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溏在孤儿院住了一晚上,祁碎那边有韩陆在照顾,她只要站在窗口,就能看见对面亮着的灯。

一个晚上没看手机了,拿出来一看林逸舟发了很多消息来。

【舟子哥:开车注意安全。】

【舟子哥:到家了吗?】

【舟子哥:阮氏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会帮你。】

【舟子哥:早点睡觉,明天我有点忙,忙完了找你。】

……

阮溏回复道:【阮氏的事情我没担心,你也别担心,业内的拼命三郎别卷了,我卷不动……】

林逸舟自从出道开始,全年无休,甚至连过年都会被邀请到一些宴会上去,他在一场宴会上的表现,能带动品牌上亿的消费金额,除了模特之外,他还当歌手、做演员、录综艺……几乎是全能艺人。

这只是能被看见的努力。

在内娱这些很常见,内卷到恐怖。

“喂,爸爸。”阮溏手机上跳出来电提醒。

阮铭天到家没找到女儿,便给她打着电话,最近阮氏太乱了,他怕会牵连到女儿。

“溏溏,还在外面忙吗?”

“嗯,今晚不回去了,我在孤儿院住一晚。”

“是孤儿院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太晚了。”

“那就好,你能有除了家以外还能回的地方。”

爸爸在电话那边像是笑了声,又像是叹了口气,阮溏觉得有点不对劲,“工厂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吗?阮氏又遇见别的问题了?”

电话那边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只叮嘱着:“溏溏,你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听起来像是遗言一样。

阮溏不放心,在网上查了一晚上阮氏的资料。

不知不觉天亮了。

楼底下小朋友们都醒了,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还好这个院子够大,不然不够这些小朋友倒腾的。

阮溏寻着声音看过去,一辆白色迈凯伦Elva从孤儿院面前驶过,停在祁碎家门口。

车上下来的小公主依旧精致美丽,在阳光下连头发丝都是闪着光的,手上撑着的那把白色花嫁长柄伞是纯手工制作,每一个闪闪发亮的装饰都昂贵的珠宝钻石。

“阮小姐,刚刚有一位姓宁的小姐给孩子们送来了很多衣服和书本。”李莉院长来敲门。

孤儿院就算再缺物资,也不会收来历不明的东西。有一次李莉收了一箱女生用的卫生巾,但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有细小的针孔,阮溏拿去检测才知道有人故意在里面注射了毒液,还好当时没有直接给孩子们使用。

宁纪叶难道不知道这家孤儿院是谁的吗?还是她知道,故意这么做的。

阮溏下楼看见一辆小卡车停在院子门口,车上挂着大大的巴宝莉的Logo。

捐一车奢侈品,还是未发售的春装新款,知道的是孤儿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个什么高档的私立学校。

连送来的书本都是各式各样的时尚杂志……

此时所有的货物已经卸在院子里了,卡车司机把清单一并放在物资上面。

“不好意思,请问这些能麻烦你装回去吗?”阮溏随便翻了一件T恤的价格,六千七百块。

“阮老师,宁家也有资助的孤儿院,那些孩子们从小便是穿这些长大的。”司机说完便把车开走了。

什么意思?意思是阮溏给这些孩子的不够好?委屈他们了?

东西贵也就罢了,主要是挺丑的。

种红格子配绿格子的短袖、荧光绿色配灰色的短裤、成人版缩小款的风衣……

小朋友看了都摇头。

他们宁愿去玩**秋千,也不在这堆东西面前晃。

“李院长,我离开一下,这些东西先放在这吧。”阮溏准备步行到隔壁去。

*

宁纪叶在楼上的窗前看着孤儿院的孩子们对她送来的东西毫不感兴趣,心里有点失落。

她胳膊支撑在祁碎的书桌上,双手托着下巴,问:“阿碎,小朋友们不都喜欢新衣服吗?怎么他们都各玩各的,不看我送来的新衣服啊?”

祁碎冷眼靠在椅子上,心思都在昨晚做的梦上,无心回应了一句,“一边看不起我们华国,一边想赚我们的钱,这些孩子们凭什么要喜欢他们制造的破布?”

“那你为什么要送我巴宝莉的围巾呢?”

“因为你喜欢这些破布。”

“……”

宁纪叶喜欢也不是因为品牌,是因为祁碎送的,所以才喜欢。

“阿碎,你怎么没告诉我阮老师的孤儿院在你家隔壁。”

“你没问。”

“那宁家也有孤儿院,为什么你不让他们搬过来呢?”

“你没问。”

“韩助理说你昨天被猫咬了,怎么你也不告诉我。”

“你没问。”

“……”

“阿碎,我现在问。”宁纪叶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模样,心脏紧张地乱跳,问出了积攒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我和阮溏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

自古以来送命的问题。

韩陆在门口站着,他身旁多了个影子。

“阮小姐。”韩陆一喊。

祁碎瞬间抬起头,看向门口。

他眼底的冰山融化成春天。

不用他回答,宁纪叶已经确定答案,但她不死心,就要听他说。

“刚好,阮老师也来了,我们一起听听吧。”宁纪叶走到门口把阮溏拉进来。

阮溏不是来争风吃醋的,她就想把孤儿院门口的东西运走,孩子们又不喜欢,也占地方。

好像来的时间不太对。

宁纪叶逼问:“你说!救谁?”

“……”

金色的阳光落下来,祁碎嘴角上扬,握着笔的手撑在太阳穴,又娇又傲气,“溏溏会救你的,她一岁就会游泳了,整个塞纳河都是她的泳池,像你这样的她一口气救十个不在话下。”

“……”阮溏听不出被夸奖的意味。

宁纪叶纤细的背脊直直地挺着,扭过头去撇了撇嘴,“那我和韩陆同时掉进水里呢?”

韩陆:“???”

祁碎像逗孩子一样,“韩陆全年无休,自封‘天选打工仔’,他已经被工作折腾的这么可怜了,你还要别人陪你去跳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