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生气,我就是对茶过敏。”阮溏话音落下,身子都没动,宁词荜就不要脸地凑来。

阮溏要躲过去宁词荜就撞林逸舟身上了,要不躲过去,她身上的衣服是借的,衣服上的暗纹是手工用针线绣的,要蹭上宁词荜衣服上的红酒渍就洗不干净了。

“唉,女女授受不亲,别过来。”阮溏多年练习武术,对人体穴位也有所了解,仅仅用一根食指摁着宁词荜的眉心,就让她无法前进一步。

宁词荜即使伸拳踢脚也伤不到面前的人分毫,反倒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能来参加画展的都是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和宁家关系都不会差,见到宁词荜被戏弄的样子,不忍心说了几句话——

“阮氏要破产了,阮溏全网催债,穷鬼来蹭画展的茶歇就算了,竟然还敢在宁氏的地盘上耍撒泼。”

“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啊,赔钱不就得了。画展里的酒杯是特殊工艺制作的水晶底座一万一只,里面的红酒是罗曼尼·康帝四十万一瓶,刚刚打碎了杯子又撒了酒加上宁二小姐的衣服,了不起赔个一百万不就好了。”

“不是说阮溏之前在卖自己的房子和高定吗,不过大家都嫌弃她人品不行,没人愿意买,估计是五十万都拿不出吧。”

“找她男人啊,林逸舟手持三个奢侈品代言,富婆随随便便给他买一杯奶茶钱都是上百万。”

……

讲真,阮溏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又不知道该和警察怎么形容。

阮溏的食指还抵在宁词荜的眉心穴,她微微用力一推,宁词荜便觉得浑身麻木,愣了两秒后浑身无力,直接摔在了红酒和碎玻璃渣中间。

“阮溏!”宁词荜刚刚装的温顺无辜被一嗓子吼没了,“你敢推我?”

眉心穴是人体麻穴之一,要宁词荜多看一点武侠小说,也不至于这么一惊一乍。

年轻人,多读有用的书。

阮溏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像吓唬孩子一样幽幽地说着:“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怎么能说我推你呢?要不要一起调个监控啊,看看红酒是谁泼的,又是谁推的你?也许闹鬼了呢,听说监控能拍到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宁词荜一气之下怒了一下,又不敢真的去调监控。

宁纪叶拖着摔伤的脚从人群中缓缓出现,她感觉自己骨折了,脚踝又麻又疼,肿的像个大苹果,但今天不仅仅是她的画展,也是宁氏的拍卖会,不能让姐姐闹出事,她忍着疼往前挪着步子。

阮溏注意到宁纪叶脸色和走路的方式不太一样,刚迈出步子想去扶她,祁碎似乎比她更早注意到宁纪叶的脚踝,直接把她横抱了起来。

祁碎语气急切,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叶子,药。”

宁纪叶含着眼泪默默摇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用吃药。”

她声音脆弱,眉头微微皱着,即使自己在疼,还在跟大家道歉,“抱歉啊,是我们没有注意到地滑,请大家多注意安全。”

大家都去疼惜小公主的伤势了,没人管宁词荜和阮溏。

祁碎抱着宁纪叶从会场正门出去。

“舟子哥,帮我看住妈妈的画,我去去就来。”阮溏从后门跑出去,在停车场入口堵住了祁碎。

“祁碎,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最近的医院离这里四十分钟,你想宁纪叶疼死在路上,就尽管去拿车吧。”阮溏说完去看着宁纪叶的脚踝,轻轻一碰她就疼到出声。

宁纪叶靠在祁碎的肩膀上,吐着微弱的呼吸,眼睛微微睁着,长而浓密的睫毛颤抖着,感觉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

阮溏说:“她骨折了。”

阮溏学武的时候也学了一些跌打损伤的知识,骨折是最常见的一种,她一手拖住宁纪叶的脚掌,另一只手握住脚踝,只听见“啪”的一声,骨头接上去了。

“宁三小姐,好些了吗?”

宁纪叶睁开眼睛,疼痛立马就缓解了,脸上也有了笑容,“好多了,谢谢阮老师。”

阮溏:“不客气,休息7~10天就能完全好了。”

祁碎的表情复杂,以前那个蹭破了一点皮都要哭半天的小女孩,居然学会了赛车、武术、接骨……

这些看似和她无关的事。

*

阮溏从停车场回到画展,林逸舟一直在阮阿姨的画前等她回来。

“舟子哥。”阮溏轻轻拍着他的左肩,然后躲在右边等他的反应。

林逸舟每次都不会被她骗到,很自然地目光锁定她,“回来了,走吧。”

两人到达拍卖场,祁碎和宁纪叶也到了,恰好他们并排坐。

祁碎看着阮溏的方向,眼神阴厉,恨不得把她看穿。

阮溏用手挡着半边脸,她感觉自己没做错什么啊,难道是祁碎想要英雄救美,被她给截胡了?

是哦,一个年轻正茂的大男人连接骨都不会,还不如我那八十岁的武术师父,确实挺丢人的。

拍卖正式开始。

前面几件拍品阮溏都处于观赏态度,无聊到拿手机刷起朋友圈。

到了妈妈的画时,阮溏才抬起头来。

她全身流动资金不超过三千万,但画已经拍卖到两千万。

前面阮溏也不是没有举过牌子,只是她每次一举牌,宁词荜就会跟上,明显不想让她得到这幅画。

主持人惊呼:“好的,两千三百万,请问还有更高的吗?”

林逸舟突然举牌,“好的,林总举牌,两千三百五十万。”

举一次便是增加五十万。

祁碎扬着眉梢,举牌,“三千万一百三十五万。”

这串毫无逻辑的数字,惊呆了在场的人,主持人都一时接不上话了。

只有阮溏阮溏这个数字后,扭头看向祁碎,两人对视了许久,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在互相试探。

阮溏就觉得见鬼了,祁碎怎么能准确说出自己银行卡里的金额。

她一毛钱都加不上了!

江安这时发来消息:【溏溏姐,我查到了,祁氏时刻监控我们的银行流水变化,还下命令不允许任何人买你的东西。】