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陆在门口无奈地哈着腰,若是总裁大人有吩咐,他也没办法不跳啊。
“那我……”宁纪叶张了张嘴,又说:“我和祁……”
还未来得及说完,祁碎就打断道:“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你还要诅咒他掉进水里?”
“……”宁纪叶话风转变,“我和祁南!”
祁南好巧不巧刚到门口,就听见有人蛐蛐自己。
“你和我干嘛?结婚吗?”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件事情,“不好意思啊叶子姐姐,都是我拿别人当备胎的,我不当你的备胎。”
“……”
宁纪叶恼羞成怒。
“我就耽误大家三十秒,说完我就走。”阮溏没忘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宁三小姐,很感谢你对孩子们的关心和照顾,但是这些奢侈品我真的不能收,还麻烦你请人退回去。”
“为什么?是嫌巴宝莉的品牌不够好吗?”
“不不不,恰恰就是太好了,他们都只是孩子而已,我和李院长只希望他们爱国守法,不危害社会,若以后他们真的有本事了,能为社会做点贡献,就非常好了。”
“那怎么行,要换做是我们宁家,我们家看中的孩子就必须长大成为各行各业的佼佼者,不然多丢人啊。”
“……”
两个人的颗粒度没对齐,说什么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宁三小姐,宁氏选择资助的孩子,是经过筛选的?”
“那必然,资助孩子也是投资,要看他有没有升值空间呀。”
“可是我从不筛选,只要他们需要我,我就会尽我所能帮助他们。”
“所以你资助的孩子们现在都在院子里玩,宁家的那些孩子们这个时间已经在上外教课咯。”宁纪叶说的是事实。
宁氏是从破产边缘一夜之间救回来的,从此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讲究效益,没有价值的事情就不会做。
她们三个孩子都是这样被教导长大。
宁纪叶在家每天耳濡目染,自然也认可家里的做法。
宁氏也确实培养了许多人才,每年都有数十人靠近清北大学。
“对,所以阮氏比不上宁氏,阮氏只希望让所有人都能有口饭吃,而宁氏是希望企业做大做强,还请宁三小姐允许有人过的平凡,允许有人一辈子穿不上巴宝莉。”阮溏苦笑着,眸光扑朔了几下。
宁纪叶真的有点搞不懂了,她已经很努力想和阮溏搞好关系了,怎么却总是被拒之千里。
“哎呀,纠结什么,折现嘛。”祁南都听晕了,“货币的本质为一般等价物,你们既然互相不认可对方的价值观,折现就好了啊。”
“阮老师,你就是要钱,对吗?”宁纪叶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扫码吧,我折现给你,双倍。”
阮溏没有表态,视线落在宁纪叶脸上,视线扫过周围,脸上覆了薄怒。
“韩陆,去把孤儿院门口的东西拖走。”祁碎看出了阮溏在生气,赶紧在她开口之前安排好,“小南,送叶子回家,回头有什么事情你到公司来找我。”
两人迅速行动。
“叶子姐,我送你回去,你有什么事情在车上问我,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祁南赶紧把人拽走。
书房里一下空了。
“叶子没有用钱侮辱你的意思,她的想法比较直接。”祁碎铺垫了一下,说出最重要的一句,“你别生气。”
阮溏才不生气。
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怎么会知道人世间的苦楚。
算了。
阮溏来之前特意换上了孤儿院里备用的常服,昨天借了祁碎的外套,今天顺便来还给他。
她把装好衣服的袋子放在桌边,“祁总,衣服还给你,谢谢。”
祁碎桌子上放着半杯药,都快凉了。
“能帮我加点热水吗?药凉了。”他举起水杯,假意咳嗽了几声。
阮溏接过杯子,转身倒了杯水,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她捏着鼻子缩着脑袋,把水杯放在书桌上。
“看起来好苦,还是不喝了,过几天我就好。”祁碎嫌弃地推着杯子。
“不行!”阮溏双手拍在桌面上。
祁碎看她终于靠近自己,顺手把人拉住坐在自己腿上,用力拉开她的毛衣,一套动作干净利落。
锁骨上的纹身上盖着一排牙印。
她亲口说的,这不是L,是7,是祁碎的“祁”。
他昨晚并没有在做梦。
她真的回来了,照顾了他……
他真的抱住了她,吻了她,咬了她……
祁碎问:“疼吗?”
阮溏把衣服拉起来,“你说呢!”
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那昨晚为什么要回来?”
“没见过死亡现场。”
“那可惜了,我没死成。”
“……”
“放开我!”阮溏在他怀里挣扎着,本以为挣不开,没想到一甩手就挣脱了。
祁碎还在发烧,浑身没什么力气,被她推开后咳了好几声。
“溏溏,我可以……”
“不!”话还没说完,阮溏就急着拒绝。
“噗——”祁碎忽然笑,目光拢着她,“我是问,我可以不喝药吗。”
他说,“你以为我要问什么?”
阮溏想到昨晚他问的混账问题!明明亲都亲了,还问可以不可以亲……
“爱喝不喝,跟我没关系。”阮溏最后一次把药放在他面前,仰着头,巴掌大的小脸通红通红的,柔软又纯净的眼神,让他情不自禁地靠近几分。
他微微侧着头,她定格在那不动,更想吻上去了。
他说,“我可以……”
又是这个开头……阮溏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他说,“追你吗?”
“……”
阮溏整颗心脏跳得更快了。
他说,“昨晚的事情我都记得,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如果我说我从小就喜欢你,你信吗?”
阮溏眨了眨眼睛,缩回身子。
昨晚阮溏在买水,听见护士们讨论要不要把祁碎在医院的事情告诉宁纪叶,其中有一位护士说——
宁纪叶的心脏病已经越来越严重,最多活不过五年。
……
宁纪叶喜欢了祁碎十四年,她没有下一个十四年可以等了,她等不到九十二岁了,这就是她生命里最后的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