溜。

不溜不是人!

阮溏从楼上跑下去,屋子外面有人在搬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方框,即使不用看内容她也知道里面是妈妈画的画。

只要是祁碎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他不得到的。

人生太顺利了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阮溏就要让祁碎知道,姐是他得不到的女人。

*

“我还没说让你走吧。”祁碎不紧不慢地追在后面。

搬运工听见祁碎的声音突然放下手中的东西,从腰间里掏出枪支对准阮溏。

她没想到祁碎居然做到这个地步。

“溏溏,听话,过来。”祁碎的目光锐利炽热,不由得人拒绝。

阮溏被盯得心头一颤。

“嗡嗡——”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着,她知道祁碎不会对自己开枪,所以很自然地接起电话。

“喂,舟子哥。”

“溏溏,在哪?我工作刚刚忙完,在阮家门口。”

“我没在家。”

“在哪,阮家出事了。”

“……”

“一群陌生人到进到你家里面,把车库里所有的车都拖走了,阮叔叔不见了。”

阮溏浑身僵直,立在原地。

“祁碎,你是不是知道阮家出事了?所以拖着我不让我走?”阮溏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电话里传来林逸舟着急的声音,“你和祁总在一起?我找到刘管家了,他说阮叔叔在永丽赌场里输了钱,刚刚来的人是首福催债公司的。”

宁氏能在赌场一夜暴富救活公司,阮铭天也想效仿,昨天晚上连夜去了澳门,结果输的背了一屁股债。

“……”

阮溏满头冷汗,白皙的脸上没有毫无血色,她直直地朝着祁碎走去。

“祁总,永利赌场是宁氏的赌场,首福催债公司是你的公司,对吗?”

“嗯,借钱给阮总的公司也是我的,我的人去催债只是例行程序。”祁碎慢悠悠地说着,“只能说阮总运气不好,不是谁都有一夜暴富的命。”

“我爸欠了你多少钱。”

“两百亿吧。”

“……”

惊天赌债。

“我爸爸凭什么能借到这么多钱?你们玩杀猪盘是吧?”

“就凭阮总是你爸爸。”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值这两百亿?”

“……”

阮铭天到赌场的时候韩陆就接到了消息,他直接用阮氏做抵押开口就要借两百亿,要不是看在他是阮溏的爸爸,阮氏这快要倒闭的公司连两亿都不值。

祁碎也没有想过真的要去催债,今天让他们去上门,只是想给阮氏一点压力而已。

他以为这样阮溏就会妥协,就会愿意答应和他在一起。

“溏溏,和我在一起……”

“我不。”阮溏突然就红了眼睛,眼底是深不见底的绝望,她拉出手机上之前统计的财产清单。

房产、海岛、高定礼裙、珠宝首饰、包包……

她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了,江安修改了表格,计算出了准确的价格。

不多不少,229亿。

正好足够。

阮溏用自己所有身家把债还清,“祁总,我用这些偿还爸爸欠你的赌债,还有孤儿院剩下的钱款,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祁碎有些惊讶,沉沉地出声:“溏溏,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嫁给你?”阮溏盯着祁碎的眼睛,“那你不如杀了我。”

“……”

韩陆办完事回来,顺道从催债公司把阮总也带来。

“溏溏……”阮铭天弱弱地喊着。

阮溏听见爸爸的声音转过身去,如今的他浑身污渍,衣服破碎,脏乱不看,头发像鸟窝似的,连一个完整的衣袖都没有,好在身上没有血迹。

“爸爸,你怎么弄成这样。”阮溏回头看他,“你的人打的?”

祁碎没下这个命令。

阮溏把爸爸扶起来,声音死沉嘶哑,压抑着想哭的心情,“祁总,我会让江安跟你交接,如果金额对的话,请把从阮家拖走的车还给我们,谢谢。”

“爸爸,我带你去孤儿院洗洗。”阮溏先带爸爸走出祁家。

阮铭天在女儿小时候没能好好陪着她,长大了还要给孩子增添负担,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溏溏,不是祁总的人打的,是我没脸见你想跳河自杀,催债公司的人把我救起来了。”

“那怎么的?我还得特地感谢祁碎感谢?”阮溏一字一句质问道,“他不是个好人,你也是荒唐,你总跟我说要我保护好自己,那你呢?我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