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碎:“……”阮溏这孩子打小就思想奇特。
“你除了中医接骨,还会西医看诊?”祁碎想到刚刚阮溏跟医生说的话,医生竟然没有提出任何反驳,直接按照她的方式开了单子。
“不会,这都是跟妈妈开视频的时候她教的。”
“好学是好事。”
“那当然,多学一分钟,顶峰挑老公!”
糟糕。
阮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她又补充了一句,“我妈说的。”
阮溏和妈妈都很喜欢看霸总小说,经常讨论剧情并做总结。
“哦?”祁碎半信半疑。
“真的,妈妈还说,干什么都能佛系,唯独搞钱要尽力。”
“所以你为了搞到钱,亏本卖你的资产,为了什么?还我的钱?还是救阮氏?”
“当然是还你的钱,再给阮氏续口命,救肯定是没法救吧。”阮溏也知道自己那点钱改变不了什么。
祁碎点头,挺好的,阮溏把还我的钱,拍在了阮氏前面。
她又说,“但是你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背地里蛐蛐我。”
祁碎笑道,“我哪能。”
“你怎么不能?我到底怎么说的,让大家不敢买我的东西?”
“也没说什么,就随便下了个命令。”这么小的事情还不用祁碎废那么多话。
阮溏势要跟这些有钱又有势的人拼了!
祁碎又开口,“你前几天去打的那一家人,已经在拘留所里自杀了,让江安别到处找关系判他们死刑,小心引火上身。”
“……”
阮溏一颗悬着的心突然死了。
祁碎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这么大一个总裁,天天盯着我,这不合适吧。”
“不合适吗?挺合适的,总比林逸舟天天往你家跑合适吧?今晚他没拍到那幅画,应该不会去你家了吧?”祁碎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阮溏就知道从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祁碎,这世界上的有四种光,阳光、星光、月光,还有你再乱说话我丈量你的耳光!”
“你不喜欢他?不喜欢还纹把‘L’纹在锁骨上。”祁碎仔细观察阮溏的表情变化。
“这真的不是‘L’。”
这个问题祁碎问过,阮溏的答案不变。
……
三十分钟到了,护士来检查祁碎的情况。
“祁总,回去以后多注意休息,剩下还有四针疫苗,具体情况已经交代给您的朋友,请您按时来。”护士说完后快步离开。
阮溏好人做到底,把祁碎送回去。
到家里看见韩陆和智能锁厂家的工作人家在一起。
“祁总,门已经修好了,阮小姐让我请来了宠物医生,他会照顾两只小猫,请您放心。”
请医生这件事情祁碎也会做,他就是想找借口把阮溏带回来而已。
“韩助理,麻烦你带祁总上楼,我今天一定要把竹竹做成猫罐头!”
“喵~”
竹竹听见阮溏的声音主动抬起头,圆圆的眼睛盯着她身旁的人看,弱弱地叫唤个不停。
阮溏掏出手机,打开APP——猫咪翻译器。
这个APP传说可以把普通话翻译成喵语。
阮溏对着手机喊了一遍,“别以为随便示个弱我就能原谅你,闭上你的猫嘴!”
手机翻译出来就是各种“喵喵喵”,人是听不懂,猫能不能听懂要看猫了。
阮溏还穿着参加画展的衣服,人看起来高冷酷,做事风格软萌呆,这反差谁看了不迷糊。
一人一猫最后不知道商量出了什么结果,反正竹竹逃过一劫。
猫咪住的地方是在别墅外面独立的小房间里,阮溏从里面出来,抬头看见顶楼的光亮着。
祁碎好像真的很喜欢站在最高处。
“阮小姐,祁总让我来送您回家。”韩陆从楼上下来。
“嗯,祁碎怎么样了?”
“挺好的,发烧了。”
“……”
阮溏疑惑,“发烧了还挺好?”
“祁总说高温消毒,他说他挺好的,家庭医生都不用叫。”
“多高温?”
“39.8℃”
“……”
打了狂犬疫苗后发烧是比较常见的不良反应,但也有可能是他被硫酸泼伤的伤口感染了,不管怎么说人的体温到达39.8℃非常不正常。
阮溏问:“他发烧都不看医生吗?”
“是的,祁总平常工作忙,这种小病也要看医生太浪费时间了。”韩陆把车从车库开出来,把后座的蝴蝶门打开,“阮小姐请。”
既然祁碎都觉得不用看医生,阮溏再担心也没用。
韩陆在车上接到工信部门的电话,高速路上不便拿手机,他便开了扩音放在副驾驶上。
“喂。”
“韩助理,祁总旧手机里的数据恢复了,00331XXX6在十四年前打过电话进来,从手机的操作日志来看,是人为把通话记录删了,再把祁总手机里存的00331XXX6电话号码改成了00331XXX5,此后的两年里祁总拨打了这个号码数千遍,一直到十二年前,就查不到任何记录了。”
十二年前,不就是阮溏出道的时候吗。
韩陆回了一句“好”,便把电话挂断了。
下了高速,在等红灯的间隙,韩陆把调查结果转发到祁总手机上。
烧迷糊了的祁总此刻还回了条语音消息:“知道了,把阮溏送到家了吗。”
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沙哑又虚弱,听得阮溏心里揪着疼。
*
独自在家里的祁碎手背抚在额头上,浑身无力,坐起来时感觉天旋地转。
坐在床边和空气对峙了一会,在被子里闷的汗干了不少,浑身发冷,他双脚落地,浑身僵硬了几秒,迈开脚步,每一个动作都很迟钝。
头又疼又晕……不知道六岁时发烧的阮溏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导致她烧糊涂了,失忆了。
祁碎也想试一试。
这才不到40℃,他的行动就不受控制,像个坏掉的木偶。
好不容易走到门边,一开灯,大片的白色覆盖了整个房间,转身一看觉得更凄凉了。
祁碎想喝水,但开门之后走到厨房还有一段路就觉得心好累。
也许是他病到糊涂了,他看见门把手自己往下摁,门自己推开了。
“祁碎。”一个声音突然传入耳朵。
祁碎脸颊滚烫,眼神悲恸,漠然地伸出手……
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