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碎看见阮溏了。
他即使浑身无力,也要把人抱在怀里。
她一往后退,他便整个人压上来。
“砰”一声,门被直接关上,韩陆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不该在门口,应该在门缝,不然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啊。
祁碎整张脸都埋在她的锁骨里,鼻音浓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话,“是不是梦都好,我好想你。”
“溏,我当时年轻气盛不懂事,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觉得你在大家面前说嫁给我,让我很不好意思,总凶你,爱赌气,对不起啊,以后你的电话我一定第一时间接。”
阮溏被这么两句话搞得心里全乱了,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受虐症,自小没在他嘴上讨到好处,他突然示好,反而不适应了。
“祁碎……”阮溏嗅到房间里有一股熟悉的花香,还有很浓烈的酒味。
床头柜上有一小瓶威士忌,瓶底已经空了。
“发烧了还喝酒?”
“嗯,口渴。”
“……”
祁碎床头柜的抽屉里除了酒就是咖啡,这都是工作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想睡觉就喝酒,想清醒就咖啡续命。
拉磨的驴都不会自己抽自己两鞭子,当代打工人就算是到了总裁级别,也得喝咖啡逼自己干活。
“躺好。”阮溏艰难地把他扶到**,他喝了酒也不能立马吃药,只能先休息。
阮溏尽量让他侧躺着,让他背后的有伤口透气的空间,又怕他冷,把屋内空调调高了几度,但他已经被汗浸湿,这会头发上还黏着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着。
他发丝凌乱,眼神无措,慢慢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无厘头地问了一句,“‘L’是什么?”
“L?”阮溏话音刚落,**的人突然用力一拉,她失重坐在床边,他便起身靠近,一口咬住她的锁骨。
阮溏的猛地瞪大眼睛,这会儿呼吸都忘了,被祁碎的动作惊住。
她的心底就像炸了一朵蘑菇云,好看的外观下是不可想象的杀伤力,摧毁了她多年所有的防护壁垒,直至将她也一并摧毁。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神都呆了。
她动也不敢动。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血,迷离的眼神靠近,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然后慢慢拉开几毫米的距离,带着酒气又问了一遍,“L是什么?你都在我梦里了,该给我答案吧。”
祁碎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是‘L’,是数字‘7’。”阮溏失忆之后经常做梦,总是梦到小哥哥,有时候醒来脑子里会觉得有什么和‘7’这个发音有关,她怕自己会忘记便纹在了锁骨上。
记忆恢复的时候,阮溏才明白,梦里的不是“7”,是“祁”。
祁碎的祁。
阮溏说:“是你。”
祁碎紧紧闭着眼睛,额头靠着他的额头,支撑着身子。
也不知道他听见了没……
“晚安,祁碎。”阮溏把他扶住,让他慢慢躺下。
她到洗漱间里冷静冷静,手指触碰着唇尖,刚刚那个吻她甚至来不及感觉。
不行不行……
阮溏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了好几下脸。
身后有开门的声音,她还没回头,背上贴着一个怀抱。
“祁碎,你生病本身就很麻烦了,怎么还喝酒啊,你再这样闹脾气,不好好休息,我就给你录下来,明天放祁氏大门口去。”阮溏嘴上逞能,实际上眼神都不敢看他。
祁碎的胸膛紧紧贴着阮溏的背,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摸着她的锁骨。
“你是不是狂犬病要发作了,动不动咬人啊。”阮溏疼得气出声。
祁碎不说话,白净的手从锁骨抚摸到她的脖颈,微微用食指骨节抬起,拇指顶住她的下巴,布满水雾的镜面上便出现了两张脸。
阮溏没有生病,此刻也满脸通红。
她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意乱情迷的时候,犹如被大雾遮住的一片湖水,神秘诱人。
“祁碎……”
阮溏出声,祁碎冰凉的指尖便顺势爬到了她的唇间,食指慢慢往里伸着,直至触摸到她湿润的舌尖,动作开始变得色情……
“祁碎……”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眼神闪烁,眼尾染上绯红,仔细看含着一汪泪。
“你真的好漂亮。”祁碎抵着她耳后吹气。
这声音让她用力吞了下喉咙。
干嘛啊……
阮溏要死了。
就算她再怎么清心寡欲没谈过恋爱,但她也是个成年女性,那经历过这种**。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祁碎,自己的魂似乎要被勾进镜子里。
“在我的梦里,就不许穿其他男人的衣服。”祁碎的眼神炽热坚定,视线随着手指脱下衣服的动作缓缓往下移。
他好像一场暴风雨,壮观又带着恐怖的毁灭力,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逃无可逃,粉身碎骨。
湿热的空气中,触摸到的每一个东西都冰冷刺骨,唯独两具身体滚烫热烈,互相的心跳声交织辉映,震耳欲聋,隔绝所有嘈杂的声音。
这声音不知道是外面的雨声,还是今晚的风。
阮溏的西装外套被脱下,里面只有一件抹胸,下半身是一条安全裤。
两人隔着呼吸的距离,一旦呼气胸口便会贴着对方的胸膛。
“溏溏,我可以亲你吗?”祁碎带着酒气,脸红红的。
阮溏没想好怎么回,面前的人突然身子一软,要往后倒去,后面是一个凸起墙角,撞到头死了也说不定。
“小哥哥……”她情急之下大喊了一声,伸手把人拉近怀里,自己的后背撞到了洗漱台上。
阮溏疼得深吸了一口凉气。
造了什么孽啊!
阮溏用力把人拖回**,祁碎的额头比刚刚更烫了。
再烧人该傻了。
她大口喘着气,想出去叫韩陆进来。
洗漱间里的西装外套已经全湿了,不能穿。
阮溏到卧室的衣帽间里随手拿了一件祁碎的西装外套,穿好之后把门打开。
韩陆还在门口。
“韩助理,你去帮祁碎换一身衣服吧。”阮溏半张脸藏在门后面,等韩陆进来了,她赶紧侧身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